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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为什么先离开的也是兄长?一次两次不够,为什么还要有第三次?兄长把我一个人留在京城,我不怪兄长,可是为什么以前的事,兄长都不肯认了呢!” 最后一句,几乎是低吼出来,带着破碎的颤音。 顾从酌心中剧震,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觉得喉头发干,不知从何说起。 沈临桉不需要回答。他俯下身,将双手慢慢向上挪移,从顾从酌的胸膛往上,勾勾缠缠地挨着他的颈侧,将他禁锢在方寸之间。 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交缠在一起,难舍难分。 即便蒙眼,顾从酌都能感受到他的目光灼灼,最后还有发抖的指尖,绕过他的脸,目标明确地直碰到嘴唇。 “不认无妨,待我做尽了违逆之事,兄长总会认的。” 似是想到人就在掌控之中,沈临桉语调上扬,好整以暇地问:“兄长不妨猜一猜,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就是木头都知道他想干嘛了! 顾木头喉结重重一滚,试图改用怀柔策略:“我怕你摔下来,临桉,你先下来。” 沈临桉却语气意味不明地道:“兄长又要阻止我,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他一字一句,语调拖得长且慢,说了句顾从酌万分耳熟的话—— “不许,我、不、应、允。” 沈临桉低下头,对着顾从酌的嘴唇重重地吻了下去! 他的嘴唇冰凉颤抖,紧紧贴着,却不懂如何辗转深入,只是凭着本能用力压碾,呼吸紊乱。 说是吻,其实更像是笨拙的碰触,根本全无他往日给人的游刃有余感。甚至由于他太过心急,齿尖磕到了顾从酌的下唇,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顾从酌吻到临头,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这人,强吻就罢了,好歹别伤着自己好吗!” 可他浑身僵硬,金锁链被沈临桉扯动响个不停。这青涩而暴烈的吻印在顾从酌的唇上,先是痛感与血腥气,再来变成滚烫的眼泪,从沈临桉的眼角一直落到顾从酌的脸庞。 怎么哭了? 顾从酌一愣,下意识地动了动手臂,却被伏在身上的人误以为是挣扎,原本渐渐平息的攻势立即迅猛,而且变本加厉。 “兄长、兄长……唔!” 沈临桉不管不顾地追吻过来,双手死死抓住顾从酌肩头的衣料,将那散乱的衣襟扯得彻底没法看,仿佛要将自己嵌进顾从酌的骨血里。 泪水的咸涩,混着灼热的喘息,每一次吻都是不容拒绝的蛮横和急切。 “沈临桉!你……”顾从酌被弄得措手不及。若是偏头不让他亲到嘴唇,那就连带着脸颊、鼻梁,甚至蒙着布的眼都不被放过。 窗外的雨声不知何时骤然转急,哗啦啦的倾盆大雨砸在瓦片上,如同大殿宴舞奏响的宫乐,更衬得殿内这场荒唐的纠缠惊心动魄。 “兄长、兄长,别躲我,不许躲我。” 沈临桉沉溺其中,似乎借着混乱的吻,就能把所有未尽的话语、所有压抑的情感,全都传递给他面前的人。 他吻得那么急、那么快,有一瞬间,顾从酌甚至疑心他没有换气,即便就此窒息昏厥过去,都不肯退开半分。 点燃的暖炉被他无意间掀翻,“哐当”一声滚落在地,未燃尽的香灰洒出来,甜香浓烈一瞬,又渐渐飘远。 罪魁祸首仍专心致志。 顾从酌无可奈何,凭着内力驱散药劲,抬起手穿过沈临桉散落的发丝,虚虚捏住了他的后颈。 “兄长……”沈临桉被他拉开了一段距离,嗓音低低的,黏稠得像是能酿出蜜。 顾从酌嗓音发哑地道:“沈临桉,冷静。” 沈临桉仰着脸,声音像快要哭了一样,自暴自弃:“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接吻了……兄长若是真嫌恶,把我当成旁人亦无妨,只是能不能别叫错名字?” 说的什么话! 顾从酌发现自己今天总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便沉声道:“上次你中了药,神志不清,不能作数。” “什么旁人?从醒来到现在,我没有提过任何一个人。除了你之外,你还想让我叫谁的名字?” 本是询问的语气,但听到另一个人的耳朵里,倒成了隐隐的妥协。 沈临桉笑了一下,说:“兄长怎么知道哪个是第一次?” 这家伙,还在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他怎么不知道! 沈临桉顿了顿,又道:“除了我,我不想兄长有任何人。倘若兄长想要权势,不必考虑沈玉芙,我不也姓沈吗?” 跟沈玉芙又有什么干系? 顾从酌不明就里,灵光一现,忽然想起沈玉芙曾经给自己送过香囊,当时沈临桉就费尽心思翻他的衣袖腰带,吃醋得厉害! 沈临桉却因此,想起了顺嫔来求自己为沈玉芙说亲的事。 他心头又恨又恼,只觉刚才在一通乱吻中平息的不甘与失落,又有了死灰复燃的趋势,还愈演愈烈,将他的心灼烧成偌大一个空洞。 空洞的名字,是“嫉妒”。 “所以不够,远远不够。”他想。 言语是苍白的,记忆是不可靠的,就连强吻都显得不足。沈临桉混混沌沌,又觉得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我只要一个人。” 他的目光落在顾从酌凌乱的衣领敞口,落在往下因为动作而显得松垮的衣带。 沈临桉倏地伸出手,按在了顾从酌的衣带。 “我只要一个人。”他重复地想道。 【作者有话说】 小顾怒气值:0% 第122章 天雷 “沈临桉!”顾从酌冷斥一声,一手死死护着自己仅存的…… “沈临桉!” 顾从酌冷斥一声, 一手死死护着自己仅存的里衣,无论如何不松;另一只手抓住沈临桉纤瘦的手腕,不许他再乱动。 也许是香炉打翻药源稍远, 也许是顾从酌醒来太久冲淡了药力,又也许还有其他原因。 总之在这刹那间, 顾从酌瞬间清醒,声音极沉,带着恢复威势的压迫感:“放手!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啊。”沈临桉不为所动,反而轻轻笑了一声,“我就是要这么做, 只有这么做,兄长才会永远留下, 跟我在一起……我不信, 今夜过后,兄长还能扔下我一个人在京城, 孑然离去。” 顾从酌见劝不动, 也不多言:“好。” 他手臂一撑, 腾空转了半周,将身上的人毫不留情掀了下去。沈临桉跌在床榻内侧, 正正好落进一堆柔软的丝被里。 顾从酌坐起来,片刻不停就下了榻, 边扬手将蒙眼的布巾解下来,边手腕一翻变出把短刀。 哪里来的刀? 沈临桉怔怔地盯着, 发现那把短刀正是顾从酌送他的那柄, 他一直随身携带。 顾从酌娴熟地握住短刀, 对着脚腕上的金链用力一劈, 那看似坚实的链条便干脆地应声而断。 “锵!” 沈临桉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果然, 我能拥有他的时间,真的很短。” 顾从酌不知榻上的人在想什么。脚腕重获自由,他随手抄起件叠好的外袍给自己披上,没来得及穿甲,就急匆匆地往外走。 倘若细看,就能看出他脚步比平时的从容乱上几分,颇有落荒而逃的意味。可惜沈临桉走了歧路,只当他已经嫌恶自己到了极点。 短刀掷出一道弧线,稳稳当当,恰巧落在了沈临桉手边,物归原主。 “兄长……”沈临桉无意识地拾起那柄刀,在榻上低低地唤道。 他以为这声顾从酌大抵听不见,谁料雨声密集,背对着他离去的人还真停住了脚步,像是在等一个说辞。譬如,只要沈临桉肯说两句“今夜之事全是他昏头”“下次不再犯”的托词,顾从酌就能当他没给自己下过药,没绑过自己。 谁成想,沈临桉只哑着嗓子,道:“兄长今日,别想踏出一步。” 顾从酌先前都不知道他还有这等气人的本事,当下什么心软与心疼都消散大半,冷嗤一声,调动内力抬手“啪”地挥开了紧闭的殿门,一连往外走了数步。 湿冷的夜风灌进来,大门咣当撞上墙壁,好险没砸死外边值守的禁军。 忧心不已守在殿外的望舟,见有个煞气逼人的高大人影出来,眼前登时一黑,暗叫:“糟了!” 甭管他糟不糟。 顾从酌飞身跃起,三步蹿入雨幕,顶着瓢泼大雨,轻而易举地翻上了高高的宫墙头。 禁军巡卫不知内情,远远地瞧见个可疑人,当即先后喝道: “什么人?!胆敢擅闯行宫!” “那是太子寝宫,我等应速去救太子!” 一时间,呼喝声、兵刃出鞘声、急促的脚步声乱成一团,从四面八方围过来。无数浸了油的火把顶着大雨亮起,朝着顾从酌所在的方向迅速靠拢。 更有反应极快的弓箭手,已在远处搭箭上弦,箭镞寒光凛冽,直指飞在宫墙之间的人影。 望舟大骇,追到雨里东奔西吼:“住手!都住手!把箭放下!是顾将军,顾将军啊!” 奈何雨下得太大,真听到声儿的寥寥无几。十数名禁军更是跟着上了墙头,身手矫健,刀光剑影,直奔顾从酌! 顾从酌眸色沉寒,虽未着甲,腾挪闪转,轻轻巧巧就避开刀锋,还劈掌夺下了两把长刀。 暴雨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衫,紧贴在身上,更显出身形挺拔、猿臂蜂腰。刀光一闪乍见沙场煞气,他声若寒铁道:“诸位,得罪了!” “啊——!”凡上前阻拦的禁军,不过三招就被逼落。 禁军统领是近日新提拔的,他有意要在太子面前立功,见状面上挂不住,恼羞成怒地抬手,示意后边的弓箭手拉满弓弦:“预备!” 沈临桉不知何时到了廊下,衣衫凌乱来不及拾掇,望着高墙上越走越远的顾从酌,眼神茫茫然一瞬,看到箭矢才倏地回神,正要呵斥。 “谁敢放箭!”有个人影不知从哪儿钻出来,迅捷如风,满脸怒容。 望舟慌忙搀扶住自家殿下,回头定睛一看,认出他是常宁,眼前又是一黑。 怎么又醒了一个!裴大夫的药真是不靠谱! 本来就不是为了绑常宁,莫霏霏不大在意,连锁链都没给他上。结果常宁初初醒来,一听外边打得火热,依稀之间似乎还听见了“顾”。 什么顾,顾什么? 好在两处宫室离得近,他连忙跑出来,就算隔着百步都能认出墙头上被围攻的是谁,再一看,禁军居然万箭待发了! 常宁又惊又怒,奈何离得太远,他鞭长莫及。仓促之间,他听见望舟扶着沈临桉,焦急地问:“殿下可还好……” 一个大胆的念头霍然出现在常宁心头,他不假思索,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沈临桉面前。众目睽睽之下,他抬手将半路顺来的刀压在沈临桉颈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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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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