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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将领,赫然是太子心腹,禁军副统领周贲! “四殿下!”周贲声如雷霆,目光似电,“率众擅闯宫禁,刀兵直指储君,尔欲谋反耶?!” 中计了! 白烈心头猛沉,勒紧马缰。 身后队伍一阵骚动,恐慌开始蔓延。 白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但面色不改,越众而出,声音清朗却极具穿透力:“周将军此言谬矣!太子白翊,涉嫌弑君,囚禁皇兄,罪行昭彰,神人共愤!四殿下纯孝忠勇,为父雪冤,为国除害,乃是天理人伦!” 周贲嗤笑一声,毫不退让:“五殿下巧言令色!众将士听令!逆党白烈、白睿,聚众谋反,罪不容诛!格杀勿论!擒杀者,重赏!” “杀——!”禁军怒吼如潮,气势磅礴,瞬间压过对面杂乱的呐喊。 “放箭!”周贲令下,毫不迟疑。 墙头箭雨倾盆而下! “举盾!结阵!”白烈阵中有老于行伍的旧部嘶声疾呼。 仓促间,盾牌勉强举起,阵型已露破绽。 箭矢呼啸而至,冲在最前的数十人顿时人仰马翻,惨嚎连连,鲜血喷溅,瞬间染红青石。 “不能退!退就是死!冲过去!只有拿下太子,才有活路!”白烈双目赤红如血,已知没有退路,挥舞长剑,无视箭雨,再次催马前冲! 绝境激发出部众最后的凶性,嚎叫着跟随冲锋,如同扑火的飞蛾。 怒吼、惨嚎、兵刃碰撞、骨肉撕裂之声瞬间爆开,将这庄严御道化作修罗屠场。 鲜血泼洒,断肢翻滚,浓重的腥气令人作呕。 白烈武艺不弱,拼死之下,接连斩杀数名禁军,玄甲上伤痕累累,却浑然不觉,只顾向前突杀。 白睿被几名心腹死死护在核心,且战且寻退路,面上镇定,眼底焦躁渐浓。 不对劲。 太子的反应太过迅速,布置太过周密。 伏兵、周贲……这绝非仓促应对,倒像是请君入瓮! 难道太子早就知道了他们的计划? 若真是如此…… 白睿握着缰绳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 他必须立刻做出决断。
第85章 血染宫阙2 可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侧面喊杀声再起! 又一队精锐禁军自侧门杀出,为首银甲白马,长枪如龙,正是另一太子心腹! 这支队伍插入,瞬间冲垮了白烈一方勉力维持的阵型,使其陷入分割包围,各自为战。 败象已露! “五弟!怎么办?!”白烈浴血退回白睿身边,低声问道,身边亲信死伤惨重。 白睿扫视着迅速崩溃的战场,目光掠过远处依旧沉寂的东宫殿宇,心中那个不祥的预感几乎坐实。 太子太冷静了,冷静得可怕,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不能在此处硬耗 。 他眼中寒光一凛,忽然贴近白烈,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急促道:“四哥,我们中计了,太子早有防备。硬拼下去,你我今日都要葬身于此。” 灼热的气息喷在白烈染血的耳廓,带着某种蛊惑的急切:“为今之计,唯有擒贼擒王,集中所有力量,不惜代价,直扑东宫!只要拿下或杀了太子,群龙无首,我们才有翻盘之机!” 他顿了顿,手重重按上白烈紧握剑柄、微微颤抖的手背,指尖用力,“我会在此尽量拖住周贲!四哥……我把命,把以后……都交给你了……一切,就看你的了!” 手背上传来冰冷的触感和沉重的压力。 白烈看着白睿近在咫尺的、写满信任与托付的脸。 若是从前,那个被仇恨冲昏头脑、急于抓住任何一根救命稻草的白烈,恐怕早已热血上涌,不顾一切。 但此刻,他低头,看着白睿紧紧扣住自己手背的、那只修长白皙、此刻却沾了血污和尘土的手。 这双手,总是那么干净,那么从容,谈笑间将他,将所有人,推向深渊。 信任? 托付? 把命和以后都交给他? 呵。 白烈喉咙里发出一丝嗤笑,他抬起头,迎上白睿“殷切”的目光, “好!”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反手猛地用力,几乎是用捏碎骨头的力道,死死攥紧了白睿那只冰冷的手。 他看着白睿因疼痛而微蹙的眉头和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异色, “五弟!这里就交给你了!替我……拖住他们!” 他不再多言,聚集身边仅存的数十名最悍勇的死士,嘶声狂吼:“跟我来!目标东宫,取白翊首级者,赏千金,封万户!” 这群亡命之徒爆发出最后的凶悍,跟随状若疯魔的白烈,不再顾及侧翼与后背,向着东宫方向拼死冲杀。 他们以命搏命,竟真的在混乱中撕开一道血路,渐渐脱离主战场。 白睿目送着白烈那渐行渐远的背影,眼中所有的关切霎时冰消雪融,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幽寒。 他嘴角极细微地勾了勾,那弧度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舌尖却无意识地舔过下唇。 去吧,我亲爱的四哥。 去替我完成这最后一击。 用你的恨,你的勇,你的这条早已被我点燃、注定要焚尽的命。 你的疯狂是如此耀眼,无论你是斩下太子的头颅,还是将自己的性命留在东宫台阶前。 对我而言,都是一场华丽的殉葬,和值得永远铭记的,属于我的,祭品。 他几乎要沉溺于这精心编排的剧目中。 这掌控一切、将人心与命运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是如此的醉人。 如果……如果四哥不是这般莽撞直率,如果他能再乖顺一些,再……懂得他的心思一些,或许…… 可惜,没有如果。 他不再理会主战场注定溃败的厮杀,悄然退向一处早已观察好的、隐蔽的宫墙死角。 那里,藏有一条通往宫外秘密据点的、仅有他知晓的暗道。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白烈是那把最锋利的刀,是冲在最前、吸引所有火力的螳螂。 太子是那只被锁定的蝉。 而他白睿,才是那只隐于暗处,等待一切尘埃落定后,出来收拾残局、摘取最大果实的黄雀。 待到白烈与太子两败俱伤,甚至同归于尽,他再手持遗诏,在平定叛乱,挽救社稷的欢呼声中,走向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完美无瑕。 他甚至能想象出那龙椅冰冷的触感,和坐上之后,俯瞰众生的快意,以及…… 或许能将某个总也抓不住的身影,也一并锁在这金笼之中,日夜相对的隐秘满足。 然而,就在他脚步即将踏入那片阴影,身形即将被宫墙彻底吞没的前一瞬—— 异变骤生! 一道如同地狱归来的身影,从旁侧假山后暴起! 剑光凄厉如鬼泣,带着焚尽一切的恨意与疯狂,精准无比地直刺白睿后心! 这一击,狠、准、快! 时机拿捏得太好,白睿根本来不及反应! 致命的寒意瞬间直冲白睿的心脏! 他凭借多年隐忍练就的本能和对危险的警觉,在千钧一发之际,拼尽全力拧身闪避! “噗嗤——!” 长剑并未刺入后心,却狠狠扎进了他的右后肩胛。 锋利的剑尖穿透甲骨与血肉,从前胸透出。 剧痛如海啸般席卷全身! 白睿闷哼一声,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向前踉跄扑去,狠狠撞在冰冷坚硬的宫墙上。 温热的鲜血迅速浸透月白衣袍,在素净的外袍上晕开大朵刺目的红。 他强忍着几乎要撕裂意识的剧痛,用尽全身力气,一点一点,极其艰难地转过身。 当看清袭击者那张沾满血污、狰狞扭曲,带着疯狂恨意的脸庞时。 白睿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与震骇。 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从容,所有的胜券在握,都在这一瞥之下,轰然碎裂。 只剩下纯粹的,难以置信的惊愕与震骇。 “四……哥……?” 两个字艰难地从他染血的唇间溢出, 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荒谬的刺痛。 怎么会是他? 怎么会是白烈? 他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会出现在自己身后? 怎么会……对自己挥出这致命的一剑? 无数的疑问和冰冷的现实,伴随着剧痛和生命的流逝,狠狠冲击着白睿的意识。 原来……这把刀对准的从来都不是蝉。 而是……他这个黄雀。
第86章 血染宫阙3 时间,仿佛在这一剑之下凝固了。 宫墙拐角的阴影里,血腥气混合着尘土味。 右肩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后背撞击的闷响与肩胛处传来的、撕裂般的剧痛交织在一起,让他眼前骤然一黑,喉间涌上腥甜。 他靠着墙,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滑了几分,才勉强稳住。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人,那张脸被血污和疯狂扭曲,但那双眼睛,他绝不会认错。 白烈。 那个应该正在东宫方向、与太子拼死搏杀的白烈。 那个他精心打磨、视作最锋利也最可控的刀的四哥。 此刻,这把刀,剑尖还滴着从他身体里带出的血,狠狠捅进了他这个持刀人的身体! “为什么……”白睿的声音因疼痛和震惊而微微发抖,他的声音更加虚弱,却带着一种濒临崩溃边缘的、执拗的追问。 为什么……会是你? “为什么?!”白烈低吼出声,声音嘶哑,但每一个字都浸透着血与恨,“你问我为什么?!白睿!你真当我是傻子吗?!” 他握着剑柄的手因为激动和用力而青筋暴起,猛地将长剑又往前顶了半分! 白睿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压抑不住地溢出一声短促的痛哼,脸色惨白,额上冷汗如雨,混合着溅上的血污,狼狈不堪。 但他却死死咬住牙,没有惨叫,只是死死盯住白烈那张疯狂扭曲的脸。 看着白睿因剧痛而骤然收缩的瞳孔,白烈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快意、痛苦和疯狂的笑容: “从父皇喝下那碗药开始,不,或许更早……从你找上我,说要帮我报仇开始!你就在算计我!利用我!把我当成你往上爬的垫脚石,清除障碍的刀!” “药是给太子的……为什么会到父皇那里?为什么会是三哥喂?你敢说……这一切不在你的算计之中?!” 白烈的眼中血丝密布,那里面藏着一种被愚弄怒意,但更多的是连他自己都不愿面对的、被背叛的痛苦。 “你想一石二鸟,不,是一石三鸟,甚至更多!除掉父皇,嫁祸太子,再把三哥卷进来,甚至可能连我也想一起清理掉!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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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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