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只能说是见机行事。 不过若是试探没露马脚,那在皇帝心里,宋以鉴的危险程度便会大幅下降。 宋以鉴就只需要等待今年的秋闱,和太子的归来。 “之后呢。”言生尽冷不丁发问。 太子回来,然后呢,宋以鉴会出手吗,会把太子和皇帝一起处理,然后自己登上皇位吗?还是说会放弃一切,利用言生尽来让这个世界变得“有趣”起来? 言生尽不知道,他也不敢赌,他要宋以鉴确切的答复。 宋以鉴却只是笑笑:“我也不知道。” 他从梳妆台上拿起一把银剪刀,递到言生尽手里:“帮我解缨吧?” 他说话时歪了歪头,言生尽这才瞧见,宋以鉴穿的是特意为婚礼准备的婚服,只是和寻常的区别是,他顶上的簪花也有一缕许婚之缨。 那是女子凤冠上的东西,宋以鉴却是带在了自己头上。 宋以鉴又在避重就轻,但言生尽着实被他讨好了,脾气发不出来,只能叹口气,接过剪刀来。 宋以鉴会说出这样的话在言生尽预料之中,他所渴求的太遥远,现在这遥远突然变得触手可及,宋以鉴便会开始反思,他要的究竟是什么。 是什么呢?他能想清楚吗?至少言生尽觉得他短时间内想不清楚。 他看着眼前低着头,任由他拿起剪子剪去那意味着成婚红缨的宋以鉴,眼中柔和的情义一闪而过。 他面前的,是这个世界尚未及冠,仅仅只有十九岁,背负了太多,又被抬得太高的宋以鉴。 这次不是任务,是他主动走到的宋以鉴身边,所以,他暂时愿意给予宋以鉴试错的机会。 但…… “仅此一次。”言生尽剪下红缨,剪刀一转,对准自己的头发,他下手很快一点没有犹豫,宋以鉴都被他的果断吓了一跳,伸手只来得及让那发丝落进手心。 剪子被放在手中,叠在发丝上,冰冰凉,像言生尽的手。 宋以鉴颤抖起来,他的眼泪簌簌地落下来,握紧了发丝,泪水印在被褥上:“哥哥,我来替你梳妆。” 到这一步,言生尽也不去管任务了,气氛如此温和,他不愿破坏,于是嗯了一声,正要下床坐到梳妆镜前,宋以鉴按住他没让他动。 言生尽投去疑惑的目光,宋以鉴没看他,拿着剪刀将自己的一缕发丝也剪下来,将两缕发丝缠在一起,塞进锦袋中,又走到梳妆镜前,拿起了胭脂同画眉墨。 他叼着画眉墨盒,一手拉着言生尽的手往自己身上摸,说话含糊不清:“哥哥,脱。” 言生尽眼底有细细的笑意,他将宋以鉴的衣服一件件脱下,宋以鉴却是拿着胭脂在他脸上点来点去地捣乱。 言生尽的额头被他画出一朵花来,在头发的映衬下更显艳丽,就连他带点怒意的瞥视都成了眼波流转:“专心些。” 宋以鉴笑:“我很认真。” 他画得很是认真,只是画得不是妆,更像是他在将他心目中的言生尽雕琢得更加美丽动人。 言生尽被他画得痒,还要花心里脱他繁琐的衣服,皱眉,仿佛拧住了宋以鉴的心:“自己脱。” 宋以鉴笑得更开心了,他嘴里叼着的画眉墨盒掉在被子上,手里的胭脂被他也放到一边,扒起自己的衣服。 他动手不似言生尽,优雅慢悠悠的,他急迫得很,衣服只要能脱下便是,脱了自己的,又来脱言生尽的,被言生尽拿手指抵住额头。 “谁让你脱我的。”言生尽穿的并不多,但秋日里,就算宋以鉴已经给他扒了两条衣服,里面还有穿得严严实实的内衬,只是看上去没了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但比起宋以鉴,言生尽这身装扮还是能够见人的。 听他这么说,宋以鉴垮起脸,他馋得很,正视着言生尽,正好能看见他在言生尽脸上的作品:“我错了哥哥。” 他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但看着言生尽的脸,就觉得自己是错了,该道歉。 言生尽也看出他道歉一点都不心诚,弹了他一下,收回手来,自己慢条斯理解开了几颗扣子,又在宋以鉴灼热的视线下停了手:“没事做?” 宋以鉴无奈得咬牙,他还能有什么事做,都几乎被扒光了,下不了床,除了看言生尽,只能手痒得去摆弄被他扔开的画眉墨盒:“别玩我了。” 他认输了,从第一次在这事上输给言生尽后,他明白,至少在这上面,他怎么都敌不过言生尽了。 不管是位置也好,主动权也好,他就像被言生尽牵住的狗,任凭言生尽指挥了。 “拿来。”言生尽把手掌心打开,伸向宋以鉴,他要的是宋以鉴的手上的那个画眉墨。 宋以鉴困惑,还是听话地给了出去。 他的手被言生尽一扯,整个人也靠到言生尽身上,指尖在柔软又有劲的腰腹间划过,宋以鉴抬头,只见言生尽深邃的眼瞳。 “在我没画出喜欢的画之前,你不可以停下来。” 在宋以鉴震惊的目光中,言生尽轻描淡写,在他唇上吻了一下,又问道。 “听清楚了吗?” * 长公主脸色僵硬,她从言生尽手中接过茶,眼一闭,心一横,把茶喝了下去。 她属实没想到这两个人胆子这么大,连拜堂都敢不让赵承岚来,也不知道现场还会不会有别人的人。 但想想也知道,宋以鉴此人对他旁边的爱人如此关照,怎么可能还会让消息传出去让这人深陷困境。 这般想来,长公主更加毛骨悚然了,连长公主府都快被他入侵了,宋以鉴还有哪儿不能动手吗? 言生尽看出长公主的眉眼官司,但他不打算解释什么。 本来他并不愿来拜堂,都是宋以鉴的人,就算不去,传出去也能说已然拜了堂。 但宋以鉴不肯,他湿漉漉地盯着言生尽,抱着言生尽的腰,在他胸口蹭。 言生尽被他吵得睡不了觉,又看他眼底那深深的黑眼圈,还是起了床。 他怨念极重地想,昨晚就不应该看宋以鉴累得都要趴下了便大发慈悲说了结束,就应该让宋以鉴到太阳升起再结束,累得睡过去,才不会提起这事。 宋以鉴从想好让言生尽和他成婚那天晚上,就安排下去,按言生尽的尺码,给他也备了一套婚服。 女子的。 言生尽对女装倒没什么意见,知道宋以鉴耍心机,看他一眼没说什么就穿上了。 宋以鉴这下乐呵呵了,到长公主面前还是笑得找不到眼睛,第一下给长公主都吓了一跳,以为成个婚宋以鉴被夺舍了。 后来第二眼看清宋以鉴旁边欲盖弥彰,来敬茶还戴了个红盖头,却丝毫不考虑身形比宋以鉴还高了小半个头的言生尽,她就释然了。 和这个死恋爱脑计较什么,都这样大大方方告诉她,自己女婿娶的其实是另外一个人了,她还能说什么。 驸马爷坐在一旁,一句话不说,他本来也没什么话语权,长公主挥挥手,他就把见面礼递了上去。 这本来是由宋极做的,但他还因病避着人,行见面礼这事便交由长公主同驸马第二日上门了。 “你们收拾收拾,”长公主意有所指,“吃了午膳陛下多半是要传唤你二人的,不仅是婚礼的事,你的及冠礼也该准备起来了。” 她当然不是真想让宋以鉴带着言生尽去见皇帝,只是提醒他们皇帝的试探还没有结束。 更不用说宋以鉴的及冠礼,再过一月的大雪便是秋闱,而宋以鉴的诞辰在腊月中旬,与秋闱隔得并不远。 秋闱结束后京城本就要热闹起来,一是学子们聚在一起施展才华,二是为年节提前准备起来。 这种热闹的时候,也正是最适合浑水摸鱼的时候。 宋以鉴听了只拱拱手:“在下知道。”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时间大法谁敢猜跳跃多久
第102章 过江山 京城落雪了。 虽说这不是京城今年的第一次落雪, 却是最轰轰烈烈的一场雪。明日正是宋以鉴的及冠礼,言生尽揣着暖炉,看着窗外那树枝被雪压得垂下来, 为自己被宋以鉴管着不能再变成蝙蝠立在上边而叹息。 他手上的暖炉也是宋以鉴强硬地让他拿着的,明明他对外界温度早就失了感知, 但宋以鉴还是怕他冻着,不止让小厮婢女们给他备了不少厚衣服, 还严令禁止言生尽再变成蝙蝠在冰天雪地里飞。 秋闱的考生还停留在京城,宋以鉴的及冠礼正大张旗鼓地张罗起来,连带着整个京城都热闹非凡, 哪怕是大雪天,言生尽都能听到外边锣鼓喧天的吵闹。 除了宋以鉴,或许也没有人的及冠礼能办得如此声势浩大了。 本来宋以鉴的及冠礼由宋极操办,他们是想从简的, 可是皇帝不由分说,将这事揽了过去, 说是当时宋以鉴成亲一事他翻来覆去地想, 还是觉得自己太过于独断,所以为了补偿,由他来安排宋以鉴的及冠礼。 这借口听听就得了,谁真把这话放在心上,谁就是真的蠢。 言生尽和宋以鉴当然不蠢, 但这事也不好拒绝,对宋以鉴的计划也没什么不好,索性就顺着皇帝的心思来了。 言生尽这段日子过得逍遥,皇帝的针对试探都是对着宋以鉴,就算突然想到他, 也不过是在言语上刺宋以鉴一下,宋以鉴把他保护得很好,除了赵承岚和宋以鉴的手下,没人知道言生尽“金屋藏娇”。 秋闱的事闹得也不是宋以鉴,还让宋以鉴歇停了好一会儿,总算有空缠着言生尽缠了三天三夜,直到秋闱结束,两人才终于闹完从床上下来。 宋以鉴是去管他的及冠礼和及冠礼这波澜之下的安排,言生尽则是开始穿上厚重的毛领,揣着暖炉,白天睡觉,晚上给宋以鉴暖床,再用宋以鉴暖自己的手脚。 宋以鉴对于把言生尽冰凉的手脚捂热一事乐此不疲,言生尽的身体让他只能在温暖的时候变得热一些,但只要远离了热源,又会变得冰凉彻骨。 今天外边这么热闹,还有别的原因,远在江南的太子在秋闱结束后的快半个月,终于是修养结束,回京城来了。 说来也招笑,昨晚宋以鉴抱着言生尽的时候就在说,最舒服的秋天跑江南去了,等到大雪纷飞的寒冬了,又从四季如春的春市回来了。 回来了才说是去修养,看到秋闱江南那被刮下去一大批的官员,到底有谁会信他的话。 实在是连装都不装了。 这回回京城,太子也没有第一时间去面圣,找了个旅馆住着,知道他在江南处理了一批贪官污吏的百姓感激不尽地给他在旅馆外头放炮。 装。 言生尽的评价就这么一个字。 谁不知道太子回来的路上,硬是说自己身体不适,走两步就停三日,找个旅馆住下,把自己事迹传遍了,才优哉游哉去下一个地方。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6 首页 上一页 9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