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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珩只扫了一眼他运功时灵力的流转轨迹,便抬手虚握,手腕轻灵一转——一道凝练的灵光如惊鸿般自他指尖掠出,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 “腕过犹不及。”江珩声音清晰,“此处需松而非紧,引灵力顺经脉绕指三圈,其势自生。你求成心切,反而作茧自缚。” 弟子依言调整,放松手腕,剑风瞬间变得流畅而凌厉,破空之声清晰可闻。他当即面露狂喜,深深一揖:“多谢师兄指点!” 周围旁观的弟子们见状,纷纷围拢过来,将平日积攒的疑难杂症一一提出。 江珩耐心听着,或微微颔首,或简短示范,言简意赅,却总能一针见血,直指关窍。周围弟子们的目光里,除了敬慕,更多了几分如沐春风的明悟。 指点间,晨雾渐散,曦光穿透云层洒在坪上。 突然,一道声音划破和谐的氛围。 “我说今日紫霞峰为何如此喧闹,原来是潜心授业的江少主大驾光临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来者一身锦蓝法袍,神色倨傲,正是刑罚堂长老的嫡子,金丹期修士——江凛霄。 峰顶的气氛瞬间为之一凝。弟子们都认得这位背景深厚、本身实力也极强的族兄,纷纷噤声,躬身行礼,空气中弥漫开无形的压力。 “堂弟真是好兴致。” 江凛霄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家族供给无尽资源供你潜心问道,你却将大好晨光耗费在此地,教授这些粗浅功夫。既然这般乐于传道,不如向长老院请个教习职司,也好让全族子弟都来领教少主风采,岂不物尽其用?” 江珩终于停下动作,目光落在来者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 江凛霄。关于此人的记忆不多,但印象中从前便与自己不甚和睦,总似一块甩不脱的狗皮膏药,明里暗里寻衅滋事。 江珩语气淡漠:“教导根基,总好过某些人,占尽洞天福地、灵丹妙药,闭关数年,修为却仍在原地踏步。”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江凛霄的丹田,讽刺一笑。 周围弟子瞬间屏息,落针可闻。 江凛霄脸色骤然涨红:“你——!” 从一见面开始,他就发觉江珩的气势在自己之上,江珩此话一出,他心中的猜测落了地—— 没想到短短半年,江珩已经突破至金丹中期!这是怎样可怕的速度! 要知道,他江凛霄自身也是天赋卓绝的水木双灵根,却已在金丹初期的门槛上困顿了整整十年! 修为到了金丹,每一次境界的突破都是难上加难,在一个境界停个数十年、甚至百年都是常事,但这对于自小就被称之为天才的他来说,却是如鲠在喉。 尤其是在江珩这个伪君子的修为都已经超过他的情况下! 江珩十岁测出绝世雷水灵根时,曾轰动全族,自此独占最优渥的修行资源。 可古怪的是,他的修炼速度起初并不出众,甚至比江凛霄还要慢上数倍,一度引来无数质疑,认为那次灵根检测或许出了差错。 但江珩到了筑基期后,他突飞猛进的修为却让人打消了疑虑,纷纷叹道“大器晚成”“高阶天赋就是会在前期修行慢,从而夯实根基”云云……这也让先前一路领先的江凛霄不是滋味。 但是,只有江凛霄知道,江珩的天赋,根本就是假的! 不过没关系,再过几天,自己就可以把江珩拉下少主之位。江凛霄脸上浮现一抹诡异的笑。 没有了江家最顶级的资源支持,看他那所谓的雷水灵根的天资,还要怎么修行! 他冷笑一声,死死盯着江珩,声音陡然拔高道:“江珩,三天后家族大比,我要向你挑战!” 坪上瞬间安静下来。 江家的家族大比,是族中优胜劣汰的铁律,规则素来分明。 按族规,同族修士可在大比前七日,向资源、地位高于自己的修士发起挑战,只需向长老院报备,且双方境界不超过一个大阶,合理状况下挑战便会被应允。被挑战者若无故拒战,则会被安上“怯战”之罪,会被视作自动放弃现有地位与资源。 而一旦登上擂台,便是生死不论!当然,江家念及血脉,极少出人命,但落败者的代价,远比死亡更磨人。 按照规矩,胜者可全盘接手败者的一切:从修行福地的准入权,包括紫霞洞天的月例名额、修炼时长;到丹药房的权限等级,高阶丹药的领取额度、珍稀药材的调用资格;再到培育丹苗和盛产灵米的灵田份额,皆要易主。 甚至连功法借阅权限、侍从分配、乃至与其他世家的联姻资格,都要尽数转交。 说白了,这便是一场资源的彻底洗牌。赢者一步登天,败者跌落尘埃,再难有翻身之力。 弟子们暗自咋舌,江凛霄是金丹初期,去挑战金丹中期的江珩,分明是自讨没趣。虽然江凛霄背后有长老父亲托底,但如果败了,也得元气大伤。 尽管觉得此举近乎疯狂,但在场无人敢出声议论。金丹修士之间的争斗,绝非他们这些筑基弟子能够置喙的。 “江珩,你敢接吗?” 江凛霄盯着他,眼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妒火和一丝势在必得。 江珩斜睨了他一眼,只淡淡抬眼:“可。” 轻飘飘一个字,却像一巴掌打在江凛霄脸上,让他火气噌得一下就冒了出来。 江凛霄本想激江珩动怒,或是看到对方哪怕一丝忌惮,可江珩的态度就像在说 “知道了”,这轻描淡写的态度比任何嘲讽都让他窝火。 “不要以为自己修为比我高一线就胜券在握了!”江凛霄上前半步,压低声音,眼神里淬着阴鸷,“你真以为,你的底细能够永远瞒下去?” 这话一出,江珩的眸光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江凛霄见状,脸上掠过一丝得意,只以为他在心虚,他施施然地转身扬声道:“三日后,我会赢走你的一切!届时,让所有人看看,谁才配当江家真正的少主,谁又是靠着偷来的天赋,混吃资源的废物!” 直到江凛霄的身影消失在石阶尽头,坪上依旧鸦雀无声。 江凛霄口中的“底细”“偷来的天赋”等词叫人摸不着头脑,但在场所有弟子都清楚 —— 这场大比,怕是不会平静了。 “师兄,我们都相信你!” “是啊,江凛霄嚣张跋扈,师兄你一定要在大比中挫挫他的锐气!” 回过神来的一众弟子,不知谁起的头,纷纷开口支持江珩。 江珩却只是摆了摆手,神色平静地打断了众人的声援。他的目光转向方才那位请教剑招被打断的圆脸弟子,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淡然,仿佛刚才那场充满恶意的挑战不过是清风拂过: “刚才那一招,灵力走向错了。重来。”
第27章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从紫霞峰拾级而下,江珩步履从容,识海中却微微一动—— 那是种下于宁渊神魂深处的咒印传来的异样波动,清晰地昭示着另一端正在与人交手。 他漆黑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深邃笑意,脚步未停,继续朝主城行去。 江家主城,灵籍玉牒办理处外,宁渊正在与人对峙。 彼时天刚蒙蒙亮,“砰砰”的敲门声便急促响起,打断了宁渊的调息。 门外是江珩的亲卫,奉命带他前去办理象征江氏认可的身份玉牒。宁渊缓缓收功,背后鞭伤经过一夜调养已转为隐隐钝痛。他低咒一声,随意趿上鞋,跟着亲卫出门。 时辰尚早,天边仅透出一层稀薄的淡紫色朝霞。 主城的清晨远比宁渊想象的更为喧嚣。青石板路被晨露浸润得发亮,映射着匆匆过往修士足下流转的灵光。街边灵草铺早已开张,三叶凝灵草的叶片上露珠滚动,在熹微晨光中折射出柔和光晕。 最引人注目的是天穹之上若隐若现的流光彩晕。亲卫告知,那是江家的“护城灵阵”,能自动甄别修士气息。一日之内未及时登记造册的外来修士,皆会被阵法追踪,最终驱逐出境。 “灵籍玉牒需在北街登记处办理,录入你的灵力印记,领取身份令牌。” 亲卫在前引路:“主城规矩森严,无玉牒者,连灵食铺都不得踏入。昨日你乘少主云舟入城,已避过初步筛查,今日必须补上。” 宁渊不置可否地撇撇嘴,随他行至登记台前。还未站定,一道油腻而充满戏谑的声音便黏腻地缠了上来: “哟,这不是宁渊吗?怎么还能活着出现在这里?是攀上少主的高枝,摇尾乞怜,终于求得一个做我江家奴才的资格了?” 宁渊回头,看到一个身着锦蓝法袍、体型臃肿的修士,腰间悬挂的江家腰牌颇为醒目。 他眯眼辨认片刻,才从那堆满横肉的脸上找出些许熟悉的痕迹——江涛,去年在禁渊林被他耍得团团转的那个江家子弟。 “我道是谁,原来是被我耍得找不着北的江肥猪啊。”宁渊唇角勾起讥诮的弧度,“一年不见,你这身肥膘倒是见长,看来光顾着填肚子,没顾上长脑子?” 江涛脸色瞬间铁青,指着宁渊鼻尖骂道:“一个卖身求荣的炉鼎也敢嚣张!听说你宁家上下差点被老祖灭族了?要不是你这张脸还能讨好少主,摇尾乞怜求来一条生路,焉有命在此吠叫?!” 周围办理事务的修士纷纷停下动作,目光聚焦过来。 江涛见状愈发得意,故意拔高嗓门,声音尖刻: “一年不见,你这筑基期的野修倒真学会怎么抱大腿了。怎么,匍匐于男人身下承欢的滋味如何?伺候人的功夫想必练得炉火纯青了吧?何时我向少主开个口,把你借来玩玩,让爷也尝尝鲜……” 话音未落,宁渊脸上那点残存的笑意瞬间冻结,眼神冷冽如万载寒冰。 他猛地踏前一步,逼近江涛,森然目光如利刃般刮过对方肥硕的脸庞,语速快而狠厉: “江肥猪,看来去年的教训还没吃够?还敢在我面前蹦跶?” 他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忘了在禁渊林,是谁把我用厕纸画的假地图奉若至宝,追着臭鼬当灵宝磕头?” “又是谁蠢到去招惹高阶妖兽,被追得哭爹喊娘,连滚带爬,那尿骚味隔三里地都闻得到!需不需要我现在就帮你好好回味一下?”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之声,看向江涛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宁渊攻势未减,视线扫过对方凸起的肚腩:“玩我?你也配?一个被我这个筑基野修当猴耍的货色,给我提鞋都嫌脏手!你娘生你时,怕是把你那份脑子全换成了肥油,才养出你这等满脑肠肥的蠢物!我若是你,早该一头撞死,免得活着丢人现眼!” “你找死!”江涛被骂得双目赤红,理智尽失,筑基后期的木系灵力轰然爆发,十数根布满尖刺的青黑藤蔓如毒蛇般绞向宁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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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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