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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毓只好耐心解释,说自己需要回到熟悉的环境,或许更有助于恢复记忆,言辞恳切。 太皇太后却只是拍着他的手:“毓儿乖,宫里什么都有,你想要什么,皇祖母都给你寻来。” 几次软语请求无果后,东方毓不得不拿出些手段。 他不再如之前那般殷勤周到,反而变得有些恹恹的。 对着再精致的御膳也食欲不振,望着宫墙外的方向出神,甚至夜里也辗转反侧,难以安眠。 太医来诊,只说是思虑过度,心有郁结,需舒心静养。 太皇太后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叹着气,终究是妥协了。 得到首肯,东方毓眼中那点郁结瞬间一扫而空。 虽极力克制,但那亮起的眼神还是让太皇太后又好气又好笑,点着他的额头笑骂了一句。 “你个小没良心的。” 第二日,清晨的微风带着凉意拂过寂静的宫道长街。 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徐徐驶过,车身覆盖着昂贵精美的丝绸。 窗牖垂着淡蓝色的绉纱帘幕,隔绝了外界的窥探。 马蹄嘚嘚,敲击着青石板路,清脆而规律。 马车内,东方毓慵懒地斜倚在软垫上。 昨晚他成功地从太皇太后那里套出了关键信息。 作为备受宠爱的东方家世子,他出入皇宫根本不需要腰牌! 简直是刷脸通行,连宫门落锁的时间都限制不了他。 但为了避免洗心革面后,侍卫认不出的尴尬,他还是从太皇太后那里讨要了一块象征性的金质腰牌。 今日天气晴好,一如东方毓此刻的心情。 他为此特地起了个大早,吩咐绿漓准备了毛笔、上好朱砂和黄纸。 马车行驶得异常平稳,丝毫不影响他行云流水般在黄纸上绘制符箓。 笔走龙蛇,朱砂殷红,一道道蕴含道法真意的符文跃然纸上。 绿漓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小声惊呼。 “世子,您什么时候学会画符了?而且画得…画得好像真的一样!” 她从未见过清醒后的世子展露过这样的本事。 东方毓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什么叫好像真的? 这就是货真价实的平安符,他从小画到大,闭着眼睛都能画得分毫不差! 他随手拿起一张画好的符,熟练地折成三角形,塞进绿漓手里:“喏,贴身带着,保平安的。” 绿漓看着手中小巧的符箓,虽然觉得平安符该去庙里求才灵验。 但毕竟是世子亲手画的,也不好推辞,便小心翼翼地将其塞进了腰间的荷包里。 “先不回将军府。” 东方毓收起笔墨,将画好的符箓整齐叠好,放进自己腰间一个精致的锦囊里。 “去街上逛逛。”他扬声叫停了马车,动作利落地一跃而下。 在繁华的闹市里坐马车,那还逛个什么劲儿! “冰糖葫芦,冰糖葫芦,甜入心扉的冰糖葫芦咯!” 街边小贩的吆喝声吸引了东方毓。 他快步上前,拿起一根红艳艳的糖葫芦就塞进嘴里。 难怪所有的电视小说里,只要穿越必定少不了冰糖葫芦。 “果真比现代做的好吃多了。” “世…唔…”绿漓刚想提醒他注意仪态,话刚到嘴边就被一串糖葫芦堵了回去。 她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嘴,出宫前世子可是千叮万嘱过,在外不许喊世子! 她这习惯一时半会儿真难改。 东方毓嚼着酸甜的糖葫芦,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远比影视剧里更鲜活、更喧嚣的古代街市。 他没有直奔最繁华的地段,反而拉着绿漓钻进了纵横交错的小巷弄堂。 他深知,真正有意思的八卦和市井传闻,往往就藏在这些烟火气十足的民间角落。 巷子深处一个不起眼的拐角,一面破旧的白布幡子在一角飘出,上面依稀可辨一个茶字,点字已磨损得只剩边角。 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简陋茶棚立在那里。能在这种地方开这么久,客源想必不少。 东方毓眼睛一亮,拉着绿漓大步走了过去。 茶棚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宽敞不少,此刻坐了不少歇脚的客人。 东方毓和绿漓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个衣着华贵、面容俊秀得不像话的年轻公子。 带着个同样清秀的侍女,出现在这贫民聚集的茶棚里,实在太过扎眼。 绿漓被这些或好奇,探究、或带着点戏谑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往世子身后缩了缩。 反观东方毓,昂首挺胸,神态自若,仿佛身处自家厅堂。 茶客们饶有兴致地等着看这位富家公子如何嫌弃这里的简陋。 老板娘倒是手脚麻利,将桌椅擦得干干净净,但比起世家府邸的精致,这里终究是粗陋的不止一点。 东方毓径直走到一张空着的长条木凳前,一撩袍角,大马金刀地坐下,毫不在意华贵的衣料是否会蹭上灰。 更让人瞠目的是,他右腿一抬,靴子直接踩在了身侧的凳面上。 右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还带着点节奏地轻轻抖动着腿。 那俊美无俦的脸上,却是一派江湖豪客般的随性不羁。 娇生惯养的贵公子,大老爷们的做派! 这强烈的反差让茶棚里的人都看呆了,心里直犯嘀咕:这到底是谁家的公子哥儿?行事作风如此不拘一格。
第10章 听八卦 老板娘端着茶壶,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公子,您想吃点什么?” 东方毓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绿漓。 绿漓会意,从荷包里拿出一锭明晃晃的金子,啪的一声放在桌面上。 东方毓豪气干云地一挥手:“老板娘,在座各位的茶点茶水,本大…公子全包了,大伙儿随便吃,随便喝!” 他暗自庆幸,差点又顺口说出本大爷。 “好,公子大气!” “多谢公子!” 茶棚里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叫好声。 免费的吃喝谁不喜欢? 不仅坐着的茶客开心,连路过的行人也纷纷凑了过来,小小的茶棚顿时热闹非凡。 老板娘笑得合不拢嘴,这一锭金子,够她辛苦经营好几年的了! 她手脚麻利地招呼起来,茶水点心流水般送上。 “咳!”东方毓清了清嗓子。 热闹的茶棚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这位出手阔绰又行为奇特的公子爷。 “呵呵。”东方毓咧嘴一笑,“大家伙儿,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新鲜八卦新闻事儿说来听听?” 他顿了顿,觉得八卦这个词可能太现代,又改口道:“就是茶余饭后的闲谈,对,闲谈!” 众人恍然大悟。 原来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儿听腻了酒楼里编排好的故事,跑到这市井之地来找点野趣儿,消遣时间呢。 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矮胖的汉子左右看了看,故意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和惊悚说道。 “公子,您可听说过城西刘氏染坊最近闹鬼的事儿?” 他一边说,一边偷瞄东方毓的表情,心想这种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儿听到鬼字,怕是要吓得花容失色吧? 谁知,他看到的却是东方毓瞬间亮起来的眼神! 那眼神里充满了兴趣?甚至是兴奋?仿佛猎人发现了猎物! “闹鬼?”东方毓身体微微前倾,追问道:“详细说说!” 老板娘正好端来绿豆糕和茶水,闻言也叹了口气,低声接话道。 “那刘家老爷刘启明,是出了名的好色之徒,仗着家里有钱,被他糟蹋过的姑娘不知有多少!” “性子烈的,要么被他强纳为妾,要么就只能寻了短见。但凡有点姿色的,就算是嫁了人的妇道人家,他也敢下手,横行霸道我们这些无权无势的小老百姓,是敢怒不敢言啊!” 绿漓听得柳眉倒竖,忍不住拍了下桌子:“岂有此理,这等恶行,为何不报官?” 旁边一位大婶闻言冷笑一声,语气充满了无奈和嘲讽。 “报官?姑娘,官字两张口,官官相护!” “那刘家有钱有势,上下打点得妥妥帖帖,我们这些穷苦人,拿什么去告?告得赢吗?别到时候反惹一身骚!” 她的话引起了共鸣,茶棚里顿时议论纷纷。 “可不是嘛!听说刘家染坊最近闹鬼闹得可凶了,每到半夜,附近几条街的狗都对着染坊大门狂吠不止,瘆人得很,好多工人都吓跑了,不敢再去了!” “刘家老太太现在出高价招工,工钱翻倍!可那又怎样?钱再多,也得有命花啊!” “穷点就穷点,起码能安安稳稳过日子,为了几两银子把命搭进去,不值当!” “我有个远房表亲原先就在刘家染坊做工,她偷偷告诉我,说染坊里前前后后已经不明不白死了三个男人了!” “都是刘家老太太花了银子硬生生把消息压下来的,外面才没传开!” 东方毓一边吃着绿豆糕,一边听得津津有味。 一天下来,结合众人的七嘴八舌,他大致理清了脉络。 刘家原是靠裁缝手艺起家,专给达官贵人定制衣裳。 后来开了染坊,生意越做越大,几乎垄断了城里的染布行当。 刘家已故的老太爷为人正直,靠着聪明才智打下的基业,对发妻更是情深义重,一生未纳妾。 可惜老来得子,却因积劳成疾倒在了染坊里,再也没醒来。 刘老太太一个妇道人家撑起偌大家业,本是段励志佳话。 但她对独子刘启明溺爱无度,导致他品行败坏,骄奢淫逸,无法无天。 惹出的祸事都被老太太用钱和关系一一摆平。 如今刘启明二十六岁,家中已纳了十二房妻妾,却至今才得了个病孙子。 刘老太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到处求神拜佛。 东方毓心中有了计较。 他特意向老板娘打听了染坊的具体位置,还让她帮忙画了个简易地图。 他方向感实在欠佳。 临走前,他又悄悄塞给老板娘一锭金子,请她帮忙准备些东西,明日末时左右他再来取。 老板娘为人实诚,觉得之前那锭金子付茶钱都绰绰有余,死活不肯再收,最后还是拗不过东方毓的坚持才收下。 主仆二人回到气势恢宏的将军府时,已是黄昏时分。 马车在府门外停下。 漆黑的大门庄严肃穆,门楣上高悬着烫金的将军府匾额。 门前两座威猛的石狮子在暮色中更显威严。 守门的小厮虽然没认出洗去邋遢、焕然一新的世子,但认得他身边的绿漓。 虽然满脸惊讶,却不敢阻拦,恭敬地打开了大门。 一进府门,左右两边是菱花纹木的游廊,蜿蜒通向正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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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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