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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声戛然而止,东方毓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如刀,他扫了一眼行刑的官兵,语气带着不满: “技术不行啊,就这么一下?看来你们招待得还不够到位,本世子的赏钱,看来是不想赚了?” 听到这话,周围其他原本还在观望的官兵眼神都变了! 他们互相使了个眼色,纷纷拿起挂在墙上的皮鞭、夹棍、甚至带着倒刺的铁钩。 面色不善地缓缓围拢上来,目光在上官文谦完好的另一侧肩膀、胸口、大腿上游移…… 看到这如同饿狼环伺、下一秒就要被分食的恐怖场景,上官文谦的心理防线终于被彻底摧毁,极致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我说,我说,我全都告诉你!” 他崩溃地大哭起来,声音充满了绝望。 “在寒山寺的后山,我把他们……把他们埋在了一片茂密的竹子林下面。就在那里,别用刑了。求求你们别再用刑了!” 东方毓的目光如同淬了冰,死死盯着地上蜷缩的上官文谦:“你最好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实话!周大人,把他给我钉死在重犯牢房里!若敢私自放走他,或是走漏半点风声……” 他声音陡然转厉,一字一顿,“你头上这顶乌纱帽,连同项上人头,就都不用要了!” 周大人吓得浑身一颤,连声应喏。 东方毓不再多言,立刻点了几名精干的官兵,又唤上衙门经验最丰富的仵作,一行人趁着夜色,快马加鞭直奔寒山寺后山。 在那片茂密竹林的中央,果然有一片区域的花草长得异常青翠茂盛,仿佛汲取了不该有的养分。 东方毓心沉似海,指向那片土地,冷声道:“挖!” 官兵们挥动铁锹锄镐,泥土飞溅。没挖多久,一具小小的、森白的骸骨便暴露在火把的光线下。 紧接着,是第二具、第三具……随着挖掘的深入,更多的骸骨被发现,直到一具尚未完全腐化的尸体被挖了出来! 那小小的身形穿着熟悉的、破旧的蓝色衣裳,正是失踪的虎妞! 她小小的身体已然肿胀发黑,但更触目惊心的是她大腿处那道狰狞的伤口! 尽管边缘的皮肉已经腐烂,但那利刃造成的创口本身却依然清晰可见,像一张凝固了无尽痛苦与恐惧中黑暗的嘴,无声地控诉着凶手的残忍。 她的衣衫上浸染着大片已变成暗褐色的血迹,一根粗糙的麻绳还死死缠绕在她细嫩的脖颈上,勒痕深入皮肉! 看着虎妞那死不瞑目的小小尸体,看着她身上那一道道无声诉说着暴行的痕迹。 东方毓只觉得一股毁灭性的怒火直冲天灵盖,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胸腔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悲愤和恶心,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刺痛的清醒。 上官文谦!这个披着人皮的禽兽!千刀万剐都不足以赎其罪! 冲天的恶臭弥漫开来,在场的官兵们都忍不住捂住口鼻,面色发白。 当仵作强忍着不适,用木片小心翼翼拨开虎妞胸口的衣服,露出下面密密麻麻蠕动的蛆群时。 那极具冲击力的画面终于击垮了所有人的忍耐极限,几名官兵再也控制不住,冲到一旁剧烈地呕吐起来。 东方毓死死咬住牙关,强压下喉头不断上涌的酸水,胃里翻江倒海。 可生理的厌恶终究敌不过心头的剧痛,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混合着嘴角难以抑制的湿意,无声地滑落。 这些本该鲜活的生命,竟在如此黑暗与痛苦中凋零…… “这里交给你们处理,仔细收敛,记录在案!” 东方毓哑声交代了一句,猛地转身,翻身上马,带着一身凛冽的杀意,如同离弦之箭般再次冲回府衙大牢。
第65章 打死你个王八蛋! 他直奔关押上官文谦的牢房。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本就沸腾的怒火瞬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牢房内的破木桌上,竟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美食佳肴,酒壶倾倒,残羹剩饭散发着与牢狱格格不入的香气。 而原本应该铺着肮脏稻草的囚床,此刻上面却铺着厚厚的明显价值不菲的金丝软褥! 上官文谦正裹在那锦被之中,鼻青脸肿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熟睡的安宁! 这哪里是坐牢?这分明是在享受! “畜生!” 东方毓目眦欲裂,最后一丝理智被彻底焚毁。 他猛地踢开牢门,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直接扑到床上,骑在上官文谦的身上。 抡起拳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张令人作呕的脸狠狠砸了下去! “砰!砰!砰!” 拳头如同雨点般落下,每一拳都蕴含着无尽的悲愤与杀意。 睡梦中的上官文谦被剧痛惊醒,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拼命挣扎,但暴怒下的东方毓力气大得惊人,将他死死按住。 鼻梁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牙齿混合着血沫从口中飞溅出来,他很快就被打得面目全非,连哀嚎都变得微弱。 东方毓却仿佛陷入了某种癫狂的状态,依旧一拳接着一拳地猛击! 他自己的拳头早已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甚至露出了森白的指骨! 胸前那原本已经结痂的伤口,因为这剧烈的动作和极致的愤怒而彻底崩裂,温热的鲜血迅速渗出,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他却毫无察觉。 此刻,他脑中只有一个疯狂而执拗的念头,打死这个禽兽不如的王八蛋。 为那些无辜惨死的孩童,讨回这笔血债! 就在东方毓的拳头即将再次落下,几乎要将上官文谦彻底断送之际,端木熙从背后猛地环抱住东方毓的腰身,双臂如同铁钳,硬生生将他从那滩烂泥般的人影上抱离,迅速退到几步开外。 床上的上官文谦已是出气多进气少,奄奄一息。 他整张脸肿胀如猪头,血肉模糊,几乎辨不出原本容貌。 鼻梁明显塌陷,嘴角撕裂,好几颗牙齿散落在旁,混合着暗红的血沫。 他瘫在被血丝染红的金丝软褥里,身体无意识地微微抽搐着,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只有那偶尔翻动的眼白,证明他还残存着一丝生命迹象。 面对突然被制住,暴怒中的东方毓如同被困的野兽,剧烈挣扎起来,双脚乱蹬,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他死死抓住端木熙箍在他身前的手臂,指甲隔着几层衣料都几乎要掐进对方的皮肉里。 端木熙却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身躯因极致愤怒而不停的颤抖,以及他胸前衣料迅速蔓延开的热意与湿濡,那是伤口崩裂流出的血。 他心中蓦地一紧,环抱的力道不由得松了几分,生怕牵扯到他的伤处,却又不敢完全放开,只能用一种巧劲禁锢着他,不让他再冲上前。 他将东方毓的头轻轻按在自己坚实的肩上,冰凉的脸颊紧贴着他滚烫的额头。 另一只手则一下一下,极其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后脑,顺着绷紧的脊线,缓缓滑到颈后,带着安抚的韵律。 “冷静,冷静……” 端木熙的声音低沉而平稳。 与他周身冰冷的温度截然不同,带着一种奇异能穿透狂躁的温柔,耐心地试图抚平东方毓失控的情绪。 东方毓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地颤抖,呼吸急促得如同溺水之人。 胸口因激烈的情绪和动作而大幅度起伏,牵扯着伤处,带来阵阵尖锐的疼痛,却远不及他心中的万分之一。 感受到他的颤抖稍缓,端木熙缓缓地、小心翼翼地将他在自己怀里转了个方向,变成面对面的姿势。 然后坚定地将他重新拥入怀中,这是一个更完整、更具庇护意味的拥抱。 “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他低声重复着。 手掌撩起东方毓被汗水和泪水浸湿的额发,探到他的后颈,用带着薄茧的指腹,以一种极尽耐心的节奏,来回轻轻摩挲着他敏感的耳垂和颈侧皮肤。 东方毓的肩膀依旧抑制不住地轻轻耸动着,他在用尽最后的力气强忍着那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悲愤与无力感。 “想哭,就哭出来吧。” 端木熙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带着不容置疑的包容,“我在这里。” 这句话仿佛击碎了最后一道堤坝。 东方毓一直紧绷的身体骤然松弛,他再也无法强撑,将头深深地埋进端木熙微凉却令人安心的颈窝里。 先是发出压抑的、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呜咽,随即变成了再也无法控制的放声痛哭! 那哭声里,充满了对无辜生命逝去的悲痛,对人性之恶的愤怒,以及深深的无力感。 东方毓不知哭了多久,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积郁都化作泪水流尽。 端木熙胸前的衣襟被浸湿了一大片,冰凉地贴着他的皮肤,他却毫不在意。 只是稳稳地抱着他,如同磐石般支撑着他崩溃的世界。 他哭了多久,端木熙就耐心地安抚了多久,手掌始终轻柔地拍抚着他的后背。 一夜未眠,加上精神的高度紧绷和情绪的剧烈宣泄,卸去了那口支撑着他的恶气后,极度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 在端木熙那带着催眠般有规律而轻柔的抚摸下,东方毓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眼皮变得越来越沉重。 他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慢慢滑落。 端木熙敏锐地察觉到了,随着他身体软绵的滑落,自己也顺势缓缓蹲下身子。 他屈起一条腿,让东方毓能舒服地侧坐在自己坚实的大腿上,依旧将他紧密地圈在怀里。 然后,他抬起手,手掌轻轻捂住了东方毓的双耳,隔绝了牢房里污浊的空气和微弱的呻吟。 声音不急不躁,清晰地对外面候命的侍卫吩咐道:“去请个大夫来,给他看看,别让他死了。” “是,王爷。”侍卫领命,立刻悄无声息地退下。
第66章 傻瓜 这时,端木熙才缓缓抬起眼眸。 他眼中并未覆盖那惯常的藏青丝带,那双紫晶琉璃般的眸子,直接看向牢房外那飘忽不定、散发着微弱怨念的孩童魂体。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阴阳,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直接传入那些魂体的感知中: “答应你们的事,我记着。不会让他那么轻易解脱的。但你们若再滞留人间,错过时机,便永世不得超生,只能做那孤魂野鬼了。最后再去看看你们的父母,便安心上路吧。” 孩童们的魂体微微波动,那浓重的怨气似乎消散了些许,他们纷纷化作点点微光,悄无声息地消散在牢狱的阴影中,奔赴各自的归处。 端木熙重新低下头,目光落在怀中已然昏睡过去的人脸上。 他伸出食指,极其轻柔地拂去东方毓眼角残留的泪痕和血迹。 指尖勾起对方胸前那被鲜血染透的衣料一角,看着下面因暴力动作而再次裂开、皮肉翻卷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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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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