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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文谦脸色霎时变得惨白,额角渗出冷汗,再也无法隐瞒。 他忆起那日郊游,与同窗踏青归来,眼角忽地瞥见道旁草丛里一抹耀眼的金色。 他下意识弯腰拾起,是一个沉甸甸的精致荷包。
第49章 解除阴婚 他迫不及待地解开抽绳,将内里之物倒在掌心,一锭黄澄澄、足色的金锭赫然映入眼帘! 他的心猛地狂跳起来,呼吸都窒住了,真是天降横财。 他做贼似的飞快环顾四周,见无人留意,立刻将荷包死死攥紧,手心被金锭硌得生疼也浑然不觉。 狂喜稍退,他才注意到随之掉出的另两样东西。 一束用红丝线仔细缠好的长发,乌黑冰凉,触之滑腻似蛇,令人莫名心悸。 还有一张折好的小红纸,展开是一列陌生的生辰八字。 谁会把这种东西和金子放在一处? 上官文谦心里泛起一股强烈的不适与寒意,直觉此事透着诡异。然而,那金锭的诱惑实在太大,贪婪轻易压倒了那点微末的不安。 “管它呢!”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许是哪家小姐偷偷赠与情郎的信物,不小心遗落了?或是富户搞的什么古怪祈福法事?反正……这金子是真的!” 他迅速将金锭揣入贴身暗袋,仿佛怕它长翅膀飞走。 随后,他嫌弃地捏起那缕不祥的发丝,远远扔进深草丛中,仿佛这样就能扔掉所有麻烦。 至于那张写着八字的红纸,他瞥了一眼,心想无关紧要,鬼使神差地又塞回了那只华美却诡异的荷包里,一并带回了家。 上官文谦一把死死攥住东方毓的手臂,指尖因用力而发白,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惊惶: “那钱…那锭金子我已经花了!这…这可如何是好?我还给她!我加倍还给她行不行?我…我还有救吗?” 东方毓眉头微皱,甩开他的手,语气依旧平淡:“倒也不是死路一条……” 他从随身小包里又取出一张叠成三角的黄色符箓,递了过去。 “这张护身符拿好,若再敢丢弃,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性命。” 上官文谦忙不迭地接过,将那符箓紧紧攥在手心,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这回他再不敢有丝毫怠慢。 “明日正午,城外山腰那座古庙寻我。”东方毓说完,转身上了马车,径直回了将军府。 他提前吩咐绿漓备好了黑狗血、桃木剑、朱砂符箓、红线、铜钱与糯米等一应器物。 翌日清晨,他便独自出门,拒绝了绿漓的跟随此等凶险之事,带个不懂行的人,只会徒增累赘。 城外的古庙规模不大,却因灵验而香火鼎盛。 东方毓绕至庙后,寻了一处僻静空旷之地,以朱砂划线,铜钱压阵,红线为界,提前布下困灵法阵,以防阴煞之气外泄或那鬼魂暴起逃脱。 日上中天,上官文谦准时踉跄而至。 他战战兢兢地站在法阵中央,只觉得周身空气都凝滞冰冷,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出胸腔,浑身抑制不住地发抖。 将性命交托给这个昔日被自己嗤笑为“傻子”的世子,是否太过儿戏荒唐? 无尽的悔意裹挟着恐惧,几乎要将他淹没。 东方毓面朝东方,焚香三炷,烟雾笔直上升。 他肃容祷告,诵念祖师名号,声音清越而庄严:“弟子范世琦,今在此启坛,不为私利,只为扶正祛邪,断绝不义阴契,护佑生人安宁……” 他申明缘由,借祖师之力划定道场,周身仿佛有无形的气场荡开。 随即,他取出那只金色荷包,将内里写有八字的红纸置于香烛上点燃,又拿出一对代表婚姻的桃木小人,以剑劈开! 刹那间,风云突变! 原本晴朗的天空仿佛被无形之手遮罩,气温骤降,阴风怒号,卷起地上沙石,吹得烛火剧烈摇曳,几近熄灭。 一道模糊的、穿着鲜红嫁衣的女子虚影在阵外逐渐凝聚显现,面目从最初的哀怨逐渐扭曲,变得青白狰狞,发出一种撕裂耳膜般的无声咆哮! 她猛地向上官文谦扑来,虽被法阵金光所阻,但那充满怨毒的尖啸直刺灵魂。 “收了我的嫁妆,应了我的婚约。如今竟敢毁契?负心郎!” 上官文谦只觉一股冰冷巨力狠狠撞在胸口,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 他惨叫一声,喉头腥甜上涌,“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紧接着,温热的鼻血也失控地淌下,滴落在前襟,染出刺目的红。 他浑身剧痛,如坠冰窟,冰冷的恐惧感从脚底窜至头顶,几乎要将他的魂魄冻结。 他瘫软在阵中,瑟瑟发抖,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 东方毓见状,口中咒语瞬间转为急促洪亮,他脚踏罡步,手中桃木剑凌空疾画,一道闪烁着金光的符箓虚影疾射而出,打向女鬼! 同时,沾染了至阳黑狗血的红线如灵蛇般飞出,缠绕上女鬼的灵体,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响。 女鬼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身上的凶戾之气仿佛被红线灼散。 那狰狞可怖的形象渐渐褪去,竟化作一个面容苍白、楚楚可怜的女子身影。 她无力地趴伏在阵外,伸出虚幻的手,向着上官文谦的方向哀哀哭泣,声音变得柔弱无助: “相公…相公你为何如此狠心?我别无他求,只想与你结伴相依,好好在一起啊……相公,他弄疼我了,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在上官文谦模糊的泪眼中,那不再是一个恐怖的厉鬼,而是一个备受折磨、祈求他垂怜的弱质女子。 巨大的愧疚和恐惧交织袭来,他崩溃地捂住耳朵,紧紧闭上双眼,不敢再看,不敢再听,只在喉间发出绝望的呜咽。 “相公……”女子一声声哀怨的祈求在风中飘散,却得不到上官文谦半分回应,他早已蜷缩在地,紧闭双眼,将自己彻底隔绝。 “人鬼殊途,此乃天道。”东方毓声音沉静,试图劝服。 “你若只想寻一归宿,我可为你另择贤良匹配的夫婿,必不叫你受委屈。” 他瞥了一眼抖如筛糠的上官文谦,继续道:“此等窝囊负义之徒,何德何能配得上你?我会令他备下十里红妆,焚献于你,为你于冥界风光大嫁,全了你的颜面,如何?” 女鬼的哭泣渐弱,周身翻涌的怨气似乎有了些许平息的迹象,那哀婉的面容上显出一丝犹豫和松动。 然而,就在此刻…
第50章 嘻嘻,来玩呀!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阴冷、挟带着刺骨恶意的寒风毫无征兆地席卷而来! 瞬间吹灭了法阵边缘的半数烛火,连那笔直的香烟也被粗暴地打散。 只见那摆放香烛的神台之上,不知何时,竟蹲坐着一个约莫三四岁大的孩童! 他浑身只穿着一件鲜艳欲滴的红色肚兜,皮肤白得瘆人,一双眼睛大而漆黑,不见半点眼白。 他咧开嘴,露出与其稚嫩面容全然不符的尖锐牙齿,对着东方毓发出“嘻嘻”的笑声: “来陪我玩呀!” 东方毓心头猛地一沉,暗叫一声:“天杀的了!” 他竟然忘了这茬。 万万没料到,请神容易送神难,这请来的祟竟在此时反客为主,搅入局中。 一股前所未有的心慌骤然攫住他,对付阴婚女鬼他游刃有余,但这不按常理出牌的顽祟,完全在他的预料之外! 电光火石间,那红肚兜小孩咧着嘴,右臂猛地探出。 那原本胖乎乎、看似吹弹可破的小手,在探出的瞬间五指弯曲,指甲暴长,化作乌黑锋利的鬼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抓东方毓面门! 东方毓惊而不乱,下意识将手中桃木剑横格于前! “咔嚓!”一声脆响。 那浸润法力、专克邪祟的桃木剑,竟如同枯枝般被那小小的鬼爪轻易一击而断! 他不怕桃木? 这念头刚闯入东方毓脑海,小孩的左爪已紧随而至,速度更快,角度更刁钻。 东方毓全力向后仰倒,试图避开锋芒。 尽管他已极力闪避,那凌厉的爪风依旧扫过了他的脖颈左侧。 一阵火辣辣的剧痛瞬间传来,东方毓伸手一摸,指尖一片湿热颈侧赫然多了三道深可见血的抓痕,温热的血液正缓慢地从伤口渗出,染红了他的指尖和衣领。 “哈哈!好玩!真好玩!”那小孩见状,兴奋地在神台上拍着手,欢快地蹦跳起来,仿佛刚刚只是完成了一场有趣的游戏。 东方毓心头警铃大作。他此行准备的法器符箓,对付阴婚绰绰有余,何曾想过会半路杀出这么个难缠的祟? 这是他第一次请祟,当时只想着如何请来,压根没细究过该如何平安送走! 他强迫自己冷静,脑海飞速翻转,拼命回忆祖师爷手札中是否有关于送祟的只言片语。 就在这时,那小孩张开双臂,做出一个索求拥抱的姿势,天真无邪地从神台上猛地向他扑跳过来:“抱抱!” 东方毓岂敢去接?他侧身急闪。 小孩没人接应,啪叽一声整个身体结结实实地摔趴在地上。 他缓缓抬起头,扭过脖子,黑沉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东方毓,小嘴一瘪,脸上天真的笑容瞬间被怨怒取代:“你坏坏!” 随着他的怒气升腾,那身白皙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漫上不祥的青黑之色,丝丝缕缕的黑气从他头顶冒出,周遭温度再降! 东方毓不敢怠慢,迅速从袋中抓出一把糯米,疾射而出。 那小孩竟异常敏捷,小脑袋一歪,轻松躲过。 东方毓不信邪,连续扬手,一把把糯米如同疾雨般撒去。 那小孩却像是在玩一场再开心不过的游戏,在弥漫的米粒中嬉笑着左躲右闪,身形快得只剩下一道黑红相间的影子,所有糯米竟无一粒能沾其身! “好玩好玩!再来再来!” 他欢快的笑声在空旷的古庙后回荡,与这邪异紧张的场面形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对比。 糯米如疾雨般泼洒,紧随其后的黑狗血带着腥气四处飞溅。 东方毓身形疾闪,每一次躲避和反击都消耗着他大量的体力与心神。 那小鬼身形诡谲,嬉笑间攻势越发凌厉,而另一侧,女鬼在渐浓的夜色中厉啸连连,疯狂冲击着已显黯淡的法阵光幕。 天色迅速暗沉,最后一抹夕阳被吞没,旷野之上阴气大盛,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法阵的光芒剧烈闪烁,眼看就要破碎。 阵中的上官文谦只觉得脚踝一紧,低头便见一只青白色的鬼手已穿透光幕,死死抓住了他的脚踝,冰冷的怨气直透骨髓! “世子!救我!快救救我啊!” 他吓得魂飞魄散,发出杀猪般的凄厉嚎叫,拼命想蹬开那鬼手,却徒劳无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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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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