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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眠接过相纸,指腹蹭过相纸上少年的笑脸,突然觉得,前世那些浸在实验室里的冰冷夜晚,那些写满公式的草稿纸,那些没敢说出口的话,都抵不过此刻这一张相纸、一篮甜、一片落樱。 ***阳光爬到头顶时,樱花落得更密了。 夏知许躺在野餐垫上,把落在胸口的花瓣一片片拈起来,往陆星眠脸上撒。少年的指尖带着青草的湿软,花瓣落在陆星眠的睫毛上,他眨了眨眼,花瓣飘落在唇瓣上,软得像个轻吻。“你看你,像个樱花精!”夏知许笑得在野餐垫上打滚,裙摆裹着花瓣,像裹了层粉白的云。 陆星眠抓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拽,就把人拉进了怀里。樱花落在两人的发梢和肩膀上,夏知许的脸颊贴着他的胸口,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一下下撞在肋骨上,像和着春风的节拍。“陆星眠,”他突然开口,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没藏住的委屈,“前世我其实偷偷来过这里。” 陆星眠的指尖顿了顿,落在他发顶的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 “那时候樱花开得也这么盛,”夏知许的指尖抠着陆星眠衬衫的扣子,声音越压越低,“我坐在你现在坐的这块草地上,抱着刚洗好的实验服——你前一天落在实验室,我帮你洗了,想等你来拿的时候,把情书夹在口袋里。” 他说到这里,突然停了,指尖攥紧了衬衫的布料:“可我等了一下午,你都没来。后来我才知道,你那天泡在实验室里调试仪器,连饭都没吃。” 陆星眠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住,钝钝的疼从胸口漫开。他想起前世的那个春天,自己确实在实验室待了一整个周末——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实验数据,错过了少年抱着洗干净的衣服,在樱花树下等了一下午的温柔。 “对不起。”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化不开的歉疚,“那时候的我,太笨了。” “才不是笨呢。”夏知许抬起头,眼眶有点红,却还是笑着碰了碰他的嘴角,“是那时候的我们,都太胆小啦。你不敢放下实验,我不敢递出情书。” 他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递到陆星眠面前——是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边缘已经有点泛黄,显然被保存了很久。“这就是那封情书,”夏知许的指尖蹭过信纸的折痕,“前世没敢给你,这一世,补给你。” 陆星眠接过信纸,指尖有些发颤。拆开时,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像前世那个春天,少年坐在樱花树下,指尖划过信纸的声音。信上的字是歪歪扭扭的,带着少年人的莽撞和温柔: “陆星眠学长, 今天的樱花开得很好,像你实验室窗外的星星。 我今天帮你洗实验服的时候,闻到了皂角的味道,和你身上的味道一样。 我好像有点喜欢你,喜欢看你低头算公式的样子,喜欢看你把香菜挑出我的碗,喜欢看你在雨天偷偷给我留一把伞。 如果可以的话,要不要和我一起看樱花?” 信的末尾没有署名,只画了一颗歪歪扭扭的星星,旁边写着“20XX年春,于后山樱花下”。 陆星眠的眼眶突然热了。他想起前世清理实验室抽屉时,在一堆草稿纸下面看到的那张皱巴巴的信纸——那时他以为是别人放错的,随手夹进了实验报告里,直到夏知许去世后,才在整理遗物时,看到了一模一样的字迹。 “夏知许,”他把少年重新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带着没藏住的哽咽,“这一世,我陪你看樱花。” “不止这一世,”夏知许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颈窝,“以后每一世,都要一起看。” ***风又吹过樱花树,花瓣落得像场温柔的雨。 陆星眠把相机递给夏知许,让他对着樱花树按了快门。相纸显影时,他拆开草莓蛋糕的盒子,挖了一勺奶油递到夏知许嘴边:“尝尝,是你喜欢的海盐味。” 夏知许含着奶油,甜香混着海盐的咸,在舌尖散开。他突然想起什么,从玻璃罐里抓了颗橘子糖,剥了糖纸塞进陆星眠嘴里:“这个是我妈寄来的,比之前的更甜!” 橘子糖的甜裹着奶油的香,漫在空气里,连风都变得甜丝丝的。陆星眠咬着糖,看着夏知许举着相纸在樱花树下转圈,裙摆裹着花瓣,像只落进春天里的蝴蝶。他突然觉得,所谓圆满,大概就是这样了——有喜欢的人,有甜的糖,有开得正好的花,有把两辈子的遗憾,都酿成甜的勇气。 下午的阳光开始偏斜时,夏知许靠在陆星眠肩上,翻着今天拍的相纸:有他低头调望远镜的样子,有樱花落在野餐垫上的样子,有两人挤在相机前的笑脸,每一张都裹着粉白的花,像把整个春天都存进了相纸里。 “我们把这些相纸贴在宿舍墙上吧?”夏知许晃了晃手里的相纸,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子,“这样每天醒来,都能看到春天。” “好。”陆星眠握住他的手,指节扣进他的指缝,“还要贴满整个衣柜,贴满书桌,贴满所有能看到的地方。” 夏知许笑出了声,把相纸抱在怀里,像抱着整个春天。 夕阳落在樱花树上时,两人收拾东西准备下山。陆星眠背着野餐篮,夏知许抱着一叠相纸,走在落满樱花的小路上,脚下踩着软乎乎的花瓣,像走在甜意裹满的云里。 “陆星眠,”夏知许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樱花落在他的发梢,像沾了层粉白的光,“你说,我们老了会是什么样子?” 陆星眠走到他身边,把他散落在耳后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蹭过他的脸颊:“应该会在院子里种一棵樱花树,摆个望远镜,你坐在摇椅上剥橘子糖,我帮你调望远镜的焦距。” “那我们要活很久很久,”夏知许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樱花落在两人的嘴角,“久到把所有春天的樱花,都看一遍。” “好,活很久很久。”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落满樱花的小路上,像把两辈子的温柔,都铺成了一条甜意裹满的路。他们的故事,像这樱花一样,热烈又绵长,甜得能裹住往后所有的岁月。
第18章 蝉鸣里的约定与藏在盛夏的甜 入夏的风裹着燥热的气,吹得窗外的梧桐叶沙沙响。夏知许趴在图书馆的桌子上,笔尖在草稿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太阳,旁边写着“想吃冰西瓜”。陆星眠坐在对面,正对着电脑屏幕敲代码,余光瞥见他的小动作,嘴角忍不住弯了弯——这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夏天,连空气里都飘着黏乎乎的甜。 “晚上去买西瓜?”陆星眠把冰镇的矿泉水推到他面前,瓶身凝着的水珠滴在桌面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夏知许眼睛瞬间亮了,直起身来点头:“要最大的那个!还要带脆瓜籽的!” “好。”陆星眠看着他雀跃的样子,指尖在键盘上顿了顿,“再给你买绿豆冰沙,加双倍绿豆。” “星眠学长你真好!”夏知许凑过去,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刚要退回去,却被陆星眠伸手按住后颈,加深了这个吻。图书馆的冷气吹着,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热,连空气都变得甜丝丝的。 旁边的学姐轻咳了一声,夏知许的脸“唰”地红了,埋着头假装看课本,耳朵却竖得高高的,听着陆星眠敲键盘的声音,心里像揣了颗冒泡泡的糖。 ***期末考试结束那天,夏知许抱着成绩单冲进物理系的实验室,举着手里的纸在陆星眠面前晃:“你看你看!我物理及格了!还是良呢!” 陆星眠正在调试天文望远镜的镜片,闻言回头看他——少年的额头上渗着汗,T恤被汗浸湿了一小块,眼睛亮得像浸了夏天的光。他放下手里的工具,接过成绩单,指尖划过“夏知许”三个字旁边的“良”,眼底的笑意漫了出来:“我们知许很厉害。” “都是星眠学长教得好!”夏知许凑到他身边,看着望远镜里模糊的光斑,“这是在调什么呀?” “给天文社的暑期观测做准备。”陆星眠调整着焦距,“下个月有英仙座流星雨,我们去西北的戈壁滩看。” 夏知许的眼睛瞬间瞪圆了:“真的吗?就是我们之前说的那个能看到银河的戈壁滩?” “嗯。”陆星眠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两张火车票,递到他面前,“已经买好票了,七月中旬出发。” 车票上的目的地印着西北的小城,发车时间是七月十五日。夏知许捏着车票,指尖微微发颤——他想起前世的这个夏天,自己也在天文社的报名表上填了名字,却因为急性阑尾炎错过了观测,只能在医院的病床上看社员们发来的星空照片,照片里的银河像打翻的牛奶,而他只看到惨白的天花板。 “陆星眠,”夏知许突然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衬衫上,“有你在,好像所有的遗憾都能补回来。” 陆星眠回抱住他,掌心轻轻拍着他的背。实验室的吊扇慢悠悠地转着,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他能闻到少年身上淡淡的汗味混着皂角香,像夏天最干净的味道。“不是补,”他低声说,“是我们本来就该一起看。” ***放暑假前的最后一个周末,两人在宿舍收拾行李。夏知许把折叠望远镜塞进背包,又往里面塞了满满一袋橘子糖,拉链拉到一半卡住了,他鼓着腮帮子使劲拽,却被陆星眠轻轻按住了手。 “我来吧。”陆星眠接过背包,把糖袋往旁边挪了挪,拉链“咔哒”一声合上了。他从衣柜里拿出件浅灰色的薄外套,叠好放进包里,“戈壁滩晚上冷,记得穿。” “知道啦。”夏知许趴在他的肩上,看着衣柜门上贴满的樱花照片,突然说,“等从戈壁滩回来,我们去海边好不好?我想去看日出,看太阳从海里跳出来的样子。” “好。”陆星眠把背包放在地上,转身抱住他,“再给你买海边的椰子,挖开个洞插吸管的那种。” 夏知许笑出了声,在他怀里蹭了蹭:“还要在沙滩上写我们的名字,让海浪冲不走的那种。” “那就写在石头上,埋在沙子里,等明年再来挖。” 窗外的蝉鸣越来越响,织成一张燥热的网,裹着两人的笑声漫出宿舍。夏知许看着陆星眠收拾行李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夏天好像格外长,长到能装下所有的期待——期待戈壁滩的银河,期待海边的日出,期待往后无数个有彼此的夏天。 ***出发去火车站的那天,天刚蒙蒙亮。夏知许背着背包跑在前面,陆星眠拖着行李箱跟在后面,晨光落在他们身上,镀上了一层金红的边。路过学校门口的早餐摊时,夏知许突然停下脚步,指着蒸笼里的肉包说:“要吃那个!” 陆星眠付了钱,把热乎乎的肉包递到他手里,看着他小口小口地啃,嘴角沾着点酱汁。“慢点吃,”他抬手帮他擦掉,“火车上有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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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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