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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世子能救你孙子这一回,未必能救他第二回。绣莲母子一家三口三条人命,这血海深仇,这笔滔天血债你们刘家,躲不掉,也赖不掉!” 刘老太太抱着气息稍稳的孙子,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她浑浊的老眼扫过满厅惊惶的家人,扫过地上狼狈不堪的儿子,最后停留在东方毓那冷峻如神只的面容上。 她脸上的悲戚、恐惧、挣扎,最终化为一种近乎死灰的决绝。 她推开搀扶的丫鬟,抱着孙子,对着东方毓的方向,颤巍巍地、深深弯下了她那从未轻易折过的腰。 “世子殿下大恩老身铭记。”她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抠出来,“请…请世子给老身一个晚上。” 她抬起头,布满血丝的老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沉重和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 “明日一早,老身定给世子殿下!给那枉死的冤魂一个交代,一个血债血偿的交代!”
第21章 冤有头债有主 东方毓带着绿漓,在刘府众人惊惧、敬畏、复杂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走出那压抑沉闷的厅堂。 玄色大氅在身后划出冷冽的弧度。 绣莲撑着黑伞,无声无息地飘在他身侧,如同最忠诚的影子。 在跨出大门前,她微微侧首,空洞的血色右眼最后瞥了一眼抱着孙儿的刘老太太。 那眼神中,怨毒未消,却也带着一丝冰冷的审视。 刘老太太抱着气息稍稳的孙子,望着那个挺拔如松、气场迫人的年轻世子消失在门口,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这真的是传闻中那个痴傻疯癫、只会追着欧阳明净跑的东方毓? 方才那掌控厉鬼、一言定乾坤的威势,那洞悉因果、直指人心的犀利,这分明是潜龙在渊,一朝觉醒! 刚踏上马车上,绿漓终于按捺不住强烈的好奇心,凑到闭目养神的东方毓身边,小心翼翼地问。 “世子,您手上那个玉净瓶是什么厉害的法器吗?刚才好生厉害!” 她想起那瓶子一开一合间,厉鬼现形又隐去的神奇,眼中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东方毓眼皮都没抬,随手拿出那个温润的羊脂玉净瓶,拔开塞子放在鼻端轻轻嗅了嗅,一股清冽的茉莉香再次弥漫开来。 他嘴角语气轻描淡写:“哦?这个啊?纯粹装逼用的。” “啊?装…装逼?” 绿漓懵了,完全不懂这个词的意思,只觉得世子嘴里总冒出些稀奇古怪的词儿。 但她很识趣地没有追问,只是心里嘀咕:现在的世子本事通天,手段莫测,要不是她亲眼看着他从昏迷中醒来,真怀疑是换了个人! 东方毓似乎感受到她的腹诽,他收起玉瓶,看向窗外熙攘的街道,声音低沉了几分:“绿漓,先不回府。去城南徐家巷。” “是,世子。”绿漓立刻应声,没有半分迟疑。 徐管事自从染坊闹鬼的流言四起,又被刘府发生的事情隐隐震慑后,就告了假。 躲在自己那间不算宽敞但收拾得颇为体面的小院里,惶惶不可终日。 她总觉得背后发凉,仿佛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她。 傍晚时分,她刚心神不宁地吃过晚饭,正准备锁门,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阴寒之气骤然笼罩了整个小院! 院门吱呀一声,无风自开! 那个撑着黑伞、穿着夜行衣、半边脸焦黑的女鬼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清晰可见! 徐管事吓得魂飞魄散,尖叫声卡在喉咙里,化为一声短促的抽气,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门槛上。 东方毓背靠着墙,悠哉吃着绿漓递过来的小吃。 绣莲的魂体在东方毓的默许下,缓缓飘近。 空洞流血的眼窝死死盯着徐管事,惨白的嘴唇无声开合,仿佛在重复着刘启明那晚的污蔑, “小贱人不识抬举。” 冰冷的气息如同毒蛇,缠绕上徐管事的脖颈! “不…不是我…饶命…饶命啊…” 徐管事涕泪横流,疯狂地磕着头,额头很快一片青紫。 “是刘老爷逼我的,是他逼我的,饶了我吧,绣莲妹子…饶了我。” “啊啊啊…别过来,别掐我,救命!有鬼,有鬼啊!” 徐管事突然发狂似的尖叫起来,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仿佛在与无形的鬼手搏斗,眼神涣散,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她看到了绣莲掐死刘启明未遂的景象,此刻那冰冷的鬼爪仿佛正死死掐在她自己的脖子上! 她连滚带爬地冲出小院,状若疯魔,在巷子里歇斯底里地尖叫狂奔,引来无数邻居惊恐的围观。 “她疯了。” 东方毓淡淡地下了结论,不再看那个注定在疯狂和恐惧中度过余生的女人。 “走,下一个地方。” 那三个曾经借着酒劲和谣言玷污绣莲、间接害死狗娃的染坊混混,正躲在城西一座废弃的破庙里喝酒壮胆。 染坊闹鬼,刘府世子显威的消息让他们心惊胆战,凑了点钱买了劣酒,试图麻痹自己。 “怕…怕什么!那娘们自己勾引汉子,死了活该!”一个刀疤脸灌了口酒,色厉内荏地吼道。 “就是!咱哥仨算是替天行道了!”另一个矮胖子附和着,声音却在发抖。 “别说了…”第三个瘦高个胆子最小,缩在角落里,眼神左右观看:“我总觉得有东西在看着我们。” 话音刚落,破庙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破门,“轰”地一声被一股阴风吹开! 月光下,东方毓的身影如同索命的阎罗,静静地站在门口,玄衣墨发,眼神冰冷。 而他身后,那个撑着黑伞、穿着夜行衣的女鬼,缓缓飘了进来,惨白的脸上,血色的右眼死死锁定了三人! “鬼,鬼啊!”瘦高个第一个崩溃,尖叫着想往神龛后面躲。 “装神弄鬼!”刀疤脸壮着胆子抓起一根破木棍。 矮胖子则直接吓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绣莲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阴风卷起地上的尘土和枯草,如同无数鬼爪在舞动! 她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刀疤脸面前,那只惨白冰冷的手直接穿透了他的胸膛。 没有鲜血,但一股刺骨的阴寒瞬间冻结了刀疤脸的灵魂。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冰手攥住,连呼吸都停止了,清晰地看到了自己心脏被捏爆的幻象。 刀疤脸双眼暴突,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身体剧烈抽搐,彻底吓破了胆,陷入深度昏迷。 绣莲的身影又出现在矮胖子面前,鬼手在他眼前拂过,他瞬间陷入了无尽的噩梦轮回。 他抱着头,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疯狂地用头撞击着地面,很快头破血流,神志不清。 最后,只剩下那个缩在神龛后瑟瑟发抖的瘦高个。 绣莲飘到他面前,惨白的脸几乎贴到他的鼻尖,冰冷的气息喷在他脸上。 她无声地张着嘴,一个稚嫩却充满怨毒的童音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叔叔,你捂得我好痛,好痛啊…我喘不过气了。” “不是我,不是我捂的!是他,是胖子捂的,别找我!别找我!” 瘦高个彻底崩溃,指着地上头破血流的矮胖子疯狂尖叫,精神防线彻底瓦解,陷入了永久性的精神错乱。 东方毓冷漠地看着庙内三个生不如死的人,如同看着三堆垃圾。 他转身,玄色大氅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血债,需血偿。业障,终自受。” 他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宣告,消散在破庙的阴风里。 绣莲撑着黑伞,静静地跟在他身后。 怨气似乎随着复仇的进行而宣泄了一些,但那血色的眼眸深处,是无尽的悲凉和空洞。 大牛和狗娃,终究是回不来了。 东方毓抬头望了一眼被乌云遮蔽的残月。 明日,刘家的交代,又将是一场好戏。
第22章 公堂审判 翌日,府衙公堂之外,人山人海,万头攒动。 刘家染坊闹鬼、世子显威、刘家老夫人亲自绑子投案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都城的每一个角落。 百姓们挤破了头也想亲眼看看,这横行乡里、恶贯满盈的刘家,是如何伏法认罪的! 公堂之上,气氛诡异而压抑。 明镜高悬的牌匾之下,本应威严端坐的周大人,此刻却如坐针毡。 他肥硕的身体不安地在宽大的太师椅上扭动,额头上冷汗涔涔,时不时就用袖子擦拭一下。 他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瞟向公堂侧前方。 那里,摆着一张临时增设的紫檀木侧案。 东方毓,那位玄衣墨发的世子爷,根本没正形地坐在案后。 他甚至连椅子都没坐稳,只是将椅背抵着案沿,两条长腿直接交叠架在了案桌之上,玄色靴底沾着的些许尘土格外刺眼。 他就这么靠着椅背,随着椅子的两条前腿,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来回摇晃着,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淡漠地扫视着堂下,仿佛眼前不是庄严肃穆的公堂,而是自家后院的一出无聊戏码。 师爷战战兢兢地垂手侍立在周大人另一侧,手里捧着笔墨纸砚,连大气都不敢喘。 周大人是朝廷命官,按理说世子无权直接干涉审判。 但此刻,谁都明白,真正主导这场审判的是那位看似慵懒随性、实则气场逼人的世子殿下! 他坐在这里,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却足以压垮一切的威慑。 而绣莲一家三口的血案,最终的确需要周大人这个父母官亲自签押定谳,这流程,绕不过去。 堂下,刘老太太,一夜之间仿佛又老了十岁,头发更显银白,身形佝偻得几乎要靠那根乌木拐杖才能站稳。 但她眼神里却是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和决绝。 她的身旁,刘启明被粗糙的麻绳五花大绑,跪在地上,嘴里塞着一团白布,只能发出“唔唔……咿咿……”的含糊声响。 他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跋扈,脸上涕泪交加,满是污泥和恐惧。 他像一条蠕动的蛆虫,不停地用被绑住的身体磨蹭着刘老太太的腿脚。 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哀求和绝望,似乎在祈求母亲最后的庇护。 刘老太太却仿佛感觉不到儿子的触碰,她的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又仿佛穿透了公堂,看到了刘家注定倾覆的未来。 “啪!”周大人硬着头皮,重重拍了一下惊堂木,声音却远不如往日洪亮,甚至带着颤抖。 “堂…堂下所跪何人?所…所犯何事?从实招来!” 刘老太太深吸一口气,拄着拐杖,向前微微躬身,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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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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