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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阳光照耀在他身上,浓密的黑发闪着温暖的光泽,他一边给花浇水,一边哼着歌,哼着哼着,突然有一行人顺着台阶走上来,白危雪一愣,刚想躲起来,又突然想到他们应该看不见魂魄状态的自己,就端着水瓢继续浇花。 没想到下一秒,那堆人就凑上来,问他:“你是谁?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白危雪呆住了,手一个没拿稳,水瓢里的水全洒出来,统统浇给了正下方那一朵可怜的小蓝花。他张开嘴,刚要说些什么,就见有人从神殿正门走出来,对他冷淡地说:“进去。” 行吧。白危雪放下水瓢,不顾众人好奇的视线,光明正大地走进了神殿。 透过门缝,白危雪看见男人站在殿外和那群人说话。他们好像对他很恭敬,不光上来议事,还带了许多贡品。白危雪盯着花花绿绿的盒子,久违的食欲忽然被唤醒,但他只看了一会儿,就转身走回屋里睡觉。 睡醒,天已经黑了,白危雪入乡随俗地点起煤油灯,意外地发现桌子上摆着什么东西。 一看,正是白天那群人送来的贡品。 既然放在他屋里,那就是给他的了,白危雪也没客气,拆开包装袋就吃。其实他是不需要吃饭的,但他很怀念食物的味道,吃着吃着,白危雪满足地眯起了眼。 准备吃水果时,白危雪从屋子里走出来,找男人要水果刀。 当对方把水果刀递给他时,他一边微笑着接过,一边手腕微旋,思考把这把刀捅进男人身体里的可能性。虽然现在的江烬看着没什么威胁,但之前他对自己做过的事就能一笔揭过了吗?不可能的。 可惜他的灵魂还没修补完全,深思熟虑后,白危雪遗憾地收回了手。 削完苹果,他心念一转,把苹果递给男人,问:“你叫什么名字?” 他已经想好下一秒就喊他的名字了,没想到对方没接苹果,只是掀起眼皮淡淡地看着他,说:“没有名字,你可以随便称呼我。” 悬在舌尖的话一转,白危雪停顿一秒后说:“哦,那行,要不你就叫‘江烬’吧,很适合你。”
第122章 话音落下, 江烬掀起眼皮,静静地盯着他。 幽幽的烛火映入他眼底,黑色的瞳孔又深又亮, 面对这一冒昧的要求, 他没生气, 也没问为什么,只沉默地注视着白危雪,直到把白危雪盯得发毛,他才一言不发地伸出手, 把锋利的水果刀拿回去。 白危雪垂眼看着手里快氧化的苹果,无趣地耸了耸肩, 拿起苹果咬了一口。 是甜的。 江烬住的房间离他不远, 几天后,白危雪借着拿东西的名义进去看了一眼。 房间里陈设简单, 很冷清,没什么生活气息,不像是一个活人在住的屋子。桌子上摆着本书, 白危雪手指碰了碰扉页,犹豫一秒,还是掀开了。 他以为这是本黄书,或者是什么不正经的书——毕竟江烬总是跟他尝试各种各样奇怪的姿势, 他以为对方是从黄书里学的。没想到翻开一看,里面是一串串古怪繁琐的符咒。 原来净山上的人都是研究符咒的,这也就能解释那些人为什么能看见他了。 突然,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你在这里干什么?” “找东西。”白危雪放下书,转身回答。 这卧室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但凡江烬再追问一句,白危雪就编不出来了。好在江烬并没有追问,他的视线从那本书上掠过,落在白危雪脸上:“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有。” 说完的一瞬间,白危雪察觉到江烬的眉心微不可见地一皱,似乎真的在关心他的身体。 白危雪在心里冷笑,伪善吗?倒是装得很成功。既然这样,他倒要看看江烬能装到什么时候。 “为什么要救我?”没等江烬开口,白危雪率先发问,“不怕我其实是坏人,趁你睡着捅你一刀吗?” 江烬听后,脸色没有一丝波动,甚至没给白危雪一个眼神。 他独自走出房间,仿佛忘了里面还有白危雪这一号人,白危雪露出怀疑的表情,思忖半晌后,还是跟着他走了出去。 终于找到江烬,是在之前给他疗伤的那个房间里。江烬面前是一个血池,里面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浓烈的血腥味从里面传出来,江烬察觉他的靠近,转过身,声线冷淡道:“过来。” 白危雪走近几步,问:“这是谁的血?” 江烬没有回答,白危雪眯起眼,上下审视了他一番,没看见什么伤口,也没看出虚弱的痕迹,于是心安理得地脱掉衣服,沉进血池里。 白危雪在江烬面前脱习惯了,此刻也没察觉到不对,等他抬头跟江烬说话,才发现对方的眼神始终不偏不倚地落在他脸上,没有往下移动一寸。 哦,不仅伪善,还是个端方正直的君子呢。 不过这也正合白危雪心意,他之所以曾经接受跟江烬做那种事,完全是受鸳鸯契影响,现在江烬是人,他是一缕灵魂,鸳鸯契对他们的影响没那么大,至少在“性”这件事上,白危雪是自由的。 也不知道血池里盛的是谁的血,效果这么好,只是泡了几次,他被血阵腐蚀的灵魂就差不多修补完全,只是随着灵魂的愈合,另一种奇怪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出来。 痒。 虽然他没有实体,但感官和人没什么区别,他能感觉到那股痒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钻进血管,挤进全身上下每一块血肉,他想抓挠止痒,可无济于事,潜意识里,他希望有什么东西深深刺进他的肉里,反复摩擦,直到连接的地方磨出血、渗出液体,这股口焦舌燥般的痒意才能彻底止住。 尤其是在每一个辗转反侧的深夜。 白危雪感到茫然,他无法第一时间理解这是为什么,甚至怀疑江烬在血池里给他下了某种毒。第二天起床,他想去找江烬,刚打开门就看见江烬站在门外。他张了张嘴,忽然意识到什么,脸色难看起来,“砰”一声关上了门。 他一边用冷水搓着濡湿的内.裤,一边面无表情地想着分别时恶鬼说的倒数第三句话。 ——“别生气,虽然我也舍不得,但你只能被我*。” 鸳鸯契没用,又怕他跟别人上床,所以就整出这么个法子恶心他? 白危雪开始怀疑,江烬到底有没有之前的记忆,究竟是真不认识他,还是表面装不认识,暗地里看他丑态百出,看他怎么洗干净把自己送到他床上? 如果是后者,那白危雪还真低估了江烬的卑劣程度。 他盯着不远处盘子里的水果刀,决定今晚就把江烬做掉。 * 当晚。 江烬的房间没锁门,白危雪悄无声息地推开门走进去。 他走到床边,皎洁的月光透过窗子洒在江烬脸上,衬得他的睡颜清冷又温和。他睡相很好,双手交叠着放在身前,看上去没有丝毫攻击性。可白危雪却不会被表象迷惑,他举起手里的水果刀,重重朝江烬心脏捅去。 他盯着深深没入胸腔的水果刀,微微笑起来,他期待着江烬从剧痛中睁眼,看着鲜血从胸膛里喷薄而出,只能露出绝望的表情,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失血而死,变成一缕刀下亡魂。 要是江烬又变成鬼了怎么办?不重要,不管怎样,白危雪都逃脱不了跟江烬上床的宿命,不如直接杀了江烬,让他爽一把。 紧接着,古怪的一幕发生了。 喷涌而出的鲜血倏然在一瞬间逆流,原本捅穿心脏的伤口也迅速愈合,锋利的水果刀啪嗒一声掉出来,白危雪制造出的一切伤口都消失不见,而江烬依旧平静地躺在床上,自始至终都没睁开眼。 白危雪脸色一变,他立刻就意识到,江烬根本不是人。 只要白危雪给他的身体制造出致命伤口,时间就会回溯到他受伤之前,就像他带着白危雪回溯到一百年前一样。 可就算是这样,江烬为什么不醒呢? 白危雪放弃杀他的念头,把水果刀藏在身后,俯身摇了摇江烬的肩:“喂。” 还是没醒。 白危雪一头雾水,也不想再浪费时间,转身走出了江烬房间。 回到房间,那股由杀戮产生的肾上腺素褪去,骨髓里泛出来的痒又席卷而来,白危雪咬着被子,自己弄得大汗淋漓,焦渴变成颤音从喉间溢出来,他控制不住地红了眼眶,心想,不够,远远不够,他需要更多。 第二天,白危雪神情萎靡地走出房间,发现外面很热闹,他走过去一看,几百个人排起了长队,挨个走进大殿里上香。 大殿中央供奉着高大的神像,白危雪仰起头,惊讶地看见这座神像的眼睛是睁开的,眼睛中央嵌着一块会反光的玻璃状的东西,有点像镜子。 来上香的信徒纷纷虔诚地在大殿前叩拜,把他们带来的贡品一一上贡后,就跪坐在神像面前的蒲团上,嘴里呢喃着他们最近犯下的罪行。由于是灵魂状态,白危雪清晰地看见他们说完后,眼睛里会飘出一缕缕或深或浅的黑雾,缓缓飘到神像的眼睛里,被它吸收。 白危雪盯着那块镜子,脑海中想起什么,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他不再看,扭头走出殿门,殿门外白雪纷纷扬扬,温度很冷,白危雪手插在兜里,眺望着远处的山脉,脸上是一贯的面无表情。 忽然,旁边递过来一件衣服。 白危雪偏头看了一眼,问:“你怎么出来了?” “没我的事了。”江烬说。 白危雪点点头,姿态随意地问了一句:“他们都是你的信徒吗?” 江烬似乎觉得这个词不太准确,没有立刻回答,但他也想不出更合适的词,只能说:“算是。” “你的信徒可以跟你提要求,虽然我不是,但我也想跟你提一个要求,可以吗?” 江烬静静地听着,说:“不过分的话可以。” 白危雪笑了,他接过衣服,微凉的手指触碰到江烬指尖,对方的手比他的更冷。 “我想跟你上床,这个要求过分吗?”
第123章 白危雪盯着江烬的眼睛, 余光瞥见他的指尖微不可见地蜷了一下。 外套搭在臂弯,很有分量,穿上绝对暖和。可白危雪没穿, 细碎的雪花落在他发间、眉梢, 打湿了他的头发, 鼻尖也被冻得通红。沾了雪花的睫毛眨着,漂亮的眼睛里映出江烬的倒影,他站在风雪里,看似耐心地等着江烬的回应, 实则早就厌烦地想杀人了。 不知沉默了多久,也许只有短短几秒, 江烬垂下眼, 平静地回答他:“过分。” 哈,过分。 白危雪弯起眼睛, 笑容看起来很温柔:“好的,打扰了。” 他抱着衣服转身,脸上笑容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眼底满是冰冷。 装货,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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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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