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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默默握紧了剑柄,考虑着是不是该“不小心”弄出点动静,提醒一下世子爷慎言。 而被东方毓艰难拖行着的端木熙,紧闭的眼睫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似乎将某个聒噪家伙的每一句“肺腑之言”,都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东方毓实在是背不动了,感觉自己的小身板快要被肩上这个“弱鸡”压散架。 他喘着粗气,艰难地将端木熙挪到一棵大树下,让他靠着树干坐下。 就在他将端木熙放下的那一刻,仿佛突然从凉爽的空调房里被一脚踹回了三伏天的户外。 周遭燥热的空气瞬间重新包裹了他,让他刚干爽一点的衣衫又有被汗水浸湿的趋势。 看着端木熙那仿佛自带制冷效果的身体,眼珠一转,毫不客气地一屁股紧挨着他坐了下来。 美其名曰“照顾病号”,实则疯狂蹭“天然空调”。 “嘶……好凉快……”他忍不住嘀咕一句。 坐定了,他那张闲不住的嘴又开始叭叭起来: “大哥,不是我说你,”他用手肘捅了捅旁边“昏迷”的端木熙。 “回头真得跟你那侍卫大哥多学两招,不说打架,好歹能强身健体啊!瞅瞅你都虚成啥样了?风一吹就倒,跑两步就晕,这身体素质……啧啧啧……” 藏在远处树冠里的侍卫听得手里的剑都快拿不稳了,内心疯狂祈祷:“世子爷!求求您了!闭嘴吧!慎言啊!” 东方毓越说越起劲,甚至职业病发作,一把抓过端木熙冰凉的手腕,装模作样地搭上三根手指,摆出一副老中医的姿态开始“把脉”。 虽然他对此道一窍不通,但架势十足。 “哟!” “嘿!” “哎哟喂!” 他摸着下巴,摇头晃脑,发出一连串夸张的感叹。 “兄弟,你这脉象……啧啧,”他一本正经地胡诌。 “沉迟无力,阴寒入骨啊!你整个人摸上去,比我刚才招来的那个小鬼还让人透心凉!要不是你还有这微弱的脉搏跳着,我都怀疑是不是不小心把什么千年大鬼招来附你身上了!” 说完,他自个儿还琢磨了一下,转念一想,猛地一拍大腿:“诶!不对!我想起来了,医书上说手脚冰凉,畏寒怕冷……这好像是肾阳虚的典型症状啊!大哥你果然……” 话还没说完。 他手中那只一直任由他摆布的、冰冷的手腕猛地一抽,力道之大差点把他带个趔趄! 原本“昏迷”不醒的端木熙,唰地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 身姿挺拔,哪里还有半分虚弱的样子?
第46章 真想就地办了你 他实在是被这家伙气得肝疼! 一口老血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未有人敢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地质疑他某方面的能力。 还肾亏? 他简直想当场就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蛋按在地上,用实际行动让他亲自、深刻彻底地体验一下,自己到底虚不虚,亏不亏! 东方毓被这突如其来的“诈尸”吓了一跳。 愣愣地看着突然站起来的端木熙,眨巴眨巴眼,随即松了口气,抱怨道:“哎哟!我的熙王爷!您可总算醒了!您知不知道我背着你都快累死了!” 他现在心急如焚,只想赶紧回到安全的将军府,绿漓那丫头肯定担心坏了。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走走走,我们赶紧回去。小孩子不能在外过夜,家里大人会担心的!” 他自顾自地说着,完全没注意到身边某人身上散发出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低气压和危险气息。 他自然而然地拉起端木熙的手,转身就往他认为的回城方向走。 他不仅是个路痴,还是个毫无眼力见的马大哈,旁边一座活火山即将喷发,他却毫无察觉,还在喋喋不休地规划着回家路线。 而端木熙很快就发现了另一个让他无语的事实,这家伙不仅嘴欠,还不认路! 甚至路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他即使蒙着眼睛,仅凭对风向、地面细微坡度以及远处气流的感知。 都能清晰地判断出,东方毓拉着他走的方向,根本就不是回城的路,而是在往更深、更偏僻的荒山野岭里钻! 可他气还没消呢!一点提醒对方的打算都没有。 “哼,你不是着急回府吗?不是能耐吗?自己找路吧。”他恶劣地想道。 干脆彻底放松身体,任由这个路痴牵着自己这个瞎子,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反正有他在,出不了大事。 直到前方出现了一座破败不堪的庙宇。 庙宇荒废已久,残垣断壁,蛛网密布。 牌匾歪斜地挂着,上面的字迹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 夜风吹过破败的窗棂,发出“呜呜”的哀鸣,像是孤魂野鬼在哭泣。 一股陈腐、阴冷的气息从庙内弥漫出来。 东方毓这下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的路痴属性再次完美发动,成功带错了路。 他不认识牌匾上的字,但又觉得这庙宇透着一种让他心悸的不祥之感。 他犹豫了一下,拉起端木熙的手,打算在他掌心写字问问这是什么庙。 他的指尖刚触碰到端木熙微凉的掌心,还没来得及写下第一个笔画…… “娘娘庙。” 端木熙清冷的声音已经平静地响起。 东方毓:“???” 他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端木熙那覆着丝带的脸:“他怎么知道的?我还没写呢!这家伙……难道真有透视眼?或者他其实认识路?那他刚才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连串的问号砸得他头晕眼花。 还没等他想明白,端木熙已经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般,率先抬脚,步履平稳地走进了那座破败的庙宇。 东方毓只好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月光透过屋顶的破洞和没有窗纸的窗框,惨淡地照亮了庙内。 灰尘在光柱中飞舞。正中央供奉着一座布满灰尘和蛛网的女神像,雕刻古朴。 竟是人身蛇尾,面容慈悲中带着一丝妖异。 “原来是女娲娘娘庙。”东方毓松了口气。 对于人族始祖,他心怀敬意。 他立刻收敛心神,双手熟练地结了一个道家印诀,对着神像恭敬地行了一个天师之间的拜祭礼。 然而,就在他低头行礼的瞬间…… 眼角的余光猛地瞥见一条粗长的、暗褐色的东西,正悄无声息地盘绕在他的脚踝上! 冰凉、滑腻的触感瞬间传来。 “啊啊啊啊啊!!蛇!!!” 东方毓的惨叫声瞬间划破了庙宇的寂静,堪比刚才那小鬼的尖啸。 他这辈子抓鬼除妖都没怂过,唯独对这滑溜溜、冷冰冰、吐着信子的长虫有着刻在基因里的恐惧。 他整个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原地蹦起三尺高。 求生本能爆发之下,他看也没看,直接就朝着旁边唯一依靠扑了过去! 双手死死搂住端木熙的脖子,双腿更是本能地紧紧缠住了他的腰,像个巨大的树袋熊一样,整个人挂在了端木熙身上,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大哥!大哥!有蛇!走走走!快倒退!我们出去!出去啊!” 他吓得语无伦次,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完全忘了自己此刻扒着的这个人,在他认知里是个“目不能视”的“瞎子”。 端木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撞得微微一晃,但下盘极稳,并未移动。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里这具身体吓得瑟瑟发抖,温热的呼吸急促地喷在他的颈侧。 无奈。 深深的无奈。 端木熙在心中叹了口气。 他本想任由这家伙自生自灭一会儿,没想到居然怕蛇怕成这样。 他微微侧头,“看”向地上那条因为受到惊吓而迅速游走进阴影里并无毒性的菜花蛇。 再感受了一下像个八爪鱼一样死死缠在自己身上、还在不断哆嗦的东方毓。 最终,他还是抬起手,略显僵硬地拍了拍东方毓的后背算是安慰。 然后认命地托住他,避免他掉下去,迈开步子,稳稳地朝着庙外走去。 至于某个吓破胆的家伙还在他耳边疯狂指挥。 “左边左边!” “右边有东西!” 他选择性地无视了。 端木本想任由他自己折腾一晚,但眼下的情形显然不合适。 他朝自己的侍卫递了个眼色,没过多久,林外便传来了清晰而平稳的车轮声。 只见那辆本该在袭击中损坏、甚至可能被遗弃的豪华沉香木马车,竟然如同鬼魅般,完好无损、灯火通明地驶到了他们面前! 拉车的依旧是那两匹神骏非凡的骏马,车辕上坐着那名沉默寡言的侍卫,仿佛之前的亡命奔逃和激烈厮杀只是一场幻觉。 东方毓看得目瞪口呆:“这…这效率!这财力!这实力!” 他甚至怀疑端木熙是不是有个一模一样的备用马车队随时待命?
第47章 及笄礼 马车平稳地驶回将军府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然而,端木熙的马车如此招摇地停在将军府门口,熙王爷的侍卫亲自将“身体不适”的东方世子扶下车的景象,却被不少早起的人看在了眼里。 流言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皇城的大街小巷: “听说了吗?东方世子移情别恋了!” “真的假的?他不是痴恋净王爷多年吗?” “嗨!那是以前傻的时候,现在人家脑子好了,眼光也高了,看不上欧阳家了!” “我亲眼所见,熙王爷的马车一大清早从将军府离开!世子爷还是被扶着下来的,看样子……嘿嘿,关系不一般啊!” “啧啧,没想到这世子爷好了之后,手段如此了得,连那位神秘的熙王爷都拿下了!” 这些风言风语自然也传到了欧阳府上。 欧阳明净听到下人的回禀时,脸色瞬间铁青,手中的茶杯被他捏得咯咯作响,最终啪地一声碎裂开来,滚烫的茶水溅了一手都浑然不觉。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混合着酸涩和羞辱直冲头顶,气得他面色一阵红一阵白。 欧阳夫人更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花厅里来回踱步: “明净,不是为娘逼你。你倒是对毓儿上点心啊!再这样下去,我们欧阳家的脸面都要丢尽了,难道真要让人看笑话,说我们欧阳家不如北境端木家吗?” 她哪里知道,不是欧阳明净不上心,而是东方毓现在压根不搭理他。 送去的礼物被退回,发出的邀请石沉大海,连靠近都会被嫌弃躲避。 欧阳夫人忽然灵光一闪:“对了,过几日就是你妹妹明月的及笄礼!正好可以给东方家下帖子,务必把毓儿请来。到时候人多眼杂,你寻个机会,好好跟他联络联络感情!听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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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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