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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只是远离。 有些还会想做点什么,表表忠心。 说难听点,这就是孤立,是利用人缘权势布下的阳谋。 就像王大洪在村里四处散播周贤忘本、利用男子在力量和时代地位上的天然强势来算计雪里卿一样,雪里卿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对方越不想承担什么就越给他什么。 既有力度,又不费吹灰之力。 仔细想了想,周贤妥协,丢开剪刀倾身抱住雪里卿,把脸埋进夫郎的颈窝里亲昵地蹭了蹭:“天天在家,竟不知卿卿还安排了那么多为我出气,卿卿果然最疼我。” 知道周贤方才真气坏了,雪里卿顺着他轻嗯。 周贤:“以后有了孩子呢?” 雪里卿无奈:“你还要跟孩子争这些不成?” “我懂了。”周贤叹息,“卿卿是有了孩子忘了夫君,唉,孩子果然都是父母的债啊,看来我的没几年好日子过喽。” 雪里卿:“……” 他拧住男人的耳朵:“我看你现在就不想有好日子过。” 周贤失笑告饶:“错了。” 雪里卿轻哼。 次日,队伍照常进山,家中这季的秋收也终于忙完了。 先前分山崖前这片缓坡时,雪里卿手中还余下十四亩,打算若有长工赎身后在此定居,交易给他们立家。后来魏嵘入住新家送了两亩暖房,余下都还在他手中。 这十二亩田空着浪费,还得缴纳赋税,就先耕了起来,因此家中如今共耕种了六十四亩三分田。 夏一季,六亩四分种棉花,其余全是水稻。除去要缴纳的赋税,这次秋收入库了230斤皮棉、450斤棉籽和76石3斗的稻谷。 仓房又充盈了一大笔。 登记完这些,雪里卿唤来林二丫,安排长工继续收菜地:“月底前,不论大小,能吃的都收了。” 林二丫应下,忧心忡忡询问:“小雪夫郎,今冬当真如此骇人吗?” 放弃秋播,连菜田都要提前收,如今这架势,就像是老天爷不给一点活路了似的,让人担忧。 雪里卿道:“有备无患。” 林二丫点点头,感受着空气里的寒冷,叹了口气:“也不知高夫子和钟钰小姐如何了,入冬前赶不赶得回来。” 人就是这么不禁念叨。 雪里卿刚要说大约这两天就到,院外便响起旬丫儿开心的呼唤,小姑娘跑进门手舞足蹈喊道:“阿哥阿哥,高夫子回来了!”
第249章 雪里卿放下手中事,跟旬丫儿一起出去迎接。 外头,马车从石墙大门缓缓驶到宅院门口停下,高知远走下来,看见雪里卿,疲倦的脸上露出笑容。 他快步过来:“雪少爷。” 雪里卿:“此行一路可安全?” 高知远颔首:“有惊无险,途中遇到过两次土匪,对方得知我们从属徐将军的商会,便和和气气送我们走了,返程时将军也派了人护送。领队将货送去了县城郊的仓库,准备明日修整好再来向你汇报,我就先回来了。” 雪里卿:“无碍便好。” 他们讲话时,旬丫儿注意到驾车的那人牵着缰绳站在原地不动,想来是不知该去哪里停靠,便过去道:“这位阿姐,我带你去停车。” 雪里卿闻声望去一眼,目光微顿。 相逢的喜悦太盛,经此提醒,高知远这才想起来介绍:“她叫姜桃,比我小两岁,是徐将军的母亲宋老夫人见我身边无人,派来给我帮忙的。姜桃阿妹武艺很好,在北地与返程中都帮过我许多。” 姜桃松开缰绳,欠身施礼:“奴婢见过雪少爷。” 这位女子,雪里卿自然熟识。 姜桃姑姑,第三世太后身边的一把好刀,雪里卿曾打过不少交道。其为人冷漠出手狠辣,曾经有段不为人知的坎坷过往,忠于太后便是为了报恩,没想到竟被宋老夫人派到高知远身边。 看来张梦书如今受徐明柒重用。 雪里卿微笑:“我与知远是近友,便随他一道唤你姜桃阿姐,日后不必拘礼。” 姜桃垂首:“是。” 钟霖在小院里听见动静,匆匆跑出来。视线扫了一圈,没见钟钰,少年抿唇,拱手施礼做齐了礼数才问:“高夫子,我阿姐去平宁府了吗?” 虽然姐夫在这边,但先去见爹娘和叔爷也合理。家人住得太分散,他这个弟弟大概得排在最后见。 然而,结果更不尽他意些。 高知远从袖中拿出一沓信,从中找出一封递给他道:“织云阁开办不太顺利,小钰今年留在了北地,这是她给你写的家书。” 钟霖微顿,道谢接过。他盯着手中的信瞧了瞧,重复确认:“阿姐今年不回家,过年也不回家?” 高知远:“北地路遥。” 钟霖神情恍惚地点点头,缓了缓接受这一事实后才去拆信。 高知远又翻出两封,转身递给雪里卿和旬丫儿:“小钰说今年无法回来拜访,只能见字如晤,给大家都写了信,钟夫人、王老板、钟老爷子和齐六小姐等人的我已请人送去了府城,这里剩两封给知县大人与程二公子的,还有些物品,姜云可有空帮忙送一趟?” 雪里卿刚要回答,注意到姜桃神色骤然变化,想到对方过往及姓氏,他抬眸问:“可有何问题?” 姜桃眼睫闪了闪,微微摇头:“奴婢只是想麻烦这位小小姐,指路何处停厢喂马。” 这显然是遮掩之词。 雪里卿并未追根究底,示意旬丫儿为她引路,转身回答高知远:“姜云随周贤一起进山,傍晚回来,不过你这信也无需跑一趟,自有人来拿。” 如今国丧未过,不能摆宴接风,只能低调地相互叙叙旧。 高知远一路走过许多地方,带回许多礼物,给大家挨个分发。给雪里卿的是一件白羔裘衣,毛色纯白细腻,是白羔中的上品。 雪里卿道谢:“我很喜欢。” 高知远却十分遗憾:“其实我跟小钰看上的是另一件赤狐毛裘,可惜至少要三品官,我们都无权置买,只能退而求其次……” 一旁的赵康琦闻言,支棱起来。 他跳下椅子,转身哒哒哒跑进自己在住的西屋,不一会儿抱出一沓整毛皮出来,白狐,玄狐,紫貂,甚至还有难得一见的白鹿皮,全被一股脑塞进雪里卿怀中。 毕竟赵永泓曾是老皇帝认定的继任者,赵康琦又是赵永泓唯一子嗣,好东西从来不缺。 雪里卿抱着满怀的千金裘,无奈回应:【琦儿的心意老师领了,只是这些私用可是要掉脑袋的,我不能收。今冬极冷,这些交给素晴给你多做些裘衣大氅和毛皮垫子用。】 见会掉脑袋,赵康琦怕了,有些失落地点点头。 素晴忙上前把那些毛皮拿走。 插曲过后,他们继续闲聊北上的见闻经历,没过多久,开敞的宅院大门匆匆跑进来一个人。 程雨流进屋,先是看了一圈,神情逐渐迟疑,而后向各位行礼问:“小钰不在?” 高知远见此,便将对钟霖的那番话又讲了一遍,果然如雪里卿所言,不用跑一趟便将信交了出去。 程雨流沉默接过两封信。 …… 傍晚周贤回家,就看见程雨流、钟霖和赵康琦,WiFi信号似的排排坐在自家门口,皆一脸郁色。 周贤好笑:“这是怎么了,一天不见天都塌了?” 钟霖:“阿姐没回来。” 钟家两姐弟关系极好,虽然近年钟霖搬来宝山村,但钟钰常往这边跑,他们从未分别那么久。钟霖不习惯,也担忧阿姐一人在外形单影只。 相比他这个亲弟弟,程雨流担心的就更多了。除了钟钰的人身安危,是否顺利,还要担忧自己的正夫地位。 “她说初次见面就是一眼看中我的皮囊,才同我谈婚论嫁。外面野狗那么多,总有更好看的,我们只是新婚寥寥几日相处,他们朝夕以对,万一明年小钰将人带回来,同我和离怎么办?我们都没圆房,有名无实……” 听完他这番狗血上头小故事,周贤啧啧,怀疑这家伙私下八成没少偷偷看爱情话本,并合理怀疑作者就是程司竹那家伙。 他把视线落在最后的赵康琦身上,蹲下问:“小康琦呢,他们因为姐姐和媳妇,你又是因为什么?” 赵康琦听不见,但看懂了意思。 他翻转手中捧着的簿子,纸页上写着一列字:【为何老师用我的毛皮会掉脑袋?】 周贤不知前情,抬头看向站在侧后方的素晴,用眼神询问情况。 素晴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以防周贤不知,最后解释道:“世子的狐皮貂皮白鹿皮皆是皇家规制,旁人用有违律法。” 周贤看向困惑的赵康琦,明白他所真正疑惑的不是有违律法,而是为何会有自己随便用别人却要掉脑袋的律法。 这涉及阶级固权与封建本质。 旁边是程雨流这个朝廷命官,家里分布皇家侍卫,周贤也不傻,当然不能直接开口抨击封建制度,但他也无法顺从说出那种“人生来分三六九等”的封建洗脑包。 于是他领着封建小世子,去雪里卿那儿寻找更合适的说法。 雪里卿的答案出乎意料的直白。 他提笔,用凌厉的瘦金体,在赵康琦的簿子上写下两个字。 【不公】 赵康琦眨巴眨巴眼,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在旁边写出八个字:【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赵康琦昂首向老师求证。 雪里卿微笑表示认可,随后将这页连同后面好几页纸一起撕下,丢进取暖的火炉里烧成灰烬。 皇位更替,时局特殊。 以赵康琦的身份处境,不能让人发现写了这种话,即使只是无心。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石墙大门出,姜桃忐忑地迈步,朝外面正在收拾木材的人群走去。她目光巡视人群,最终定在一道身影上。 姜云似有所觉回头。 目光穿过凌乱的人群,与门楼下的女子对视,他微微睁大眼睛,呆愣片刻忽然大跨步跑过去。直到确认这不是什么错目幻影,他才不可置信地颤颤喊出一声:“阿姐……” 姜桃上前抱住弟弟哭骂。 “你这个蠢货!”
第250章 姜桃乖顺地活了十六年。 她自幼最能吃苦,最是耐劳,即使被卖了换粮,在老员外手下深受折磨,姜桃也从未反抗。 直到那天弟弟带她逃,姜桃拒绝,第二日在窗缝底下看见十两银子,而本说要再来找她的弟弟一直不见踪影,她的人生开始变得……很不一样。 姜桃知道那是姜云送的,这世上除了弟弟,没人会给她钱。 正因如此,她格外担忧。 彼时正值饥荒年,家底一文不剩,十两银子那么多,姜云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是怎么得来的?若是再得罪了谁,甚至被抓去官府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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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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