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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危雪吓了一跳, 扭头问江烬:“怎么回事?” 江烬笑了笑,只问:“害怕吗?” 白危雪盯着他,淡淡地反问:“我连你都不怕,你觉得我会怕这种东西?” “也是。” 昏暗不清的光线中, 白危雪看见一缕缕黑雾从江烬身上逸散出来,朝棺材口涌出去。过了一会儿, 江烬开口:“没什么, 动物而已,睡觉吧。” “动物?”白危雪有些不信。 “深山老林里有动物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吗?”江烬枕着手臂躺下, 闭着眼睛道,“跟我一起睡吧,如果你不想被野猪吃掉的话。” “谁要跟你一起……” 没等白危雪说完, 棺材又是剧烈一震。他闭上嘴,一言不发地找到棺材里离江烬最远的角落,躺下来睡着了。 睡得迷迷糊糊,他突然察觉到脖颈一凉, 一道冰冷的吐息喷洒在后颈,他警觉地转身,正中对方下怀, 被迫落入一个冰冷的怀抱。 “你真是阴魂不散。”白危雪半闭着眼睛说。 江烬摸了摸他的金发,问:“刚刚到底梦见了什么?” 江烬声音低沉,又是贴着他耳朵说的, 很催眠,白危雪半梦半醒地开口:“温泉。” 江烬“嗯”了一声,又问:“温泉里发生了什么?” 白危雪闭着眼,嘴唇动了动。 江烬盯着他红润的嘴唇,眼睫微垂,头也慢慢地低下去。 就在嘴唇即将触碰上的一刹那,白危雪突然睁开眼,冷静地说:“问东问西的烦不烦,再打扰我睡觉就滚出去。” 柔软的唇峰近在咫尺,只要再往前一毫米就能碰到。江烬垂眼盯着白危雪,对方依旧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他唇角微微勾起,朝后退开:“睡吧。” 白危雪似乎没料到江烬真的会退开,微微皱了下眉。困意席卷而来,他没时间思考太多,很快就又睡着了。 这次的梦更诡异了,他梦见撞击棺材的那头野猪飞进来了,还伸出粗糙的舌头舔他,躲也躲不开,他一整晚都没睡踏实。 第二天一早,白危雪睁开眼,眉眼间全是烦躁。 他瞥向一旁,江烬闭着眼还在睡觉。 只看脸和身材的话,江烬的脸显得很年轻,跟白危雪一样二十岁出头。没了那道阴森森的视线,这张脸看起来顺眼许多,睡着的时候显得很无害。 但白危雪不这么觉得,他捏着锋利的铁片,开始思索在哪里动刀。 江烬总说他的眼睛很漂亮,想剜出来珍藏,白危雪一开始还不理解,但当他看久了江烬的脸之后,也升起了这种想法。 如果可以,他会先割掉江烬的舌头,这样就不用听到那些轻浮的话。然后再剜出那双漆黑的眼睛,看了那么多不该看的东西,早该剜掉了。再把它们泡到福尔马林里,应该能保存很久吧。 可惜割掉舌头的难度太高,还是先剜出眼睛吧。 这么想着,白危雪一脸平静地拿起铁片,锋利的棱角缓缓向下,距离江烬的眼皮只有短短一寸。 眼看着铁片即将扎入眼皮里,突然有一股力道握住了白危雪的手腕。 他波澜不惊地垂下眼,和早已清醒的江烬对视。 “早上好,”江烬静静地盯着他,“不开心吗亲爱的,怎么是这个表情。” 白危雪扔掉铁片,皮笑肉不笑道:“怎么不继续睡了?我看你装睡装的挺开心。” “不敢了,”江烬笑了笑,“再不醒恐怕我就要被你分.尸了。” 白危雪移开视线,不置可否。 “宝贝,说真的,如果你是我,你不会像我对你一样,对我心软。”江烬注视着他,不紧不慢道。 白危雪听了,只是反问:“我为什么要对你心软?” 江烬闻言一顿,旋即笑了:“也是。” 从棺材里出来后,白危雪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本以为昨晚棺材外边的动静是江烬故意制造出来的,想让他留下来,没想到真有一头野猪闯了进来。 灵堂门被撞开,棺材上面一滩猪血,最惨烈的还要数野猪本身,它的四肢都被黑雾牢牢束缚着,身躯因巨大的撞击变形,肋骨弯折,正气息微弱地躺在地上,鼻头发出哼哧哼哧的喘气声。 白危雪诧异地看了野猪一眼,很快,他目光一凛,发现了不对劲。 “这是……” 野猪腹腔被棺材的角划开一个口,一条人的胳膊从破口出伸出来,软软地搭在猪肚皮上。那条属于人的胳膊上,不止有缝得密密麻麻的黑线,还有一颗硕大的黑痣。 白危雪盯着那颗黑痣,不自觉想,蒋家人身上都有黑痣,那江烬作为跟蒋家人关系密切的一方,身上会不会也有?白危雪好像没见过江烬赤着上身的样子,就算看见了,眼睛也会下意识撇开,所以他还真不知道。 思及此处,白危雪转过身,朝江烬道:“把衣服脱了。” 江烬挑眉:“想要?” “滚。”白危雪见江烬迟迟不动,耐心告罄,准备亲自上手。 “算了,”江烬一边解衬衫扣子,一边随意地说,“想看就看吧,反正迟早也要看。” 白危雪瞪了他一眼,没说话,开始检查他身上的痕迹。 越检查,他越沉默,到最后,胸腔简直要被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充满了,要不是现在这具身体太弱,他也能拥有腹肌。正面检查完,他眼不见心不烦地撇开眼,冷冷道:“转过去。” 后背也没什么可疑的痣。 白危雪视线往上瞥,忽然发现江烬肩膀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上半身唯一突兀的存在。这疤痕是一个牙印的形状,不深,不仔细观察的话,根本注意不到。 白危雪沉默地盯着江烬劲瘦苍白的脊背,不知道在想什么,总之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无意识地拿指甲在上面划了几道红痕。 江烬脊背瞬间绷紧了,他克制着没转身,只沉着声音问:“你在干什么?” 白危雪也愣了一下,他迅速放下手,若无其事地说:“没什么,穿好衣服吧。” 江烬转头看着他:“下面要看吗?” “不用。”他早就看过了。 “好。”江烬穿上衬衫,走到白危雪跟前,抬起他的下巴,“还没回答我,刚刚在干什么?” 白危雪撇开脸:“都说了,没什么。” “真的吗?”江烬缓缓说出了两个字。 ——温泉。 白危雪睁大眼睛:“这你也记得吗……” “都说了,关于你的事我都记得。”江烬转过身,“走吧,不是想去山顶吗,我带你去。” 白危雪跟着江烬走了几步,忽然停下脚步,问道:“那面镜子呢?” 江烬:“我不小心打碎了。” “不可能。”白危雪皱起眉心,“那你告诉我,镜子碎片在哪里?” “扔了。”江烬云淡风轻地说。 “骗我好玩吗。”白危雪脸色冷下来,他转身回灵堂找镜子。他找的很仔细,差点把灵堂翻个底朝天,可无论怎么找,都没找到那面浑浊的镜子。 “何必呢。”江烬把他额前汗湿的金发拨开,盯着那双桃花眼,声线很轻地开口,“那镜子能带给你什么好处?还要为了它跟我吵架。” “它能让我恢复记忆。”白危雪冷着脸回答。 “我也可以。”江烬牵起他的手,拉着他一步步往外走,“就是怕你伤心。” 白危雪迈出灵堂,眼前熟悉的场景一变,他被带到了一个极为陌生的地方。 一股清新的幽香钻入肺腑,袅袅白雾在眼前升起,不是冷的,是暖的。阳光裹着雾气,照到波光粼粼的水影上,这竟然是一处十分隐蔽的露天温泉。
第113章 温泉四周是一片皑皑白雪, 温泉是滚烫的,白雪却是冰冷的,滚烫与严寒交织, 清新的花香混合着水汽沁入肺腑, 仿佛连灵魂都能涤荡干净。 白危雪扭头看向江烬, 隔着一层朦胧的白雾,江烬的表情看不太清。 “这温泉……”他欲言又止。 “有印象吗?” 何止是有印象,这印象简直太深了,和昨晚梦里的场景一模一样。哪有梦会做的这么真实, 这分明是现实中曾经发生过的事。 可白危雪又不确定起来,现实中, 他和江烬的关系会那么平和吗?一起泡温泉, 在温泉里接吻,在温泉里…… 白危雪停下思考, 微微一点头。 他刚要说些什么,突然听到江烬问他:“脸怎么红了?” 白危雪一愣。 江烬走过来,用那种很暧昧的眼神盯着他, 恶劣道:“该不会又在回味吧。” 白危雪表情一顿,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有些烫,应该是被温泉的热气熏的。 他将原因如实告知江烬, 江烬听了,淡淡道:“不信。” 话音落下,耳边传来“砰”一声, 本来平静的温泉池里突然溅出好大一朵水花。白危雪收回手,冷漠道:“不信的话,就下去洗洗你那肮脏的脑子吧。” 江烬被猝不及防地推进温泉池里, 倒也没生气。水珠顺着黑发滴下来,他的五官被热水浸润得格外锋利。他靠在池壁上盯着白危雪,浑身湿漉漉的,活像刚从水里爬出来的水鬼。 “好狠的心。”他笑着对白危雪说。 “活该。” 白危雪面无表情地瞥了江烬一眼,转身就走。 下一秒,突然有一股力道拽住了他的脚腕,他暗道不妙,想挣脱开,却已经来不及了,只听“扑通”一声,他也重重地仰面栽进水里。 温泉水不深,他刚从池水里冒出半个脑袋,就被一只手按了回去。白危雪身体弱,肺活量不是很好,闭气几秒就有些受不了,眼看着快要窒息,前方出现了一道黑影,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印到了他的唇上,及时地给他渡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那只把他脑袋压下去的手也渐渐移到他的后腰,搂着他的腰把人带了上来。 “咳咳……”白危雪别开脸,猛地呛咳起来,直到胸腔里呛到的水都排出去了,他才扭过脸,面色绯红地瞪着江烬。 江烬无辜地看着他,甚至还有心情问:“生气了吗?生气的话就打我吧。” 白危雪也不客气,抬手清脆地扇了一巴掌。 单论这件事,谁也不占理,白危雪扇完后气就消了。在温热的泉水里,他被江烬紧紧贴着,能感受到一切异样。江烬一手搂着他,一手搭在池壁上,暗示性地点了点:“要不要?” 白危雪转过身,一把退开他的胸膛:“不要。” 江烬盯着白危雪被水浸透的衣衫,以及衬衣下若隐若现的颜色,喉结轻轻一动。他一边隐忍着,一边遗憾地说:“你知道吗,我比你都要了解你自己的身体。” 白危雪充耳不闻。 江烬似乎想起什么,微微一笑:“整容医院那一整面墙的玩具你还有印象吗?上面的每一个我们都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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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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