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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危雪:“……” 他深吸一口气,撩起一捧水泼江烬脸上:“闭嘴。”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前世他也去过整容医院,江烬一起跟了进来。那时的他和现在一样,也被江烬‘潜规则’过,只不过这一世的潜规则是假的,上一世是真的。 虽然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但江烬一提起,那段时光仿佛活过来一样跃入白危雪脑海中,令他头皮发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江烬看白危雪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笑了笑,拍拍白危雪的腰:“行了,不强迫你,快上去吧。” 从温泉池爬上来,白危雪从头到脚都是湿的。金发吸饱了水,温热的水珠顺着他白皙的脸颊滚下来,中途就变成了凉的。他打了个冷颤,刚想拿白绫擦擦身子,黑雾就从四面八方包裹了他。 黑雾的触感很奇怪,很粘很软,宛如一颗弹弹的果冻。白危雪刚想把它们扯开,手就被江烬拉住了:“别动。” 白危雪垂眸,发现黑雾像毛巾一样,在吸干他身上的水分。 这很奇怪,仿佛全身上下都被黑雾舔过一遍似的,令白危雪很不适应。直到身上的水分被彻底吸干,他浑身恢复清爽,才意识到问题在哪里,质问:“你是不是偷偷占我便宜了?” “倒也不用偷偷。” 江烬把黑雾收回身体里,垂眸看着白危雪,突然俯下身,亲了口他的侧脸:“光明正大也可以。”
第114章 占完便宜, 江烬见好就收,转身朝外走。 白危雪站在原地,氤氲白雾笼罩了他的眉眼, 眼神藏在浓密的睫毛下, 有些看不清。他似乎在思索什么, 半晌后皱起眉,拿手蹭了蹭被江烬亲过的那块皮肤。 从温泉池出来,白危雪看清眼前的场景后,目光一顿, 迟疑地停住脚步。 眼前的景象超乎他预料,不是皑皑的雪山, 也不是茂密的丛林, 更不是坐落在雪山之巅的房屋,而是一片长长的、望不到尽头的台阶。 台阶陡峭, 背靠万丈雪谷,面朝绵延群山,像一架能直接爬到天上的梯子。白危雪眯起眼, 盯着远方的那个小黑点,一声不吭地迈了上去。 台阶上铺着洁白的新雪,软绵绵的,鞋子踩上去能留下一整个完整的鞋印。阳光照到白雪上, 再反射到眼睛里,刺得白危雪眼球生疼,他闭着眼睛缓了缓, 胳膊突然被一只手握住。 他扭头,江烬就站在他身边,朝他眨了眨眼:“我可以背你上去。” “我又没摔胳膊断腿, 用得着你背。”白危雪拂开江烬的手,自顾自往前走。 一边走,他一边想,江烬如果想带他上去,也就是几秒钟的事,整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做什么,真能装。 走到一个狭窄陡峭的台阶,白危雪有点累,站在原地缓了缓。他没事干,就用脚踢了踢脚下的雪。 没了覆盖的东西,完整的台阶终于显现出来。那是由一整块大理石做成的台阶,温润剔透,花纹漂亮,找不到一丝裂痕。但白危雪的注意力并不在台阶上面,他的眼神全部都被台阶上那薄薄的一层吸引了。 那是血。 一层干涸的血。 白危雪瞳孔一缩,下意识蹲下身去看,刚弯腰一点,就被人拽着胳膊拎了回去。 “有什么好看的。”江烬淡淡地说。 “看看怎么了?” 江烬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怎么,你的眼睛有鉴别DNA的本事吗?看看就能知道是谁的血?” 白危雪一噎,表情也变得有些奇怪:“你怎么了,为什么说话这么冲。” 江烬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垂下眼,过了一瞬,那双黑瞳里就多了抹白危雪熟悉的神采:“抱歉。” “但我还是要提醒你,离这些脏东西远一点。” “好吧。”白危雪大度地选择原谅,他往前继续走,没走几步,他垂在一侧的手就被江烬牵住了。 “生气了吗?” “怎么可能。” 江烬注视着远方的台阶,嘴唇动了动,好像低声说了句什么,白危雪没听清,只模糊地捕捉到‘关心则乱’四个字。 他对江烬说了什么其实不是很感兴趣,一心只想爬上去。这台阶很难爬,越往上越陡,其中一边还是幽深的悬崖,稍一不注意就会掉下去粉身碎骨,因此白危雪没挣开江烬的手,不仅没挣开,还越握越紧了,最后两人手心里都湿湿的,夹着一层细热的汗。 白危雪不经意间侧头,发现江烬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不由得问:“你笑什么?” 他真的猜不透对方的心理活动,明明上一秒还一副要杀人的样子,冷冰冰地说着话,下一秒就如沐春风地笑起来,像中了几百万彩票一样,简直是莫名其妙。 “没什么。”江烬敛起笑,抬头看了一眼,“快到了。” 不知道花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爬了几千级台阶,等白危雪爬上最后一级台阶时,只觉得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还是江烬及时搂住他,没让他栽倒。 白危雪精疲力尽地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建筑。 他愕然地发现,矗立在跟前的,是一座巨大的神殿。 神殿大门正上方的位置空了一块,白危雪推测,原先挂在那里的应该是一块牌匾。他艰难地拖着腿走向大门,下肢麻木到仿佛瘫痪了一样。 白危雪喘着气,脸颊被冷风吹得生疼。他浑身难受,可是这点难受在靠近神殿时,被另一种更加激烈的感觉取代了——是他自己的心跳声。 心脏扑通扑通地在胸腔里跳,咚咚地响,震到一旁的江烬都听见了。江烬把手按在他胸膛上,无奈地说:“亲爱的,别太激动,这里没有速效救心丸,你要是没了,一切都全完了。” “这是哪里?”白危雪问。 江烬闻言笑了一下,凑到白危雪耳边神秘地说了一句。 白危雪脸色瞬间凝固了,他横了江烬一眼,板着脸说:“严肃点。” “信不信随你。” 白危雪沉默下来,开始思考‘这是我们做*的地方’这句回答的真实性。他本来是不信的,但当迈入大殿的那一刻,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他身体条件反射地一紧。 可很快,他发现了异样。 空气中泛着淡淡的香灰味,还夹杂着另一道极为刺鼻的气息,像是木头遇火燃烧的味道。等适应了神殿内昏暗的光线,白危雪这才发现神殿内部灰扑扑的,哪里都蒙着一层厚重的灰。 白危雪抬手捻了一下,这灰跟灵堂的灰不同,灵堂的灰是许久没清洁积攒的尘灰,但神殿的灰是烧火遗留下来的烟灰。 最终,他得出结论,这里曾经经历过火灾,而且是大规模的蓄意纵火。 他扭头看向江烬,欲言又止:“该不会……” “不会。”江烬干脆地否决他的想法。 白危雪也觉得自己不像是放火烧人家房子的人,他仰头看向神像,这神像跟阴嗣村那座嗣神像差不多大,但区别是眼前这座神像有些眼熟,虽然看不清脸,但是…… 他转头瞥了眼江烬,江烬也在看他。 忽然,他被江烬打横抱起,对方神情冷淡,没对神殿产生丝毫兴趣,只道:“腿酸了吗?找个地方给你揉揉。”
第115章 江烬抱着他来到了侧殿。 侧殿的墙壁也被大火烧成了黑色, 江烬把白危雪放到窗边的一张塌上,随手打开了窗。 窗外是一片朦胧的白雾,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天上的云朵掉下来了, 白危雪朝窗外伸出手, 湿湿凉凉的, 好像那朵云小范围地在他手心里下了一场毛毛雨。 阳光穿过白雾,照出远处连绵不绝的群山,远山巍峨但不压抑,只给人一种淡淡的压迫感。从这里能看到净山山脚, 白危雪这才发现山脚离山巅居然有这么远,靠他自己几天几夜都爬不上来。 忽然, 所有思绪被瞬间抽回, 白危雪倒吸一口凉气,扭头看向给他揉腿的江烬。 江烬不轻不重地捏着那根酸软的筋, 问:“我这么卖力,你都看不上,去看窗外那些无聊的风景?” 白危雪小腿被捏着, 酸得眉头都皱起来了,他挣了挣,辩解道:“这风景我第一次看……” “哦。”江烬渐渐加重力道,声音却截然相反, 越来越淡,“你的意思是,看我看腻了?” 江烬的手修长匀称, 稍一用力就显出了青筋,白危雪握住他的手指,声音有些发颤:“松开。” “不行。”江烬堪称无情地拨开了白危雪的手, 见白危雪忍得实在辛苦,他才淡淡解释,“你走了这么多路,如果不揉开,明天连腿都迈不动。” 白危雪闻言一顿,他犹豫地松开手,半晌后才说:“那你轻点儿。” “知道了。” 事实证明,恶鬼的话不能信。白危雪低声呼痛,江烬恍若未闻,手下丝毫不停。不仅没停,还骗他马上就结束了,让他再忍忍。白危雪也是个能忍的,他不想示弱,硬是一声没吭。直到两条腿都揉完了,他才默默地拿出纸,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怎么看着这么可怜,”江烬拨了拨他湿润的眼睫毛,好笑道,“明天就不疼了。” 白危雪拍开他的手:“骗子。” “哪里骗你了?”江烬挨着他坐下来,两个人的长腿靠在一起,看着很亲密,“一共才过去半个小时,不是马上是什么?” “半个小时是马上?”白危雪觉得江烬的时间观很荒谬。 “嗯。”江烬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朵蓝色的小花,送到白危雪手心里,“如果不这么算,那我在棺材里等你的那段时间岂不是很漫长。” 清甜的花香涌入鼻尖,白危雪转着手里的那朵花,冷漠道:“你好像有点太自信了。” 他嘲讽地笑了笑:“你有没有想过,我根本不想遇见你?” “嗯。” 江烬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白危雪以为还有下文,但等了一会儿,对方什么都没说。白危雪觉得跟江烬说话简直是浪费时间,他扔掉手里的花,起身往外走,刚走出一步,他的衣角就被人拉住了。 他回头看江烬,江烬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那张显得有些薄情的嘴唇微微抿着,看上去似乎有些……伤心? 那抹稍纵即逝的情绪没得很快,白危雪的衣角也很快被松开了,那片薄唇微微扬起一丝弧度,是江烬惯用的虚伪笑容,他笑着说:“万一我们的相遇是命中注定呢。” “我又不信命。” 说完这句话,白危雪没有停留,面无表情地走开了。走到对方的视线范围外,白危雪脚步慢下来,他重新问了一遍自己这个问题。 如果他真的不想遇到江烬,那前世的他就不会容许这一世存在,可是截止目前,有关江烬的记忆都是负面的,到底是什么让曾经的他改变了想法?尤其是在温泉里,他跟江烬做那种事,看着也不像是被迫的样子,还主动跟对方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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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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