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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京城也是这个做派,就是不知道太子知不知道那些放炮的百姓,其实都是宋以鉴的人。 要让一个人跌得越狠,就要把他抛得越高,宋以鉴知道这个道理,也知道他在江南把太子的风头抢了去,太子定然不会甘心,所以便安排了人去捧场。 实际却是在人群里偷偷传播,说太子是被赶鸭子上架的,真正处理了这事的,是被皇帝赶去江南,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元盟少盟主。 太子光顾着把被宋以鉴抢去的风头再抢回来,一点没发现这事,还全然没把皇帝放在眼里,又得罪了皇帝。 也是,赵承瀚身体再不好,也正值壮年,哪像皇帝,虽然权利在手,但看上去憔悴得不行,全靠丹药撑着。 这回回京,他几乎是把自己的狼子野心摆到了桌上,就看会不会有官员审时度势,投奔他的阵营了。 宋以鉴从门外进来,他把沾染上雪花的裘衣解下,放在一旁小厮的手上,讨好地凑到言生尽面前:“哥哥,我今日回来得早罢。” 确实如此,明日便是他的及冠礼,宋以鉴看上去却一点也不急,言生尽摸摸他的脸,和言生尽的手一样凉:“不去看看太子?” 这段时间宋以鉴为他的及冠礼忙得脚不沾地,今天空下来也无甚稀奇,只是太子今天刚回来,作为明天的主人公,宋以鉴也不去邀请人家,说来也不太礼貌。 宋以鉴握住言生尽的手,他虽然刚从外面回来,手却是暖的,贴着自己的脸蹭蹭:“没事,他回来前我便递过请柬了,他正着迷于百姓对他的追捧呢,哪有空搭理我。” 言生尽就笑:“你这招太损了。” “他心中要是没有贪念,很轻易就能看出我的计谋,”宋以鉴很不屑,“可他不仅自己没有发觉,手下谋士告诫他,他也只当耳旁风,这样的人怎么配当我的对手。” 言生尽摇摇头:“那你不能这样说,他不过是被你激得一时关注不到这些事,况且皇帝在他眼里没什么能力了,他哪想得到你的目的不是同皇帝示好,而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呢。” 在赵承岚的脑海里,宋以鉴不过是倚仗着皇帝的狗,他能把人拉到自己阵营最好,若是不能,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宋以鉴哼哧哼哧的笑,他喜欢和言生尽贴得这么近讲体己话,这让他觉得很是幸福。 言生尽也笑起来,只是他和脑海里尽是和他贴贴的宋以鉴不同,他在想,是时候了。 他的人设值靠着宋以鉴和赵承岚在外人面前的装模作样,破了八十,现在几乎是在逼着他往死路上走,才能完成这次的任务。 “水生,”言生尽摸着宋以鉴,就像摸着一只乖巧的狗,“你要及冠了,可有愿望?” 他说完,意识到什么,补充道:“不是和我交易的愿望,是你自己想要我帮你完成的愿望,什么都可以,只要是我能做到。” 只要宋以鉴还是说,想要变成和他一样的存在,脱离这个普通又无趣的存在,言生尽就会将他初拥,让他拥有一切。 这是他觉得自己能最后给出的东西了。 但宋以鉴却脸色沉下来:“怎么又提到交易。” 从他们讲开那晚开始,言生尽就没再提过交易,他之前说的要等的人,宋以鉴也没有发现踪迹。 看言生尽每天窝在府内一动不动,他还以为这个交易已经无形中解除了,或是言生尽已经不需要找到那个人了。 可言生尽现在这样说,他瞬间就不乐意了。 言生尽和他相处这么久,知道他的脑回路,只觉得头疼:“和交易无关。” “不是和交易无关,”宋以鉴死咬着不放,“你难道不是不找那个人了吗?” 他忘不了言生尽是怎么称呼那个人的,言生尽的爱人,他光是想想就觉得心脏连带着头一起痛。 连他现在都只是言生尽的相公,他想成为言生尽的爱人,夫人,相公,他想成为言生尽的一切,但那个人,那个人占据了爱人的位置! 言生尽难得后悔,觉得自己不该扯出一个不存在的人,但当时又没有更好的办法,他只能安抚般:“与那人无关,我们现在只是在说我们。” 宋以鉴:…… 他泫然欲泣,但又因为言生尽口中的“我们”忍不住笑,最后只能是一副似笑非笑欲哭无泪的模样。 “那你找到了那个人,还会走吗?”宋以鉴问。 言生尽很为难,他是要走,但与他胡扯出来不存在的人无关:“那人也不能影响我是走是留。” 宋以鉴听懂了,所以他更难过了,他知道言生尽这话是没否认要走,他不敢强留言生尽,他只好说:“那我还能许愿吗?” 言生尽松口气,他等的就是这句话:“当然可以。” “那我要你永远陪在我身边。”宋以鉴看着言生尽的脸色,他的下巴抵在言生尽的膝盖上,眼神往上瞟,正看到言生尽低下来看他时的眼睛。 那眼睛里有很多情绪,像是无奈,像是了然于心,像是浅浅的爱意被别的东西一吹便散。 宋以鉴又想哭了。 他梗塞着:“或者让我永远陪着你也行。” 言生尽意料之中但最不想听到的回复。 他把整个人低落得要带着他的腿陷进地里的宋以鉴捧起来:“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两个人能够一直在一起,那言生尽不用再想,初拥是最好也是最幸福的办法,只是。 他恍惚了一瞬间。他离开,是不是也算是失言。 宋以鉴勾勾他的指尖,眼睛里神色坚定:“我就是这样想的。” 他为了言生尽,愿意再感受这个无趣的世界,只要言生尽还在,他就愿意忍耐这个愚蠢得可怕的世界。 言生尽俯下身体,靠在宋以鉴的肩上。他只要偏头,就能咬到宋以鉴,但他没有第一时间就动作。 他还在想,他想等他走了,宋以鉴会做什么,他想他真的要让宋以鉴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就被迫永生,把宋以鉴强行留在这个世界吗? “如果,我走了,你会和我一起吗?”言生尽喃喃自语,但他就在宋以鉴的耳畔,说的话很清晰。 宋以鉴一点犹豫都没有,还对言生尽问出这个问题感到不解:“当然。” 如果这个世界没了言生尽,他留下还有什么意义。 但如果言生尽是跑了,离开他,那他会留下来,在这个世界耗着,等着,直到言生尽露出破绽,被他发现。 然后把他抓起来,牢牢地,锁起来。 作者有话说: 本来这章应该是初拥,但前两天刚大战审核,不敢挑衅了,让我们拉灯跳过吧
第103章 过江山 宋以鉴的及冠礼是在侠元盟总署的大厅里办的, 皇帝大驾光临,就连因病养伤的宋极都不得不出面了。 言生尽虽然被千叮咛万嘱咐要保护好自己,还是藏在人群里, 等着看宋以鉴闪亮登场。 昨晚他和宋以鉴初拥之后,宋以鉴最初是一派被吸了精气的模样, 换血的滋味并不好受,他疼痛难忍, 想要去扯言生尽的头发叫他离开,但仅剩的理智又让他把抓变作了拥抱。 宋以鉴死了又活,和言生尽紧贴在一起的身体就像两块冰块, 偏偏又试图从对方身上汲取温暖,只能把言生尽搂得越来越紧。 不过待过了这痛苦的过程,宋以鉴就精神焕发了,他头一次感受到晚上不想睡觉的滋味, 本还小心思作祟,想缠着言生尽趁夜色好来上几回, 被言生尽一脚踹开了。 言生尽发现这招对待宋以鉴很是好用, 至少宋以鉴真会觉得他是生气了,不敢没脸没皮再凑过来。 宋以鉴虽被初拥成了吸血鬼,也没办法和本就是吸血鬼的言生尽相比,他只是拥有了无尽的生命,与人类不同的作息, 更加敏锐的五感,却不能变成一只蝙蝠和言生尽一起倒挂。 宋以鉴对此多有怨言,他觉得言生尽在排挤他。 言生尽无语,不搭理没事找事的宋以鉴,从宋以鉴给他准备的一罐罐鲜血中找了一罐。 宋以鉴刚变成吸血鬼, 需要进食。 于是,被言生尽卷着舌头把血递过来喂给自己喝的宋以鉴,就一点怨言没了。 早说吸血鬼之间喝到好喝的血会这样给对方尝啊!那他肯定早早就缠着言生尽让他变成吸血鬼了! 两个人胡闹了好一阵,宋以鉴才安定下来说起今天的事。 宋以鉴的及冠礼肯定不会好好地办下去,太子回来这么明目张胆,肯定是有了倚仗,说不准没两天就要起兵造反清君侧,先斩国师再斩侠元盟。 太子都准备好了,宋以鉴怎么可能没准备好,要是太子不来,今天的皇帝就别想走了,侠元盟挟天子以令诸侯,就要在国师的认可下让宋极当摄政王了。 要是太子来了,那更好了,一网打尽,还能连根拔起。 之前不干,是皇帝太子宋极三足鼎立,宋以鉴虽然在幕后,却只想复仇不想登基,付出努力也只会便宜别人,还不如肆意妄为做他潇洒的少盟主。 现在不一样了,有言生尽在,宋以鉴要给他最好的,皇帝对言生尽有恶意,那就下来退位让贤,宋极对他抱有戒备想要利用他,对言生尽也是不屑一顾,那就把吃进去的全部吐出来,别想当这个皇帝。 至于太子,宋以鉴冷笑,这更是个该死的,敢用女人来引诱言生尽挑拨他俩关系,就算太子不想抢皇位,宋以鉴都容不下他。 皇帝和宋极站在大厅正中间,宋极略弓着身,看上去比皇帝矮些,他穿的是宋氏宗祠的衣服,以往他穿的都是方便出行打斗的衣服,现在生了病穿了襕衫,竟也是文质彬彬没什么戾气。 在众多人的翘首以盼之下,宋以鉴总算是出来了,他这回穿得严肃,看上去正经许多,言生尽听到周围有百姓絮絮叨叨,说宋以鉴成亲后看上去便可靠了不少。 言生尽只是笑笑。 宋极拿着书卷,一字一句地念着侠元盟的宗旨,皇帝从小厮端来的盘子里接过缁布冠,在宋极的声音中为宋以鉴加冠。 这是第一重冠,意味着宋以鉴从此有了治人的权利。 又有一婢女上前,皇帝继续为宋以鉴加冠。 这是皮弁,表示宋以鉴从此有了服兵役的义务。 最后一个,是爵弁,它意味着男子从此有权参加祭祀,皇帝拿着爵弁的手一颤,宋极的声音没有波澜,一成不变地念着,宋以鉴依旧低垂着头,脖子露出来,这是致命的弱点。 明明一切似乎都在他的掌控中,皇帝却无来由地心底发慌,连带着他的手也颤抖起来,爵弁冠上的旒晃动起来。 言生尽看见宋以鉴抬起头来,目光中是了如指掌的自信,皇帝的颤抖从手掌逐渐扩大到全身,连言生尽身旁的百姓都看出了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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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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