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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知一二。”端木熙的回答简洁平静。 “对于毓儿…”皇帝的话刚起头,竟被直接打断。 “喜欢,想要。” 短短四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或迂回,那坚决的语气如同出鞘的利刃,划破了御书房的静谧。 黄埔景宸握着笔的手微微一紧,一股不悦骤然升起,普天之下,谁敢如此打断他说话? 但看着端木熙眼前那刺目的白,以及他全然坦荡毫无畏惧的姿态,那点怒气又化作无奈的叹息。 他心中甚至生出几分欣赏,有时他真羡慕端木渊能得此麟儿,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亦能狠决果断,尤其是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心性,若为皇子,必是继承大统的不二人选。 “联姻向来只有文武两家,武家联姻,从未有过先例。”皇帝压下心绪,陈述着现实阻碍。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端木熙声音平稳,“况且,律法之中,可有白纸黑字明确规定,武家之间绝不能联姻?” 他这话问得巧妙,将不合惯例偷换成了并未违法。 黄埔景宸被这么一问,一时语塞,律法确无此条,所谓不能,不过是历代君王为制衡朝堂而形成的潜规则罢了。 他拿起案台上的狼毫笔,笔尖却悬在砚台上空,迟迟未蘸墨。 这时,端木熙竟自行起身,径直走到御案旁,极其自然地拿起那方松烟墨条,不紧不慢地研磨起来。 动作流畅方位精准,仿佛那双被覆盖的眼睛能洞悉一切。这“目不能视”的瞎子,比明眼人的眼力见还要了得。 皇帝盯着他眼上那碍事的白色丝带,握着笔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终是沉声命令:“丝带,解了。” “皇上…”端木熙磨墨的手一顿。 “解了。”这一次,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压。 静默片刻,端木熙终是抬手,缓慢地解开了脑后的结。 丝带滑落,露出一双异于常人的眼眸,那是一种深邃近乎妖异的紫色,瞳仁深处仿佛有漩涡流转。 在对上皇帝视线的一刹那,黄埔景宸只觉心神一恍,似要被吸入其中,他立刻下意识地别过头去,不敢直视太久。 心头无名火起,夹杂着一丝被冒犯的惊悸。他随手抄起御案一侧用以惩戒的细韧藤条,刚欲举起挥落。 “皇上…” 一个温柔似水,带着些许缥缈的女声倏然响起,如同春风拂过冰面。 这声音……黄埔景宸浑身剧震,拿着藤条的手颤抖得几乎握不住。 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那是他日日夜夜魂牵梦萦的声音——他已故的容德皇后! “转过身去!”皇帝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一丝慌乱,是对端木熙的命令。 在端木熙依言转身的刹那,黄埔景宸已迫不及待地回头,贪婪地望向那思念入骨的身影。 只见朦胧的光影中,容德皇后一袭宫装,容颜依旧温婉秀美,正含笑望着他,目光一如往昔般充满爱怜与包容。 “你……你都不来梦里看看朕……”他声音哽咽,带着帝王的脆弱,想上前将那人拥入怀中。 容德皇后却微笑着向后轻退一步,身影似乎淡了些许:“皇上,人鬼殊途,太靠近臣妾,会折损您的寿数的。” 可他哪里顾得上这些,执意上前,伸手欲触。 然而,就在指尖即将碰到那抹衣袂的瞬间,眼前的身影如同水中泡影,倏然消散,无影无踪。 黄埔景宸猛地回头,只见端木熙已重新系好了白色丝带,安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你……”巨大的失落和被看穿软弱的愠怒交织,他气得再次抄起藤条。 而端木熙也极其识趣,默默摊开手掌,伸向前方。 “啪!啪!啪!” 藤条带着风声,重重地落在掌心,连续三声,清脆响亮,毫不容情。端木熙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打也打了,见也见了。臣,告退。” 话音未落,他已行礼,随即转身,步伐略显匆忙地退出了御书房,根本不等皇帝应允。 “你……!”黄埔景宸指着他那迅速消失的背影,气得手直发抖。 满腔怒火无处发泄,最终狠狠地将那根藤条掷了出去,撞在朱红殿门上,发出一声闷响,徒劳地滚落在地。 将军府 · 偏厅 侍女奉上清茶后便悄然退下,厅内只余端木渊与东方昊二人,气氛却略显凝滞。 东方昊端起茶盏,并未饮用,只是借着氤氲的热气掩盖眸中的复杂神色: “端木兄,今日朝堂之上,何至于此?先皇赐婚在前,你动用玄铁令在后,这是将我东方家,将毓儿,置于炭火之上啊。” 端木渊并未急于辩解,他目光沉静,缓缓道:“东方兄,你我征战多年,也曾有过过命的交情。我端木渊的为人,你应当清楚。若非情非得已,我绝不会行此看似逼迫之事。” 他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诚恳:“欧阳家拿着先皇赐婚的由头,在朝堂之上公然提亲,其意不言自明,是要借势压人,让我等无从反对。若我今日不争,难道眼睁睁看着毓儿嫁入欧阳府,从此郁郁寡欢?”
第95章 我来睡你 东方昊眉头紧锁:“毓儿的性子他如今确实不喜明净那孩子。但先皇遗命……” “先皇赐婚时,毓儿与明净尚是稚童,性情未定。如今时过境迁,岂能一概而论?”端木渊打断他,声音低沉却有力。 “东方兄,我们沙场浴血,求的是什么?不就是希望家国安宁,子女顺遂吗?我知你顾虑朝堂平衡,担忧两家武勋联姻惹来猜忌。但正因如此,我们更应联手!” 他目光灼灼:“陛下雄才大略,却也深谙制衡之道。欧阳家文臣清流,势力盘根错节。若东方家与欧阳家联姻,看似文武相济,实则恐令陛下心生忌惮,担忧文臣借势渗透军权。反之,若我两家联姻,军权集中,看似权重,却反而更易让陛下放心” “因为我们是纯粹的武将,所求无非是边境安宁、家族延续,并无太多文臣那般错综复杂的心思。陛下只需握住粮草与中枢调令,便可高枕无忧。” 见东方昊若有所思,端木渊继续道:“再者,熙儿对毓儿的心意,天地可鉴。他虽目不能视,但心性坚韧,聪慧过人,对毓儿更是珍视无比。” “我以玄铁令求此姻缘,并非胁迫,而是向陛下、向天下表明我端木家求娶毓儿的最大诚意!这份诚意,欧阳家可能拿出?” “熙儿能带给毓儿的绝非仅仅是一个婚姻的名分,而是真心实意的爱护与尊重。东方兄,你就忍心让毓儿为了一个过时的婚约,断送一生的幸福吗?” 东方昊沉默良久,端木渊的话句句敲在他的心坎上。 作为父亲,他何尝不希望儿子能得偿所愿,可作为臣子,他又不得不权衡利弊。 最终,他长长叹了口气:“端木兄,此事……容我再想想。终究,还是要看毓儿自己的意思。” 暮色渐合,东方昊刚将端木渊送至府门外,转身回书房,眉头依旧紧锁,思索着那桩突如其来的婚事。 而他绝未料到,几乎就在他父亲离开的同时,另一道身影已如夜枭般悄无声息地越过了将军府的高墙。 院内,东方毓正歪在窗边的卧榻上,姿态慵懒得像只晒足了太阳的猫。 他一手捧着新淘来的话本,看得津津有味,另一只手则拈着块切好的雪梨,时不时咬上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唇齿间溢开。 正读到精彩处,眼前的光线忽然一暗。 他下意识抬眼,竟赫然对上一张近在咫尺的俊脸。 端木熙不知何时出现,正俯身与他面对面,鼻尖几乎相触,覆眼的白色丝带尾端轻轻垂落,扫过他的额发。 东方毓猛地一愣,眨了眨眼,还以为是自己盯着话本太久,眼睛花了生出幻觉。 待那熟悉的冷冽气息钻入鼻腔,他才悚然回神,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坐起身! “你……你怎么在这里?”他惊愕地环顾四周。 雕花木窗,熟悉的书架和一旁的果盘……这确确实实是他的房间,绝无差错。 “你怎么进来的?”难不成这人会穿墙术? 端木熙直起身,姿态从容,仿佛出现在他人房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他薄唇微启,再次吐出惊人之语:“我来睡你。” “噗,咳咳……” 东方毓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又惊又窘,手脚并用地缩到榻角。 色厉内荏地低吼:“你、你你能不能收一收你的虎狼之词?” 然而抗议无效。 端木熙广袖一甩,动作流畅而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跨步上榻,单膝跪在榻上。 右手撑在东方毓身侧的榻面上,身体随之倾覆而下,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眼看那熟悉的身影又要笼罩下来,东方毓情急之下,抬起右脚,足心直接抵在端木熙的肩头,用力阻止他的靠近。 “你别过来!” 端木熙眉梢一挑,左手如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那只试图阻挡他的脚踝。 那脚踝纤细,握在掌心带着微凉的体温。他手下稍一用力,猛地向后一扯! “卧槽!” 一声国粹脱口而出,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拖拽着向前滑去。 不仅瞬间脱离了安全的角落,更是直接滑入了端木熙身下的空间,双腿因这力道而被分开,形成一个极其被动的姿势。 他原本靠着榻边,这一下失去平衡,上半身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倒,后脑眼看就要撞上坚硬的榻板。 端木熙似乎早有预料,撑在榻上的右手迅疾抽出,稳稳地托住了他的后脑,避免了撞击。 惊魂甫定,东方毓才意识到两人此刻的姿势有多么……不堪入目。 他躺在端木熙身下,双腿被分开,脚踝还被人握着,脑袋枕在对方掌中。 这分明就是刚才话本里描述的男女之间才会有的……! “轰”的一下,热血全涌上了头顶,东方毓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羞耻感让他下意识地并拢双腿,死死夹住端木熙精瘦的腰身,试图用这种方式阻止他更进一步的动作。 “端木熙你放开!” 不甘心就此被制,他空着的双手猛地向上探去,目标是端木熙眼上那根覆眼的白色丝带。 他总觉得解开它,或许能打破这人的某种防御。 可惜,他的意图再次被洞悉。 端木熙松开他的脚踝,左手如铁钳般落下,轻而易举地扣住了他纤细的手腕。 手掌宽大,指骨分明,竟将他的双腕并在一起,牢牢扣住,随即反手一压,直接将其禁锢在东方毓的头顶上方。 这下,东方毓是彻彻底底地被压制住了,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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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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