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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那个在焚心窖烧砖的奴隶,早已将他们用来献祭的火焰,淬炼成焚尽一切不公的劫火。 可是凡人熬骨灼魂修炼出的本命真火,却抵不过宗族千年的传承之火,熔不断元婴强者翻云覆雨的势焰之火。
第10章 坚持,唯有坚持 那一天,宁渊杀了几个活祭童男女炼制邪阵的江家低阶修士,却因为一时恻隐之心,放跑了几个知晓他身份的凡人,引得江家九公子江炽的追杀。 重伤之下,他被九公子逼入炎曦火山裂隙之下。 在炽热岩浆的灼烤中,奄奄一息的宁渊发现一个赤色火莲绽放在岩浆之上,他强行运转法诀将之吸收,实力暴涨,并在之后凭借对岩浆的适应,坑杀了追击而来的九公子一行人。 原本,这就是修真界一次普通的弱肉强食的修士残杀,抹灭一切痕迹无法再牵扯其他人。 但因为被杀一方是江家元婴老祖的最为宠爱孙子,使用密法窥得当日所发生的一切,便叫宁家遭此大祸。 听着耳边亲人茫然、惶恐的言语,宁渊心灰意冷。 他曾以为自叩开仙门便能挺直脊梁,却不知白玉阶后是更森冷的绞肉机,简简单单的一次不平则鸣,也会引火烧身,祸及家人。 他曾以为自己拼了命得往上爬,就能给亲人在此世间赢得一处立锥之地;却不知这片被仙法浇灌的土地,从来只能生长权贵的花,容不下野草突破泥层的挣扎。 而如今,他丹田如坠焦土,灵根支离破碎。八年修行,一切成空。 宁渊盯着掌心跳不起半点火星的焦黑,突然笑出声——修来修去,修的是伺候仙门的奴役术?练来练去,练的是给自己脖颈套铁圈? —— “坚持,唯有坚持。”江珩看着眼前江观、江若云二人被血色雾气笼罩的虚影,如是说。 一刻钟前,江珩召了这二人过来,开口便说:“我要你二人今日之内,突破金丹期。” “啊?半日突破金丹?!这怎么可能!”江若云道。 “少主,可有什么缘故?”江观道。 “怎么不可能?又不是叫你们今日结丹,你们在筑基后期停留地太久了,根基早已扎实,突破金丹只需要一些契机。如今我有一法,可助尔等半日突破。”江珩道。 江若云当即兴奋起来:“多谢少主,我愿一试!” “我也愿!”江观不及多想,连忙附和。 于是,焚骨锻魂阵起,江观与江若云二人的脸色立刻完成从狂喜到剧痛的转变。 “少、主…,怎么…这么痛……” 江若云感觉此刻自己的骨头都要被阵法碾碎,每一个音节的吐出都带着魂魄被撕扯的颤音。 “不要傻站着,抱元守一,凝神归寂,控制周身灵气归于体内。此阵名为焚骨锻魂阵,可以为你们洗髓伐脉,淬炼精魂……” 江珩看着阵中跪地惨叫,想要盘腿而坐而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两人,皱了皱眉。 此阵是上辈子宁渊修炼时一直运转的阵法,可以提升修行进度,一直被他用到了大乘期。 重生后的这两日,他也研究一番,便用到了自己身上——果然修行一日千里,吸纳灵气的速度快了不止一分。 依此进度,哪怕不吸收任何天材地宝,半年之内便可突破元婴。 于是,他便学前世的宁渊将此阵法镌刻在本命法器之上随时开启,这样便能无时无刻不在修炼。 随后,他又想到三日后鸟兽突袭之事:虽然他可以提前改变路线躲避,但谁又知道改变路线又会遇到什么危机呢?不如在预测范围之内从容以对。 因此,便有了今日以阵法推动江观、江若云二人突破之事——谁知此二人竟如此不中用! 江珩叹了口气,道:“我江家身为仙门望族,纵是旁支弟子也生在三重灵脉之上,出身起便被灵气浸润洗髓。尔等能够自小跟着我,在灵根资质还有修行资源上可以称得上得天独厚了,如此竟也比不过宁渊一阶凡人出身的散修?” 阵中二人模模糊糊得听到此言,茫然抬头。 江珩接着道:“宁渊如今18岁,便已达到筑基后期。而你们比他大了一轮岁数,也还是筑基后期。” “你们修为比不过,意志比不过,当真是天生灵根不如人?错了!是你们端着名门架子,没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狠劲!” “你们须知——”江珩抬眼望向天空,不知是说给他们听还是自己听。 “此界不过是大千世界的一粒尘沙!若有朝一日踏足域外诸天,面对那些抬手可焚星煮海的存在——岂会因你姓‘江’便网开一面?若真到了那一步,江家的护山大阵,不过是人家祭剑的第一捧灵血!” 江珩看着阵中勉力盘腿坐起,却仍然无法保持清醒修炼的二人,终究是无奈得降低了一些阵法强度。随后转身离去,只留下一道声音消失在空气中—— “坚持,唯有坚持。在这大千世界的绞肉机里,只有将灵脉寸寸碾碎、以骨血为刃劈开前路,才能从万千白骨堆里挣得半寸立锥之地!” “若连这点痛都坚持不住,便趁早死在这阵中罢,免得将来受他人折磨……” —— 很快,云舟便载着宁家众人驶到了江氏第93号灵脉。 江珩操控云舟巡视一圈后,在抵达了灵植坞。江观与江若云二人还在阵中没有突破,江珩无奈亲自带着宁氏族众与灵脉中对应的执事交接。 那执事看到江家少主亲至,诚惶诚恐地出来迎接,在意识到交接的是一众普通凡人后,不由地小心询问其人身份,并请示应如何对待他们。 江珩睨了他一眼,道:“该如何对待就如何对待,不要搞什么小动作。” 那执事连连应是,和蔼可亲地将宁氏族众迎接过来,让身边的小杂役招待他们。 他还不露声色地打量了眼与亲人依依惜别的宁渊,心道:这少主新收的炉鼎可真是受宠。 要知道,这江氏灵植坞可是江家很多凡人姻亲和低阶修士想进入的地界之一!而这宁渊不声不响,竟能让江少主的云舟载着全族亲自送过来……真是了不得啊。 要说这江氏灵植坞可谓是江氏地界凡人挤破脑袋也想进来的地方,其原因有三: 其一,便是灵植坞归江家直管,外围有护山大阵,低阶妖邪、散修掠夺者难以侵入。 其二,灵植坞产出的低阶灵草边角料经处理后可制成“凡灵口粮”,虽无修炼功效,却能强体御寒,比普通五谷耐饥数倍,凡人在此任职,每日可领边角料自制灵粮,不论是自己食用还是卖与来此采购的商人,都能获益。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灵植坞下是江家的93号灵脉。这条灵脉虽然细弱,但却是特殊的木系灵脉! 江家在发现这条灵脉时,便派了无数修士去溯源,但只隐隐探查道它源自于那个神秘又危险的禁虚渊。 探查之人在禁虚渊外止步,随后江氏便在灵脉核心种植珍贵的灵植药材,派高阶修士轮流看守。 又在外围建立起灵植坞,大批大批地种植低阶灵植灵蔬,空气中也因此弥漫着稀薄的木系灵气。 这对于在此生活的凡人来说,便能使其病痛减少、寿命微增,甚至有几率增加后代身怀灵根的概率!如果说在外界凡人拥有灵根万里挑一,那么在此处便是千里挑一!这怎么不叫人趋之若鹜! 只是这炉鼎明明得宠,为何戴着这看着就让人心惊的项圈呢? 总不会是情趣吧?那执事慢吞吞地想到。
第11章 重塑灵根 且说宁渊下了云舟,便隐隐察觉身边浮动着的浅浅的木系灵气,让他丹田的疼痛都略微舒缓了几分。 他抬头远眺,青雾缭绕的梯田层层叠向远山,田埂上的竹篱都成了淡青的细线;更远处,护山大阵的灵光在云气里若隐若现,像嵌在天际的碎玉。 待目光收回近前,身侧灵草正泛着莹润微光,在竹篱间轻轻摇曳,叶尖的露珠闪着灵光,一碰便渗进泥土里。田埂边立着块褪色木牌,“禁折灵枝”四个字刻得遒劲,几个凡人荷锄穿行在灵草间,脚步轻缓得怕碰落了草叶上的光。 宁家十几号人茫然地挤成一团,听着杂役为他们介绍此地情状,渐渐地恐慌卸去,面容显露惊喜。虽然不知真假,但这仙人老爷总不屑于特地骗他们吧? 而宁渊也越听越古怪,他抬眼看向在与执事了解此地情况的江珩,心道他有如此好心? 江珩不在意众人心中的猜测,了解完情况,便以一道无形的灵力牵住宁渊颈上的项圈,将与父母依依惜别的宁渊扯了回来。 宁渊只得看着父母不舍的泪眼快速远去,耳边仍回荡着叔父方才的叮嘱:“要好好伺候江仙君啊……” —— 江珩牵着宁渊回到云舟。 宁渊看着江珩的背影几度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埋头看着从自己脖颈处延长出的锁链一声不吭。 江珩又坐回了静室的青玉榻上,宁渊从善如流的跪在了榻边。 江珩微愣,把原本即将说出口的“跪下”给咽了回去,张口而出的是:“谁让你跪的?” 宁渊从善如流地又站了起来。 江珩觉得眼前这玩意儿不像宁渊,难不成是一下船的功夫,就有邪修把宁渊夺舍了? 江珩目光一冷,抓过宁渊脑袋就展开搜魂之术一探究竟。 江珩的神识如利刃劈开宁渊识海,无数意识碎片被刻意揉成混沌的旋涡,无数宁渊在他眼前闪过,江珩心下稍安,好歹没被夺舍。 他随手捏起一块碎片,一个场景在眼前展现:宁渊跪在江珩脚边,项圈锁链蜿蜒在地。他捧着江珩的靴履虔诚擦拭,口中机械重复:“奴愿永生永世侍奉主人……” 江珩无语了一瞬,被雷得神识巨震,那片意识幻象如琉璃迸裂。 “当我是傻子糊弄吗,你宁渊的膝盖,跪得也太假了些!” 他抓过飘到他眼前的第二块碎片:暗色的房间中央蜷缩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项圈铁链拖出蜿蜒血痕,正抱着膝盖喃喃自语:"是我害了全族……" "装模作样。"江珩冷笑,神识化作巨掌拍碎幻象。 江珩不耐地将其他意识碎片吸纳到眼前,一幕幕画面闪过: 他看见火红的砖窟前十岁的宁渊焦黑的指尖,看见一道道鞭子劈开少年的脊背溅出的血迹,看见寒铁峰上燃起的熊熊烈火,看见宁渊落入火山后拼了命地抓住炎髓赤莲的绝处逢生……也看见宁渊多年煎熬,却落得家人受难,修为成空时的万念俱灰—— 修什么真?炼什么火?仙门的欺压从来不会因蝼蚁长出翅膀而停下,灵根尽碎,不如早早低头弯腰,乖乖当一炉鼎,甚至还能给家人寻个好去处——这是宁渊在江家灵植坞送别家人后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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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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