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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 待上一人结束,文麟从容走入场中,拱手笑道:“在下抚安县文麟,适才见诸位兄台投石问策,趣味十足,可否让在下参与享受乐趣?” 众人见有外人参与,纷纷投来目光。人群中,有一男子半倚在太师椅,打量他一番,挥手道:“来者是客,请。” 文麟谢过后站定,场上木牌已换成各种花名。 出题者扬声念道:“金盏银台绿裙腰,暗香浮动月轮高。洛神醉后凌波去,玉骨冰肌恨未消。” 话音未落,文麟指尖石子已飞出,“啪”地击中“桂”字牌。 紧接着,第二道题“天上碧桃和露种,日边红杏倚云栽。芙蓉生在秋江上,不向东风怨未开。” 刚念完,石子又精准击中“菊”字牌。 围观学子们的窃窃私语戛然而止,太师椅上的男子也直起身,眼底掠过几分兴味。 首轮五道谜题,文麟势如破竹尽数拿下。待到木牌轮换完毕,他共取得十二分,成绩仅次于太师椅上的男子,高居次席。 “妙极!”男子起身抚掌大笑: “兄台才思涌泉,出手精妙,佩服佩服。在下李啸风,敢问兄台仙乡何处,师从哪座学府?” 文麟垂眸浅笑:“在下文麟,抚安县清平村人士。幼时只在村中‘清平学舍’开蒙,不足挂齿。” 李啸风摆手笑道:“学问何论门第?今日时辰不早,场中浊气太重,明日我在城东宅邸备下薄酒,还望文兄拨冗莅临。” 文麟颔首应道:“蒙兄台青眼,定当赴约。” 第7章 哥哥的这里,好硬 入夜,城郊一座庄园里,庄内火把熊熊,十来个守卫身着劲装,手持长刀轮…… 入夜,城郊一座庄园里,庄内火把熊熊,十来个守卫身着劲装,手持长刀轮流值守,目光不时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一声锐响划破寂静,利箭穿透一名守卫的胸膛,守卫闷哼一声,直挺挺倒地。 “有敌袭!快防守!” 领头的守卫嘶吼着拔剑,话音未落,黑暗中便涌出一群蒙面人。他们身着粗布短打,脸上蒙着黑巾,呼啸着冲入院中。刀锋所过之处,惨叫连连,血肉横飞。 “什么人?敢闯老子的地盘!” 屋内猛地冲出一道身影,是个三十来岁的精壮男人,面色赤红,怒吼一声,腰间长刀瞬间出鞘,带着破空之声直扑最近的蒙面人。 “什么人?你奶奶的,老子是来取你狗命的爷爷!” 蒙面人狞笑着应声,挥刀迎了上去。可他显然低估了男人的实力,男人看似只有蛮力,刀法却极为精湛,刀势迅猛如虎,招招直取要害。两人刀光交错间,男人一个灵巧错身,避开对方刀锋,反手一刀劈向蒙面人肩膀。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闪出,猛地将那蒙面人拽出刀势范围,长刀快如闪电般划过男人脖颈。鲜血喷涌而出,男人双眼圆睁,重重倒地。 其余守卫也被尽数肃清,横七竖八的尸体躺在地上,方才险些受伤的蒙面人松了口气,上前道:“老十,多谢。” 初拾微微颔首,目光看向初二。初二快步走进屋内,手中长刀一挥,劈开地上木箱的铜锁,从里面取出一个古朴的木盒。 “东西到手了,撤!” —— 云霞般的杏花笼着水榭,垂柳金线拂过碧绿的湖水,穿鹅黄比甲的小宫女们三五成群,手持银剪小心翼翼地修剪花枝,生怕碰落了一瓣半朵。 少女们的欢笑声清越如铃,混着花香飘得很远。正当这时,一个低头修剪花枝的宫女一个转身,察觉眼前一道黑影投下,一抬头,待看清来人后慌忙跪下: “参见太子殿下!” 其余宫人闻声惊醒,齐齐跪伏在地,齐声行礼:“太子殿下万福!” 文麟自太湖石畔而来,着一身春日常服,衣料轻软如雾,袍摆处金线绣制的四爪蟒纹在光影流转间若隐若现,似潜龙在渊。墨发以羊脂白玉冠齐束起,金质玉相,不怒而威,眉眼间尽是天家贵胄的凛然之气。 “混账东西!” 文麟甫一踏入御书房,就听得皇帝怒斥声,几本奏章被摔落地,他脚步微顿,附身捡起,拂去上面灰尘。 “父皇,息怒。” “息怒?你让朕怎么息怒!北地三州今冬雪灾,冻殍遍野!忻州知州竟敢在奏报里写‘瑞雪兆丰年’!直到流民涌入京畿才东窗事发!这叫朕怎么息怒?” 文麟看向一旁的老太监总管李德全,李德全脸上满是无奈,悄悄递了个眼神——陛下已怒了半个时辰,谁劝都没用。文麟会意,抬手对殿内的太监、侍卫摆了摆手,众人连忙躬身退下,御书房内只剩父子二人。 文麟翻开奏章,眼底渐渐染上冷意。片刻后,他似是无意地开口: “我记得忻州知州岳丈是中书舍人张照清张大人是吧。” 皇帝神色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忽而转了话题: “你在外剿匪的事,办得如何了?” 文麟垂眸答道:“回父皇,从青峰山到黑石岭一带的匪徒,已尽数剿杀,只是还有些残党逃入了深山,儿臣已派暗卫追查,预计三日内便可清除,绝不会再让他们危害百姓。” “好。” 皇帝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剿匪之事要紧,但朝廷的事也别落下。如今朝中局势复杂,你身为太子,要多上心。” “儿臣遵旨。” 皇帝似是累了,靠在龙椅上,揉了揉眉心,忽然想起什么,道:“对了,你云蘅妹妹今日入宫来了,现在在永宁那,你许久没见她了,今日得空,去看看她吧。” “是,父皇。”文麟躬身行礼,悄然退出。 他穿过重重宫阙,径直往永宁公主的昭阳殿而去。刚踏入殿门,便听见一阵清脆如银铃的笑语声。只见临窗的绣榻旁,永宁公主正拉着一个身着水蓝色衣裙的少女说话,少女听到动静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清丽秀雅的脸庞,正是文麟姑姑的亲女,韩云蘅。 韩云蘅见文麟进来,立即起身规规矩矩地行了个万福礼,声音轻柔似春风:“太子哥哥。” 文麟对自家亲人向来宽和,虚扶她起身:“今日独自入宫的?修远没陪着你?” 他姑姑嫁与威武大将军韩铖,育有一双儿女。如今韩家兄妹皆在蓟京常住,与宫中往来频繁。 “兄长去西郊跑马了。”韩云蘅细声应答:“说要后日才回。” 文麟不由失笑:“他倒是会享清闲。” 一旁永宁公主插入道:“可不是,太子哥哥终日操劳国事,这些日子为了剿匪也不在皇宫,我看就该让修远表哥分些担子去,省得他一天到晚闲得没事跑马遛鸟,还要被御史参上一本。” 文麟:“就那最好了,云蘅,你回去问问你哥哥,能不能来给我做事,至多,我付他薪饷就是。” 永宁公主捂着嘴笑:“是啊,云蘅,你问问你哥。” 韩云蘅被二人打趣,耳尖泛起胭脂色,低头细声应道:“好,我回去问问哥哥。” 文麟在昭阳殿又坐了片刻,永宁留他用午饭,文麟不爱久坐,便在院中观赏一株西府海棠长出新芽。 韩云蘅捧着茶水出门,见他一个侍卫不知何时来了,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两句,文麟那双惯常平静而威严的眼里,忽地掠过一丝笑意。 韩云蘅愣了愣,刚想上前,文麟已转身回到殿内: “永宁,云蘅妹妹,突发要事需即刻处理,今日便先告辞了。” 韩云蘅连忙起身垂首:“恭送太子哥哥。” —— 文麟踏进小院时,一个身影已不知在院子中等了有多久了。 初拾手上提着一个蓝布包裹,目光频频望向门口,直到文麟的身影出现,那双向来沉静的眸子骤然被点亮,期待与喜悦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文麟嗓音里带着欢喜:“哥哥回来了!” “嗯,你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回?” “听闻今早有举子在朱雀街以文会友,我便去瞧了瞧热闹。”文麟答得随意。 “这样。”初拾也仅是随口一问,并未深究。 这三日,他只要一得空,文麟的身影便会不由自主地闯入脑海,白日思及,夜间念及,此刻终于得见,满心满腔都被失而复得的喜悦填满,哪里还顾得上盘问其他。 “你吃过午饭了没有?我给你带了好香楼的酱鸭和枣泥方糕。” 文麟闻言,眉眼一弯,语气竟带上了几分委屈:“没有。我日日想着哥哥,连饭都吃不好。” 这话像一片羽毛,轻轻搔过心尖。初拾耳根一热,胸口像浸在蜜里般的甜,说话时不觉带上哄诱: “……净胡说,先进屋吃饭。” 两人一进屋,初拾第一眼瞧见的就是整整齐齐摆放在桌上的笔墨砚台,上面还残余着墨迹,显然是用过了。 文麟注意到他的目光,故意道: “之前笔墨用完了,就拿出来了哥哥买的,幸而有它们陪着我,我才不至于那么寂寞。” 初拾微微红了脸,低声道:“用完了,我再买给你。” 说罢,他解开包裹的棉布,取出食盒,里面果然都是文麟素日里偏爱的菜式。 文麟虽家境清寒,胃口却是刁钻,为让他在备考期间能过得舒心些,初拾私下里不知贴补了多少银钱。 但初拾甘之如饴,能为心上人花费,看他展颜,花多少银两都是值得。这几日在外,只要想到剿匪结束就能见到文麟,他心里就甜滋滋的,连艰苦的差事都轻松了许多。 他那几乎要实质化的甜蜜与宠溺,丝丝缕缕传递过来,文麟不由抬眸看向他。 从初识到如今,初拾就是这般对他不计代价、不问缘由地好,这般煞费苦心如何能不让他怀疑初拾是别有用心,只是没有想到,他确实别有用心,却是在那方面。 思绪翻涌间,文麟的目光落在眼前散发温热香气的酱鸭上,唇角忽然扬起几分。 “哥哥——” 他忽然出声,将面前的碗往旁边轻轻一推,眼中泛起几分委屈:“哥哥,这个不好吃,我想吃哥哥煮的粥。” 初拾一愣,有些错愕地抬头:“我煮的粥?” “是啊,我这几日总想着哥哥煮的粥,觉得比什么都好吃,现在就想喝。” “……” 初拾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道: “行,你等着,我去给你煮。” 小厨房里烟火气渐起,文麟依在门框上,看着初拾忙碌的身影。 他系着粗布围裙,动作略显笨拙却格外认真,淘米、加水、生火,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仿佛在做什么重要的事。这个平日里应该雷厉风行的暗卫,在厨房里却透着几分可爱的笨拙,对自己更是予取予求,仿佛只要自己开口,什么都愿意为自己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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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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