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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真只是伤药? “……不用白不用。” 宁渊狠狠抹了把脸,心里骂自己没骨气,手上却倒出半瓶药膏。 药膏是淡青色的,触之微凉,他龇牙咧嘴地往背后抹,刚碰到伤口就打了个激灵。 药膏一敷上,那钻心的痒意先消了大半,电流感像被冰水浇过,瞬间弱了下去。连火辣辣的疼都减轻了不少,只剩温温的麻意顺着伤口蔓延开。 这药还挺管用。 宁渊蹙紧眉头,心下更是惊疑不定。 江珩那一边把他抽得半死,用那种变态法子折磨他,一边又给这么好的伤药,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瞬间想到几日前在云舟上江珩所言——“看着你终有一日,心甘情愿地跪伏在我面前。” 靠!宁渊低咒一声。打一棒子再给颗甜枣,这不就是把他当狗来驯吗?真以为他会为这点手段屈服不成? 宁渊一股恶气堵在胸口,咽不下又吐不出。额头青筋突突直跳,但他深知此刻绝非意气用事之时。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他挣扎着坐起。 背上的清凉药效仍在持续,他却已迫不及待地取出粗糙符纸和炭笔,就着微弱月光,在榻边铺开。 他凝神回忆那方才引灵燃灯阵的每一个细节,炭笔在纸上游走。 先是勾勒出塔檐上层那些极其细密的筛孔:“此处的镂空是第一重关隘,用以滤除灵气中的杂芜,只许最精纯的火灵通过。” 笔锋下移,绘出螺旋攀升的导流纹路:“需以此纹路为轨,将筛出的精纯灵丝束成一股,精准导向焰心……” 最后在中央细致描摹出一个繁复的圆阵:“核心在于聚灵与转化的平衡,既要引得进来,更要控得住,为我所用。” 阵法草图既成,宁渊深吸一口气,盘膝闭目。 他依循所悟,小心引动丹田火灵,同时尝试以神识模拟阵纹运转,引导周遭灵气。 初始极为顺利。随着导流纹路的运转,周遭的火灵之气被迅速聚拢、提纯,化作一道道纤细却炽热的灵丝,缠绕上他指尖催生的本命真火。 那簇火苗骤然暴涨,窜起半尺之高,焰心呈现出骇人的青白之色,热力激增,灼得空气微微扭曲。 “成了!” 宁渊眼睛一亮,可没等高兴片刻,焰心突然 “噗” 地矮下去,青白色褪成橘红,连热度都降了大半,竟比没用法阵时还要弱。 “嗯?”宁渊睁开眼,紧盯着指尖残焰,全然忘了背后伤痛。他反复尝试数次,结果无一例外——皆是先盛后衰,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了灵力的源泉。 问题出在何处?灵丝足够精纯,汇聚也足够紧密……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草图,指尖无意识地敲击桌面,脑中飞速推演。忽然,灵光一闪——那座灵铜塔的塔身似乎还有数圈看似装饰的蜿蜒缝隙! “火焰燃烧愈旺,消耗灵气愈巨,产生的废灵亦愈多……若只进不出,废灵淤积阻塞灵路,新灵自然难以为继!” “是了!需有泄浊之径!” 他猛地顿悟,抓过炭笔,在聚灵环外围迅速添上数道放射状的纤细纹路,并于旁批注:“散浊纹,需及时排尽燃后废灵,方可维系灵路通畅,循环不殆。” 此番他更为谨慎,于脑中反复推演数遍,确认灵气的吸纳、转化、排出已形成闭环,方才再次引动火灵。 焰起之初,青白焰心稳如磐石。新增的散浊纹路在火焰外围泛起一层极淡的灰芒,如同无形的清风,将燃烧产生的浊气悄然拂散。 灵力依循全新的四纹循环流转不息,这一次,火焰不再衰败,反而持续燃烧,稳定而炽烈,指尖传来的灼热感持久而强悍——这才是引灵燃灯阵真正的威力所在! 宁渊盯着跳动的火焰,嘴角忍不住上扬。 江珩不让他学?可大道在前,哪有因旁人一句话就停下的道理。 “打也打了,总不能让我白受这罪。江珩,你这引灵燃灯阵,我就不客气收下了。” 宁渊露出满意的笑:江珩藏着掖着又怎样?他自己也能悟出来! 他把画满纹路的符纸折好,塞进怀里,背后的鞭痕仍在隐隐作痛,却无法压制他心中火热。
第25章 守我的规矩 灵研院外,江珩掀开竹帘,硫磺混着灵脂的沉郁气息漫过来,月光穿水晶棱面,在青砖上筛出流动的光斑。 他刚踏进门,目光猛地凝住——石台前浮着一个男子的虚影,青衫褶皱微乱,正蹲身调灵玉管,指尖朱砂未干,烛火映着侧脸,透着股执拗。 那是……很多很多年前的,自己。 江珩脚步一顿,竹帘随夜风轻晃,那虚影便淡了。 他走到院内的这些试验装置前,指尖抚过灵玉管道的水流灵纹,忽而就坠进了往事的回忆里。 当年他修为停滞不前,为参透 “水灵周流” 的玄机,便在极北冰原的裂谷驻留三月。 裂谷深处有处灵泉,泉眼喷薄的水灵元气化作白雾,遇着谷中寒煞便凝成冰魄,又在地热下凝成水珠,顺着岩壁渗入地脉,不多时又随泉眼蒸腾而上,往复不息。 江珩便在泉边设下九转寒晶盏,将蒸汽引入青玉管道,通过测温符纹记录着蒸汽在不同温度下的凝结速度与状态,以符阵模拟水的径流路径。 无数次调整,无数次失败,冻得指节青紫、眉发结霜,指尖僵得几乎握不住玉简。 终于在某个寒夜,看见水灵依着灵路首次完美回流泉眼。 那一刻,他在玉简上刻下“周行不殆”四字,指缝间的冰碴被体温融化,混着硌破皮肉渗出的血丝,滴落在雪地上。 他的目光扫过西侧积电装置,冰晶玉与雷击木轻轻相触,迸出细碎蓝光。 前世为悟雷灵生灭,他常于雷暴天攀上断魂崖。看乌云压顶,雷煞染紫天幕。 于是,他便仿天地阴阳相激之法造了套装置:以浸过灵泉的桑皮纸摹拟云团,用干松脂祭过的雷击木承阳雷之气,玄冰淬过的冰晶玉纳阴雷之息,再以灵丝相连。 第八次雷暴来时,他铤而走险,顶着劈面而来的恐怖雷威,看灵丝间跃动的雷芒从游丝渐成炽电。 直到一道惊雷劈中崖边古松,焦糊味儿窜进鼻腔,才在灼痕遍布的玉简上记下:“云气阴阳相激生电,积则泄,泄则成雷。” 那时他的右臂留下来被雷煞灼伤的道痕,三年后才褪尽。 这些行为,旁人瞧着颇有些走旁门左道、自讨苦吃的意味。 毕竟,身为此界顶尖修真世家的少主,天生罕见的雷水灵根,凭着数不尽的资源堆砌,按照正统的修仙大道修炼,飞升化神踏足外界不过是早晚的事。 但只有江珩才知道,这些近乎自毁的钻研,却是他叩开仙道之门的砖石。 江珩的目光又落在北侧的引灵燃灯阵上,灵铜塔檐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指尖轻叩塔基,聚灵环的阵纹微微发亮。江珩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通过那紧密相连的咒印,他清晰地感知到宁渊体内的火灵力在按这引灵燃灯阵的节奏流转,虽生涩却精准,显然是参透了阵法的核心。 宁渊能在半日之内悟透此阵的原理,将阵法化为功法,这份天赋确实惊人。有了此法,宁渊的实力也能更上一层楼。 但——即便没有这引灵燃灯阵,又如何呢? 只要是宁渊,凭借其逆天的气运和对战斗本能的可怕直觉,实力提升的速度只会更加恐怖——否则,前世何以在短短几十年内,便拥有覆灭整个江家的力量? 所以,这些自己视为心血的体悟,宁渊懂与不懂,又有什么区别呢? “你会觉得可惜吗?我阻止了你,踏上那一条斩断尘缘,一往无前的复仇之路。”江珩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望着虚空喃喃道。 夜风倏然一滞,灵铜塔檐的聚灵纹莫名闪烁了三下,像是谁在虚空轻叩了三声。 江珩指尖悬在半空,心头却突兀地涌上一缕极淡的感应——像隔着时空的灵犀一动。 恍惚间,脑海中闪过片破碎的光影:玄衣猎猎的男子立于星陨之地,周身灵力凝成的罡风撕裂星云,那双曾染尽鲜血的眼眸,竟穿透了万古时空,沉沉望来。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与惋惜,唯有磐石般的意志,以及一个清晰无比的否定。 江珩闭了闭眼。 “是了,你不会。” 他低声呢喃,仿佛在与那个未来的幻影对话。 “你踏碎光阴,逆流而上,所求的……从来就不是那条唯一的血路。” 江珩的手抚上灵铜灯身,就像抚在用里面引灵燃灯阵的法门修炼的宁渊身上一样。 他突然意识到,也许自己的这些日夜研磨的道法感悟,也成了宁渊今生踏上另一段修行经历的机缘。 夜风卷着灵脂香掠过耳畔,江珩垂眸,指尖拂过管壁上凝结的夜露,水珠滚落,在青砖上晕开细痕,如同一道无形的水界。 “仙道漫漫,谁不是摸着石头过河。” 他低声自语,“你要借我的法子渡河,总得守着我的规矩才是。” 江珩转身走出庭院,玄色衣袍扫过石台上,带起一阵微风。灵研院的夜依旧安静,只有各装置运转的轻响在空气中交织,像以往的每个夜晚。 ——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透,紫霞峰已漫起淡淡的紫气。 江珩踏着晨雾上山时,峰顶空旷无人,只有松涛在崖边低吟。 他选了坪中央那块被紫气常年浸润的玉台,拂去石上薄霜,盘膝坐下。指尖轻结法印,引紫气入体,周身渐渐泛起淡淡的莹光。 晨光从山坳里漫上来,先是染红崖顶的流云,再顺着岩壁淌下,将他的玄色衣袍镀上一层金边。整个峰顶只有他一人,呼吸与紫气的流转同频,灵力在经脉中无声游走,连松针落地的轻响都清晰可闻。 这般静坐吐纳了一个时辰,直到朝阳跃出云层,万道金光泼洒而下,将峰顶染成一片金紫,江珩才缓缓收印睁眼。 睫毛轻颤间,他才发现玉台周围已站了不少弟子。青衣、白衫、褐袍,三三两两分散着,有的席地打坐,有的在旁调息,有人捧着玉简低声讨论,目光时不时悄悄望向玉台,带着显而易见的期待。 见他睁眼,弟子们立刻收了动作,纷纷起身躬身行礼:“江师兄。”
第26章 江凛霄的挑战 江珩微微颔首,起身。 为首的圆脸弟子捧着剑诀玉简上前,语气恭敬:“江师兄,弟子有处剑法关窍始终不通,想请教师兄。” “说。” 江珩目光落在他身上,平静无波。 弟子连忙道:“在练《流江剑法》第七式时,弟子总觉灵力在腕间滞涩,发不出剑势的灵动……” 圆脸弟子执剑演示,剑招到中途果然卡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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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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