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欧阳明净抬起的手僵在半空,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缓缓放下。 他在心底默默告诫自己:不能急,绝不能急。毓儿如今心如寒铁,需得用温水慢慢浸,总有焐热回暖的一天。 他看着东方毓强忍疼痛,独自稳住身形,不再依靠他分毫。 马车在将军府门前停稳。东方毓甚至没有多看欧阳明净一眼,更无只言片语的客套,在早已候在门前的自家仆役搀扶下,径直下了车。 头也不回地踏入大门,将欧阳明净连同他那满腹的关切与失落,一同隔绝在外。 府内,最焦急的莫过于贴身侍女绿漓。 这几日她听闻世子受伤却被留在熙王府,自己又不能前去探望,真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寝食难安。 如今见到东方毓被人搀扶着回来,脸色苍白步履虚浮,一颗心更是揪得生疼。 待到为东方毓更换里衣,亲眼看到他胸前那一道虽然开始愈合却依旧狰狞的抓痕。 以及周围大片青紫的瘀伤时,绿漓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 她一边用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为伤口涂抹着端木熙府上给的药膏,东方毓闭着眼,感受着药膏带来的清凉镇痛。 他能感觉到,端木熙给的药确实极效,伤口处传来阵阵麻痒,像是血肉生长的迹象,恢复速度远超预期。 是因为这古代的药材皆乃天生地养、真材实料的缘故吗? 接下来的几日,绿漓简直将东方毓当成了瓷娃娃看管,寸步不离,眼神里充满了警惕,生怕一个不注意,这位不省心的主子又会冲动行事,让伤势反复。 无论东方毓如何好说歹说,甚至板起脸来,想去大牢查看上官文谦情况的请求,都被绿漓一口回绝,毫无转圜余地。 那气鼓鼓的模样,一时竟让人分不清谁是主子谁是丫鬟。 东方毓被她这副模样弄得哭笑不得,又知她是真心为自己着想,硬来不得。无奈之下,他只好采取迂回战术。
第70章 折磨心智 这日。 他斜倚在软榻上,状似无意地对绿漓道:“端木熙于我有救命之恩,此次又蒙他悉心照料。我如今行动不便,无法亲往致谢,于礼不合。不如,你代我去一趟熙王府,递个帖子,请他过府一叙,我也好当面表达谢意。” 绿漓一听,觉得在理。 感念恩人乃是正事,而且熙王爷看起来稳重可靠,有他在场,或许还能劝着世子些。 她不疑有他,连忙应下:“世子说得是,奴婢这就去请。” 然而,当绿漓带着请帖赶到熙王府,说明来意后,端木熙听完,覆眼的丝带微微一动,并未多言,只是淡淡颔首:“可。” 更让绿漓没想到的是,当她随着端木熙的马车一同返回将军府时,早已换好便服、等在院中的东方毓,听到动静,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勾。 他缓步走出,对着马车方向略一拱手:“端木兄。” 车帘掀开,端木熙的身影出现。他甚至没有下车,只是朝着东方毓的方向微微侧首,仿佛早已洞悉一切,直接道:“上车。” 东方毓闻言,毫不犹豫地登上了端木熙的马车。 绿漓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自家世子给坑了! 他哪里是想表达谢意,分明是算准了端木熙会看穿他的意图,并直接配合他出门。 她想开口阻拦,可看着端木熙那虽然沉默却自带威压的气场,以及东方毓那去意已决的背影,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辆马车载着两人,扬长而去,留下她一人在府门口跺脚干着急。 马车辘辘,径直向着府衙大牢的方向行去。 再次踏入这间阴暗潮湿的牢房,气氛与上次截然不同。 上官文谦早已被剥去了华服,换上了一身脏污不堪、散发着霉味的囚服。 在东方毓他们到来之前,他已被狱卒牢牢绑在了一个特制的木架上。 那木架并非传统的十字形,更像一个“大”字,将他的四肢最大限度地展开、固定,动弹不得。 然而,仔细看去,他身上除了之前被东方毓殴打留下的已然淡去青紫痕迹外,并无新的严刑拷打留下的创口。 显然,即便上官家已对外宣称“弃车保帅”,与这桩骇人听闻的罪行划清界限,但余威犹在,这些底层的狱卒依旧不敢对他施加过分的肉体折磨。 他在牢中的日子,虽不复之前的奢靡,但也绝谈不上凄惨。 在马车上,端木熙已向东方毓简略说明了情况。上官家起初力保,声称绝无可能。 但随着更多孩童的尸骨被挖掘出来,铁证如山,家族为求自保,才迅速切割。 但这份切割,显然并未完全剥夺上官文谦在这暗牢中的最后一丝体面。 看到东方毓走进来,上官文谦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强装的凶戾覆盖,他色厉内荏地吼道: “东方毓,四大家族同气连枝,乃是支撑皇城的根基!你要硬生生锯掉其中一条腿,根基动摇,大家谁都别想好过。这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是吗?”东方毓对他的威胁充耳不闻,目光却被他身下的木架吸引。 这架子……有点意思。 他缓步上前,绕着这个“大”字架细细打量起来,指尖划过冰冷的木质边缘,似乎在寻找什么。 上官文谦被他这专注审视的目光看得心底发毛,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被缚的手腕。 片刻,东方毓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弧度。 “呵呵!”他低笑出声,那笑声在寂静的牢房里显得格外瘆人。 他不再看那架子,转而走向墙边挂满各式刑具的墙壁,目光挑剔地扫过鞭子、夹棍、烙铁…… 最后,停留在了一把寒光闪闪、弧度精巧的小弯刀上。 他伸手取下,在手中掂了掂,大小、重量,正合手。 这轻笑声和挑选刑具的动作,彻底击溃了上官文谦强装的镇定。 “来人!有没有人?东方毓要滥用私刑,快来人啊!”他朝着牢房大门方向声嘶力竭地大喊,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东方毓对他的叫喊置若罔闻。 他握着那柄小巧却锋利的弯刀,缓步走到上官文谦身边,目光落在那木架底部的某个机括上。 他抬起脚,用脚尖看似随意地在那处一勾,咔哒一声轻响! 整个木架猛地一震,原本竖直的架子瞬间打横,变成了一个水平的刑台! 而被绑在上面的上官文谦,也由站姿变成了平躺,四肢大张,胸膛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与视线之下,真成了砧板上任人宰割的羔羊。 “啊!”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倒转让上官文谦惊骇得失声尖叫,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腔! 东方毓俯视着他,眼神冰冷如霜,声音却平静得可怕。 “上官文谦,你说……当初那些孩子,被你这禽兽折磨的时候,他们的心情,是不是也如同你现在这般呢?” 他手中的弯刀,带着金属特有的冰凉触感。 从上官文谦的额头开始,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闲适,沿着他的鼻梁、嘴唇、喉结,一路向下,轻轻划过他的胸膛。 刀锋并未用力,但那冰冷的威胁和未知的恐惧,比直接的疼痛更让人崩溃。 上官文谦浑身僵硬,瞳孔因极度恐惧而收缩。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刀刃划过皮肤时带起的细微战栗,每一寸被刀锋掠过的肌肤都绷紧到了极致。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肮脏的囚服,牙齿不受控制地开始打颤。 “你…你…东方毓,你…你不要乱来…有、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好好说……好好商量……”他语无伦次地求饶,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东方毓对他的哀求恍若未闻。刀尖最终停在了他的肚脐眼处。 然后,他开始用刀背,一下,一下,不轻不重地、带着某种令人焦躁的节奏,敲击着那脆弱的部位。 每一下敲击,都仿佛敲打在上官文谦紧绷的神经上。 他死死盯着东方毓那微微挑起的眉梢和毫无温度的眼神,巨大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不知道下一瞬,这刀是会刺入他的腹部,还是会划开他的皮肉,亦或是转向其他更致命的部位。 这种对未知酷刑的焦虑和等待,几乎要将他逼疯。 没有什么比悬在头顶、不知何时落下的利刃,更折磨人的心智。
第71章 没有好果子吃 东方毓的目光冰冷地掠过上官文谦因恐惧而扭曲的脸,脚步未停。 反而以一种近乎优雅的缓慢,绕过了木架,无声地移至他被大大分开的双腿之间。 他脸上没有任何情绪的波澜,平静得令人心寒,更没有给上官文谦任何揣测或求饶的心理准备时间。 站定,垂眸。 他手中那柄寒光熠熠的弯刀,在昏暗的牢房里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手起刀落! “呃……?” 上官文谦先是感觉到下身传来一股奇异的、冰凉的触感,他甚至还未来得及理解这感觉意味着什么,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随即,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撕心裂肺的剧痛如同火山爆发般,猛地从下体炸开,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每一条神经! “啊!” 那不是人类能发出的惨嚎,是灵魂被瞬间撕裂的痛楚所带来的、最原始最凄厉的尖叫。 他猛地弓起腰背,眼球暴突,脖颈上青筋虬结,整个人如同被扔进油锅的活虾,在木架上剧烈地抽搐、挣扎。 却被绳索牢牢禁锢,只能徒劳地感受着那毁灭性的痛苦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吞噬他的意识。 温热粘稠的液体迅速浸透了他肮脏的囚裤,在胯间蔓延开一大片刺目的暗红。 那柄小巧的弯刀,此刻正不偏不倚的带着一种残酷的精准,挂在了他原本的器官位置上,随着他身体的颤抖而微微晃动。 看着上官文谦因为极致痛苦而扭曲痉挛的身体,听着他那不似人声的哀嚎,东方毓心中那股自见到孩童尸骸后便一直积压的郁结之气,仿佛瞬间找到了宣泄口,竟是前所未有的舒畅。 什么天道轮回,什么恶有恶报?等那虚无缥缈的报应,不如自己亲手执刀,手起刀落,来得更加痛快! 然而,这解气的景象他并未能看多久。 一双带着凉意却有力的大手,毫无征兆地从后方伸来。 严严实实地盖住了他的眼睛,阻断了他所有的视线,同时一股力道将他从那个血腥的位置向后拉了出来。 “干嘛?” 东方毓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语气带着被打断的不解和一丝不满,他正看到兴头上呢! “不该你看的脏东西。”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0 首页 上一页 4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