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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两个在深夜里靠在一起取暖的人。 只有两颗在温泉水里,悄然靠近的心。
第30章 德妃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时,白圻醒了。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整个人被圈在太子怀里,太子的手臂横在他腰间,下巴抵着他发顶,呼吸均匀绵长。 昨夜的一切如潮水般涌回脑海。 温泉池里氤氲的水汽,十指相扣的温度,那些破碎的呻吟和失控的喘息……还有太子那双在月光下翻涌着欲望的眼睛。 白圻耳根发烫,下意识想挪开,腰间的手臂却收紧了。 “醒了?”太子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贴着他耳畔响起。 “……嗯。” 太子睁开眼,垂眸看他。 晨光里,那双丹凤眼里没了昨夜的危险和炽烈,只剩下温柔的餍足。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白圻颈侧,那里有几处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疼么?”他低声问,指腹摩挲着那些印记。 白圻摇头,将脸埋进枕头里。羞耻感后知后觉地漫上来,烧得他浑身发烫。 太子低笑,翻身将他压在身下。 晨光勾勒出他流畅的肩线,胸腹的肌肉在柔和的光线里起伏。 “躲什么?”他俯身,吻了吻白圻的耳垂,“昨夜不是很大胆?” 白圻说不出话,只能抓住他手臂。 太子没再逗他,只是低头吻了吻他的唇角,便起身下床。 “再躺会儿。”他披上外袍,“孤去安排早膳。” 白圻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玄色衣摆扫过地面,步伐沉稳从容,仿佛昨夜失控的那个人不是他。 —— 回到凝霜阁,碧痕正等在院中。 “殿下回来了。”她上前接过缰绳,目光在白圻颈侧的红痕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垂下眼,“热水已备好,殿下可要沐浴?” 白圻这才意识到身上还残留着昨夜的气息,耳根一热:“……嗯。” 指尖轻轻抚过,昨夜的一幕幕又浮现在眼前。 太子的吻,太子的触碰,太子在他耳边低哑的喘息…… 白圻将脸埋进水里,试图冷却发烫的脸颊。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可昨夜,当太子将他拥入怀中时,当那份炽热的温度透过池水传来时,他竟生不出半点抗拒的念头。 或许从第一次在东宫,太子握住他手腕的那一刻起,有些事情就已经注定了。 —— 午后,上书房。 白圻踏入时,明显感觉到气氛的微妙变化。 他颈侧的红痕用衣领勉强遮住了,可走动间,还是有些不适。 白烈第一个凑过来,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眉头拧着:“三哥,你脸色怎么有点白?是不是昨日累着了?” 白圻下意识抬手抚了抚颈侧:“……许是昨夜没睡好。” “西山那地方清静,按理该睡得好才是。”白烈嘀咕着,却也没深究,只是压低声音,“对了,我听说德妃那边昨儿夜里叫了太医,说是心悸的老毛病又犯了。” 白圻心头微动:“严重么?” “谁知道呢。”白烈耸耸肩,“不过德妃这些年身子一直不好,六弟也不容易……” 他话没说完,白睿已含笑走来:“四哥、三哥在聊什么?” 白烈立刻闭了嘴,悻悻地回到座位。 白睿的目光落在白圻脸上,那笑意温润如常:“三哥气色瞧着倒比前些日子好些,西山温泉果然养人。” 白圻垂下眼,淡淡道:“托殿下的福。” “二哥待三哥真是周到。”白睿笑意更深,“连调理身子这等小事都亲力亲为,这般照拂,连臣弟都羡慕呢。” 这话说得随意,可白圻听出了里面的试探。他正要开口,前方传来一声轻响——太子不知何时已端坐案前,指尖在书页上轻轻叩击,目光淡淡扫过这边。 只一眼,白睿便收了笑意,躬身退回座位。 —— 课歇时,白圻独自走到廊下透气。 春日微风拂面,庭院里新栽的杏花开得正好。 他靠在廊柱上,指尖无意识地抚过颈侧,那里还残留着细微的刺痛,像某种隐秘的烙印。 “三哥。” 清冽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白圻转头,看见白澈不知何时已站在近处。月白常服衬得他身形单薄,那双过分沉静的眼睛正静静看着他。 “六弟。”白圻颔首示意。 白澈走近两步,与他并肩靠在廊柱上。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望着庭院里的杏花,许久,才缓缓开口: “母妃昨夜心悸发作,折腾到三更才睡下。” 白圻微微一怔:“德妃娘娘她……” “老毛病了。”白澈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情绪,“自皇兄去后,她便落下了这病根。每逢春日,夜里总是睡不安稳。” 他顿了顿,侧目看向白圻: “太医说,是心绪郁结,忧思过甚。” 白圻沉默片刻,轻声道:“六弟辛苦了。” 这话说得真心。他知道德妃的心结是什么,也知道白澈这些年活在怎样的阴影里。 白澈看着他,那双沉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苦涩的情绪。 “辛苦谈不上。”他缓缓道,“只是有时觉得……人活着,总得有个念想。母妃的念想是皇兄,我的念想……” 他停下来,没再说下去。 廊下寂静,只有微风拂过杏花枝头的簌簌声。 “三哥,”白澈忽然转过头,目光直直看向白圻,“我今日说这些,没有别的意思。”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母妃有她的执念,我有我的不得已。而三哥你……” 他顿了顿,眼神深了些: “你也有你的路要走。” 白圻看着他,心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看似沉默寡言的六弟,似乎比他想象的更通透,也更……孤独。 “六弟,”他轻声问,“你想要什么?” 白澈微微一怔,随即垂下眼,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 “我想要的东西很简单——母妃能睡个安稳觉,我能……活得轻松些。” 他抬起眼,看向白圻,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睛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某种近乎恳切的光: “所以三哥,若他日你有余力……可否照拂一二?”末了,他又补上一句“我也会劝着母妃,莫让她再做些错事。” 这话说得太直白了。 直白到让白圻心头一震。 他看着眼前这个过分早熟的少年,忽然明白了。 白澈不是在绕弯子,不是在试探,而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向他递出橄榄枝。 “六弟,”白圻缓缓开口,“我人微言轻,怕是……” “三哥不必自谦。”白澈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二哥待你如何,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你的‘微’,只是暂时的。”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罕见的真诚: “况且,我相信三哥的为人。” 相信你不会像旁人那样,笑里藏刀,口蜜腹剑。 相信你若应了,便会真心相待。 白圻看着他,许久,才轻轻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白澈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放松。他朝白圻微微躬身,姿态恭敬而真诚: “多谢三哥。” 说完,他转身离开。 白圻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背影消失的方向,心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第31章 北境 黄昏时分,东宫的小太监准时送来了药。 白圻喝完药时,院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太子踏着暮色而来,手里拿着那卷医书,走进来时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 “药喝了?”他问,声音很平静。 “喝了。”白圻点头。 太子在窗边坐下,烛光跃动,将他侧脸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 “过来。”他低声说。 白圻依言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距离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气。 太子的手伸过来,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摩挲,带着薄茧的触感,温柔而坚定。 “白澈今日找你了?”太子忽然问。 白圻微微一怔:“殿下怎么知道?” “孤自然知道。”太子抬眼看他,那双丹凤眼里映着烛火,“他说什么了?” 白圻沉默片刻,将白澈的话复述了一遍。太子静静听着,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动,像是在思考。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他倒是聪明。” 白圻抬眼看他。 “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该找谁。”太子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德妃那边……确实是个麻烦。”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白圻脸上: “你怎么想?” 白圻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蜷缩:“六弟他……不容易。” “这宫里谁容易?”太子反问,语气却并不尖锐。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过白圻的脸颊,“不过既然他开了口,你应了便是。” 白圻抬眼看他。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他俯身,吻了吻白圻的唇角,那触碰很轻,带着药味的苦涩和蜜饯的甜。 “况且,”他在白圻耳边低语,“有孤在,你怕什么?” 白圻心头一暖,轻轻点了点头。 太子看着他,眼中笑意更深。 他松开手,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 烛光里,白圻还坐在窗边,脸颊微红,眼神温顺。 —— 次日清晨,白圻醒来时,他伸手抚过身旁冰凉的锦褥,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龙涎香气。 昨夜太子并未留宿,只是在暮色中来了一趟,坐了半个时辰便离开了。 可即便只是那样短暂的相处,也足以让白圻心头泛起涟漪。 他起身梳洗,碧痕进来伺候时,目光在他颈侧停留了一瞬,那些红痕已经淡了许多,可仔细看仍能瞧见端倪。 “殿下,”碧痕轻声开口,递过热帕子,“今日要穿哪件常服?” 白圻望向衣架。 那里挂着几件新制的常服,都是太子吩咐内务府送来的。他想了想,指了指那件月白色的:“就那件吧。” 月白常服料子细软,领口镶着银丝暗纹,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 白圻站在镜前整理衣襟时,指尖无意间触到颈侧。 那里,昨夜太子吻过的地方,依旧残留着细微的刺痛。 —— 上书房今日的气氛格外沉郁。 崔学士讲解《春秋》时,声音比往日更低,眉宇间笼着一层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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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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