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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珩靠在椅背上,指尖轻点桌面,慢悠悠道:“你学不了。” “为何?” 宁渊追问,“是因为我没有雷水灵根?” 江珩闻言,轻笑一声,那笑意漫到眼底时,竟像是有细碎的星光摇曳。让宁渊看得微微一怔 —— 明明是算计着试探,此刻却忽然忘了要说什么。 等回过神来,他已不由自主地开口,声音都轻了些:“我猜……是因为我不是水灵根,对吗?” 江珩突然仰头大笑,笑声在不大的房间里撞出回声,带着几分酒意的放纵。 他猛地站起身,一手抓过桌上的酒坛,仰头将剩余的 “醉流霞” 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酒液顺着脖颈淌下,浸湿了玄色衣襟。 “我的酒!” 宁渊看得眼皮直跳,那可是他珍藏多年的宝贝! 还没等他心疼完,江珩已将空坛随手一抛,另一只手如铁钳般掐住他的下巴,猛地将他拽到面前。 两人鼻尖几乎相抵,江珩俊美的脸上泛着醉后的绯红,眼底却亮得惊人,薄唇轻启,温热的呼吸带着酒气拂过宁渊脸颊: “你觉得呢?” 下颌骨传来的剧痛让宁渊龇牙咧嘴,可对上江珩那双似笑非笑的眼,好胜心反倒被激了起来。 他强忍着痛,舌尖抵了抵后槽牙,故意用灵力将声音送得清晰:“水为万灵母,雷为天地怒,以水生雷,逆天改命 ——此等神通,少主大才!” 江珩盯了会儿宁渊带着挑衅意味的眼睛,忽又笑了,笑声震动着胸腔,连肩头都轻颤起来。 宁渊感觉江珩今天心情很好,总是大笑,笑个没完,笑得他心里发毛 —— 是笑他想多了?还是笑他——想对了? “你倒是不笨。” 江珩的声音混着温热的气息贴着宁渊的耳畔落下,带着酒香的灼热。 宁渊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沸腾起来 —— 他猜对了!以水生雷! 这个在修真界被视为天方夜谭的设想,江珩,竟然真的做到了!以杂水灵根之资,执掌雷霆之威,这是前无古人的惊天之举! 他几乎是瞬间变了脸色,先前的试探和不服输荡然无存。 他猛地抓住江珩的衣袖,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狂热:“既然能以水生雷,那以火生雷呢?少主教我!” “叫声主人来听听。” “主人,求您教我。”宁渊从善如流。 “不教。” “谢谢主……”唉?不教? 宁渊琢磨了一瞬。 又道:“主人,你可以再用鞭子抽我一顿,我保证不反抗!” 江珩:…… 江珩看着宁渊的脸,仿佛重新认识了一遍他。
第36章 你没醉? “宁渊,我发现你还挺不要脸的。”江珩有点深沉得道。 宁渊:“……我就是一心求道?” “怪不得你一介散修,能修炼到那种地步。” 哪种地步?宁渊没多想,道:“不知道你信不信,其实我机缘挺好的,修炼到现在,也不是全靠不要脸……咳,勤学好问。” “我信。” 宁渊愣了一下,没料到江珩会这么干脆地相信。他本以为对方至少会追问几句所谓的 “机缘” 究竟是什么,毕竟修真界的机缘往往牵扯着秘境、传承或是天材地宝,哪有这么轻飘飘就相信的? “您看,我就说我有机缘吧?” 宁渊赶紧顺杆爬,脸上堆出十二分的诚恳,“所以您看,我这灵根虽不是水属性,但运气尚可,没准以火生雷这事儿,我真能走得通呢?您不如抽我一顿,再稍加点拨,哪怕只传个入门心法……” “呵,不抽。” 江珩挑眉,松开了钳制他下巴的手。 “啊?” 宁渊的话卡在喉咙里,刚燃起的希望被泼了盆冷水,“为什么啊?我都……” 他话音未落,就见江珩抬眼望过来。 那一瞬间,江珩眼底的酒意像是被无形的风吹散了,那双眼睛清明得吓人 ——没有丝毫迷离,没有半分混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仿佛刚才那个纵声大笑、掐他下巴、带着几分恣意的人,根本不是他。 宁渊心头猛地一咯噔,脸上的热意瞬间僵住。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江珩根本没醉。 从始至终,那双眼睛都在不动声色地看着他表演: 看他如何借着酒劲试探,如何为了求法放下身段,如何连 “被抽一顿” 这种话都能说出口…… “你……” 宁渊张了张嘴,只觉得脸颊发烫,一半是羞恼,一半是被戏耍后的愤懑,“你没醉?” 江珩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凉茶,指尖捏着杯沿轻轻晃了晃,语气平淡无波:“醉流霞虽烈,还醉不倒我。” 他抬眼,目光落在宁渊僵住的脸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倒是你,为了求法,连脸面都能暂且抛开,这份心,确实难得。” 宁渊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像是被剥去了伪装,所有的小心思都暴露在对方面前。他咬牙,别过脸去:“那你到底教不教?” “水可凝云,云可生雷,这本是天地循环的理。” 江珩指尖轻叩杯壁,却没直接回答。 “火性暴烈,雷威刚猛,二者相触,非焚天灭地不可收场。你是想落得神魂俱灭、尸骨无存?” “收起这等妄念。”江珩扫了宁渊一眼,“修为未至,却贪图逆天之法,是嫌命太长?” 宁渊被他看得一缩脖子,却仍不死心:“那若是修为足够呢?等我突破元婴,是不是就能学了?” 江珩望着他那双又圆又亮、写满执拗的眼睛,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起来。 “安分点。” 江珩的声音完全冷了下来,“记住你现在的身份。” 宁渊察觉到他语气的变化,心头一凛,瞬间清醒过来。他忘了,眼前这人不是传道授业的师长,不是可以平等论道的同修,而是那个捏着他与父母魂魄、能随时让他沦为废人的……敌人。 “是。” 宁渊低下头,敛去眼底的不甘,低眉顺眼地应道。 江珩也暗自蹙眉。今日确实太过放纵了,或许是引雷成功的快意尚未散尽,竟对着宁渊说了这么多。 这不像他。 他将杯中凉茶一饮而尽,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 “当” 的一声脆响,像给自己敲响警钟。 随即起身,未再多言一字,拂袖而去。 木门被利落带上,隔绝了内外气息。 宁渊猛地瘫坐在榻上,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才觉出掌心竟全是汗。 他抬手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反复咀嚼着江珩的话 —— 水可生雷,火与雷相触则为劫…… 这些信息像碎片一样在脑海里拼凑,隐隐指向一个更庞大的天地法则。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爬了上来,透过窗棂洒在地上,映出斑驳的树影。 宁渊望着那片月光,忽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方才江珩靠近时的温热气息,竟还残留在那里。 他指尖动了动,将那点残存的温度捻灭在掌心,眼底重新燃起冷冽的光。 不管江珩愿不愿意教,以火生雷这条路,他都要试一试。 否则,以他下品杂火灵根的资质,真要靠虚无缥缈的机缘,修炼到最后吗? —— 家族大比要持续一个月,首日的喧嚣尚未散尽,第二日的晨光已洒满演武场。 然而随赛程推进,场上炽热战意渐被沉重压抑取代。 第三日。核心弟子江阔,挑战精英弟子江执薪。 擂台上,江阔的重剑携着水纹灵力如浪潮扑来。江执薪紧握短匕,灵力防御在她周身摇摇欲坠,却仍死死架住对方劈来的重剑。 “铛!” 金铁交鸣震得她虎口开裂,江执薪借着反震力道旋身侧翻,避开紧随而至的冰锥雨。她剑招刁钻,专挑江阔下盘破绽攻击。 江阔冷笑一声,左掌拍出丈高水墙,右剑裹挟着冰碴直刺她心口。 江执薪不退反进,碎锋匕擦着水墙斜挑,竟险险削到江阔手腕! 就在这一瞬,江阔猛地灵力大盛,水墙轰然炸裂成漫天冰雨。江执薪运转防御功法竭力抵抗,但终究力有未逮,肋下却露出破绽,被重剑狠狠击中。 她踉跄着后退,嘴角溢出血丝,却仍举剑欲战。江阔已欺至近前,剑脊重重她的背上,江执薪终究跪倒在台面上,望着对方踩住自己手背的靴子,眼里最后一点光慢慢暗了下去。 台下顿时响起窃窃私语。 “早听说江阔搭上江岳长老之女,近来灵丹当糖吃,修为窜得飞快!瞧他那柄重剑,少说也是中品灵器!非亲传弟子,谁有这般手笔?” “我们还猜这次比试哪个倒霉蛋会被他盯上,没想到是执薪师姐……” “师姐平日修炼何等刻苦,竟还是败给这等关系户……” “执薪师姐,承让了。”江阔语带轻佻,把玩着刚到手、犹带余温的精英玉牌。 江执薪从台上爬起来,手腕还在发麻。她望着江阔手中原本属于她的精英弟子身份玉牌,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她死死咬住唇,只是弯腰捡起地上的断剑,一步一步走下台,背影在朝阳里显得格外单薄。
第37章 焦虑 第十日,庶出子弟江禾对战主脉子弟江茂。 二人虽同处筑基后期,然江茂常年掌管家族最为丰沃的那片三阶灵田,灵力精纯远胜江禾,本已临近突破金丹的边缘。 江禾拼尽修为祭出本命法宝,却被江茂以高阶功法轻易化解,最终被一记凌厉的穿心刺洞穿护体罡气。 “我不服!” 江禾伏在台上呕出一口鲜血,陡然嘶声厉吼,状若癫狂:“我只差一步!只差一步便可结丹!那片灵田本该是我的!三年前明明是我先发现的!” 他指的是三年前那场灵田之争——江茂倚仗其父执事长老之权,硬生生将江禾率先寻得的灵田夺归己有。 江茂立于台上,慢条斯理整了整衣襟,淡然道:“家族资源,自当择优而予。你天赋不足,怨不得人。” 江禾忽然笑了起来,笑得泪血交织:“天赋?没有灵田滋养,我的根基本就耗尽了!我还没输!我还能战!我快要突破了啊……我真的快了……” 他被执法弟子拖下擂台时仍挣扎不休,凄厉不甘的嘶吼回荡在整个演武场上空,刺得人耳根发麻。 赛程继续推进,演武场内的喧嚣未曾止息,可胜利的天平却日益倾向资源丰厚的一方。 喧嚣之下,无声的焦虑如乌云压顶,沉甸甸地扼在每个人心头。 —— 议事堂内,众长老面对胜负统计纷纷摇头。 主管弟子考核的江厉长老指节叩桌,语气沉郁:“这一代弟子,除江珩外,竟再无一个出挑的。” “几个上品灵根的,资源没少拿,表现也只是中规中矩。而那些资质稍逊的,连心气都快被磨平了。怎么就冲不出一匹黑马?”旁座一位长老叹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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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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