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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气也需天赋机缘支撑。”一直沉默的江童长老忽然开口,“江家这百年来,确有青黄不接之象。就连老祖……” 他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剩气音:“就连老祖,不也在元婴后期困了八百年?近几年来更是频繁闭关,此番大比这些天都未曾露面。你们说……” “慎言!”身侧之人猛地打断他。 四下霎时一片死寂。 谁都清楚,元婴强者是一个家族最大的倚仗。 而今江家除老祖江潮天一位元婴后期之外,余下长老不过金丹后期或假婴之境。年轻一辈的内门弟子仍以筑基为主,金丹修士寥寥无几。 无人敢想,若江家持续这般青黄不接,一旦老祖有何不测…… 届时,江家必遭群狼环伺,千年基业恐将被瓜分殆尽。 —— 第三十日,家族大比落幕式设于宗祠前广场。 夕阳熔金,为祠堂飞檐镀上辉煌光边。江珩正立于高台清点最终结果,两侧长老肃立,弟子依序排列,只待宣布名次便可礼成。 依惯例,本应由老祖江潮天亲自主持仪式,可他这几日始终闭关不出,连传讯符都石沉大海。江珩刚欲依流程开口,却见广场入口人群忽如潮水般分向两侧—— 江潮天竟拄杖缓步而来。他步伐虽缓,周身元婴威压却较往日更盛三分! 更令人惊异的是,他身侧还随行一位陌生男子。 那人身裹灰白长袍,面容周正带笑,一双眼睛却幽深如古井寒潭,气质沉敛似枯木逢寂。行走之间悄无声息,仿佛自阴影中化出。 这身装扮……江珩瞳孔骤然收缩。 是他! 是前世权倾族内的大长老!是上月袭击灵植坞的白帽人! 他为何会在此时此地出现?! “老祖!”众长老纷纷躬身行礼,弟子们随之跪拜,全场顷刻鸦雀无声。 江潮天略一摆手,目光扫过全场,沉声开口:“今日仪式之前,有件大事要宣告诸位。” 言毕,他竟侧身让出半步,将身旁那人引至人前: “这位是江余先生,乃我江家万年前那位踏破界壁、纵横诸天的先祖——江玄的直系血脉。” 此话一出,满场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之声。 江玄之名,载于族谱最耀眼的扉页——那位先祖以金丹修为逆斩元婴,最终破开此界桎梏,是江家千百年里最耀眼的传奇。 “先祖当年远赴外界时,曾留下一脉后裔镇守‘界域锚点’。”江潮天继续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慨然,“如今外界动荡,江余先生遭仇家追杀,不得不携先祖传承回归本家,愿助我族重振昔日荣光!” 江余子适时上前一步,拱手作揖,笑意温雅:“余漂泊外界数百载,今日得返祖地,见江家枝叶繁茂、血脉昌盛,实乃幸事!” “此番归来,除认祖归宗外,更携有先祖亲传之‘九霄聚灵阵’。此阵可引诸天灵气,去芜存菁,将方圆十里内的灵气提纯至九成以上,助修士突破瓶颈如履平川!” 台下瞬间哗然。低阶弟子们眼中迸发出惊喜,却又藏不住疑虑:“九成灵力纯度?这比家族灵泉强上十倍不止!” “真有如此神阵?不会是骗局吧?” “九霄聚灵阵?从未听过这等阵法!” 掌管典籍的江童长老率先蹙眉,迈前半步躬身道,“老祖,上古阵法我族典籍多有载录,然‘九霄聚灵阵’之名,就连《阵经》残卷都未曾提及。莫非是……” 他话未说完,却已将 “你被骗了” 的担忧摆在明面上。 江余却不慌不忙,从容上前:“江童长老心存疑虑,实属应当。然先祖传承岂容作假?余愿当场演示,请诸位一观。” 话音未落,他翻手自储物袋中取出七枚玄墨阵旗,指尖灵力轻催,阵旗如流星坠地,分落广场四周。旗落瞬间竟与地脉天灵共振,泛起淡金阵纹。 “嗡——” 阵法启动的刹那,众人只觉周身灵气骤然变得浓郁如浆,吸入肺腑时竟带清润甘甜之感,原本滞涩的灵脉如浸暖流,连呼吸都变得格外通透。 站于最前排的一名筑基后期弟子江墨,突然浑身剧颤,周身灵力不受控制地自行运转,泛起淡淡金芒。 他低呼一声,当即盘膝坐下。不过半炷香的时间,一道璀璨的突破灵光自他天灵冲霄而起! 江墨睁开双眼,激动得难以自持,声音颤抖: “我……我突破了!真的晋升金丹了!”
第38章 我一介散修,懂什么阵法 江墨狂喜的喊声刺破空气,他抬手感受着体内精纯的灵力,激动得浑身发抖。这一幕如同星火落入枯原,瞬间点燃全场! “天啊!真的能突破!” “我的灵力运转变快了!筑基中期的壁垒好像松动了!” “这阵法…… 真的能提纯灵气!” 惊呼声此起彼伏,连长老们也忍不住运转灵力感受,脸上渐渐露出震惊与狂喜。 “这…… 这灵气纯度!” 江厉长老指尖凝聚灵力,发现平日里驳杂的灵气竟变得澄澈如琉璃,忍不住低呼,“果真接近九成!” 江岳长老摸着胡须,眼中满是惊叹:“阵竟能同时引动天、地、人三脉共鸣,实乃夺天地造化之神阵!” 江余子见状,嘴角笑意更深,道:“此‘九霄聚灵阵’乃先祖江玄于界外所创。《玄阵秘录》有载:阵分九霄,上承天灵气,下接地脉精,中凝人间意,三气归元,可助凡骨登仙。” 他抬手一挥,空中浮现出半幅古老的阵图,上面的符文与江家族谱中记载的 先祖秘纹”隐隐呼应:“诸位请看,此阵纹与先祖遗留的‘破界符’同源,绝非旁门左道可比。若能在江家七处地脉枢纽布设此阵,不出十年,我江家金丹修士可翻倍,元婴修士亦能再添数位!” 长老们盯着空中的阵图,又想起方才亲身体验的灵气变化,先前的疑虑渐渐消散。 江岳长老率先躬身:“江余先生携此传承归来,实乃我江家大幸!” 江潮天看着台下沸腾的人群,对江余子道:“江余先生既有如此大才,当任家族大长老,主持‘九霄聚灵阵’的布设之事,诸位可有异议?” 江岳长老立即高声道:“我等并无异议!” “恭请大长老执掌阵法!” “看来诸位都已认可大长老的手段。”江潮天满意颔首,“既然如此,三日后,便由大长老亲赴各领地布设九霄聚灵阵,务使我全族上下,修为皆能更上一层楼!” “谨遵老祖法令!”广场上爆发出雷鸣般的响应,弟子们望向江余的目光已充满狂热。 江余含笑向众人致意,目光却似无意间掠过人群,精准地定格在江珩身上。 他注意到江珩那张与周遭狂热格格不入、冰冷含怒的脸,以及周身那层若有若无的淡蓝水幕—— 薄得近乎透明,却将 “九霄聚灵阵” 的精纯灵气彻底隔绝在外。 江余嘴角勾起一抹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丝阴恻恻的了然。 他知道,江珩已经认出他了。 很好。 这位新晋大长老再次向欢呼的众人抬手示意,目光又一次与江珩相交。 无需言语,那双眼底深藏的冰冷寒光,已无声地传递出一个讯息:好戏,现在才真正开始。 江珩面沉如水,静立于阵法光晕边缘。周身水幕流转,薄而不破,精准地拦阻着一切异常灵气的侵入。 从江余布下阵法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敢放松警惕。 与江余对视的刹那,那抹藏在温文表象下的阴狠,像针一样刺进双目,江珩心中警铃大作。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 “先祖后裔”,这个号称能助全族突破的 “九霄聚灵阵”,绝不可能是所谓的 “家族福音”。 而将江余推到台前的老祖江潮天,究竟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是被“先祖传承”的幌子所蒙蔽,真心以为此阵可助江家崛起?还是早已洞悉内情,甚至与江余合谋,图谋着更深远的东西? 江珩暗自运转灵力,试图解析阵法纹路,可无论他如何观察,都只看到灵气提纯的表象,找不到半分破绽 —— 以他如今的阵法造诣,竟真的看不透这阵中的玄机。 更让他忌惮的,是场下沸腾的氛围。 一月来家族大比积压的焦虑、低阶弟子对突破的渴望、长老们对江家青黄不接的忧虑……此刻全被 “九霄聚灵阵” 点燃,狂热的呼声几乎要掀翻宗祠的屋顶。 这股狂热背后,未必没有老祖暗中推波助澜的影子。 他若此刻站出来反驳,只会被当成嫉妒贤能、阻碍家族发展的罪人。 老祖本就对他隐隐提防,江余又握着 “先祖传承” 的幌子,二人若联手发难,借着众怒将他定罪,简直易如反掌。 江珩缓缓收敛心神,将所有疑虑压进心底。 此刻,只能忍耐。 —— 回到宅邸,江珩即刻进入书房,提笔在玉帛上快速勾勒。 凭借过目不忘的记性,江余白日展示的半幅古阵图、“九霄聚灵阵” 的阵旗方位,乃至灵气流转时的细微异象,都被精准复刻下来。 许是自恃此界无人能勘破阵中玄机,江余展示时并未过多遮掩,这倒给了江珩完整记录的机会。 待最后一笔灵纹落下,他抬手将玉帛卷好,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小玉瓶 —— 里面封存着白日在阵中悄悄收集的 “提纯灵气”,转身递给刚被传音召来的宁渊。 “看看这个。” 江珩将玉帛与玉瓶一同推到桌前,指尖叩了叩帛上最复杂的阵眼,“这‘九霄聚灵阵’,你可看得出有何不妥?” 宁渊被匆匆传来,刚坐下就面对这么个烫手山芋,下意识往后一缩,干笑道: “少主您说笑了,这阵图给我看干什么?我一介平民出身的散修,哪儿懂什么阵法!这等玄奥之物,连您都参不透,我能看出什么?” 嘴上推脱着,他的目光却忍不住黏在玉帛上 —— 那阵纹排布异常繁杂,一些节点的灵纹走向,竟隐隐透着一种诡异韵律,绝非普通聚灵阵可比。 江珩岂会没察觉他的小动作。 端起桌上的凉茶抿了一口,语气骤冷:“哦?若你真不懂阵法,那一月前在灵植坞,又是谁与我里应外合,精准找出‘阴阳五行困杀阵’的阵眼,一举破开禁锢的?” 宁渊的指尖一僵,脸色微变。 “那困杀阵是上古灵阵,仙门世家的典籍里都只有零星记载,” 江珩放下茶盏,目光如利刃般落在宁渊脸上,“你一个‘散修’,却能快速勘破阵眼。若我所料不差,你身上定有阵法大师的传承,对否?” 宁渊强自镇定:“不过是运气好,恰在古籍上见过类似……” 江珩却不给他搪塞的机会,声音沉冷如铁:“更何况,你出身赤壤国,十岁入赤火宗,十三岁宗门覆灭后沦为散修,这些年来一直在赤壤周边乃至禁渊林一带活动。而这些地域,恰好是数位阵法宗师遗迹的坐落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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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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