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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睛一亮,脸上的挑衅瞬间敛了个干净,换上一副娇柔的嘴脸,踩着步子凑过去,声音都软了几分 “左奇函?你也在这儿啊,好巧。” 她刻意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示好,可左奇函连头都没抬一下,筷子慢条斯理地夹起一片青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像是没听见她的话。 曲薇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手尴尬地悬在半空。 店里的热气还在往上涌,却没人再理会她,满桌的安静里,只剩下她的难堪和左奇函无动于衷的沉默。 杨博文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点不悦更重了,连带着刚才被曲薇挑衅的火气,都被左奇函这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烧得更旺了些。 最后还是曲薇自己受不了了,落荒而逃。 火锅店里的热气还没散尽,沾着红油香的风裹着夜晚的凉意,吹得人脖颈微微发颤。 一行人并肩走在路灯铺就的长街上,暖黄的光晕泼洒下来,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叠在一起又分开。 王橹杰刻意放慢脚步,跟左奇函并肩走着,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他瞥了眼身后不远的杨博文,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按捺不住的急 “你刚才到底怎么回事?曲薇那么针对博文,话都说到那份上了,你就眼睁睁看着?连句像样的话都没有。” 左奇函脚步没停,垂着眼,目光黏在脚下被路灯照亮的砖缝里,耳廓悄悄泛起一点红。 他攥了攥拳,又松开,声音冷硬得像淬了冰,一字一句都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 “不关你的事。” 轻飘飘的五个字,像块冰凉的石头,狠狠砸在王橹杰心上。 他皱着眉,还想再说点什么,余光却瞥见身后的杨博文不知什么时候放慢了脚步,落在了队伍末尾。 杨博文垂着眸,恰好将这番对话听了个正着。 他攥了攥手心,指尖泛白,心里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堵得严严实实,连晚风都吹不散那点密密麻麻的涩意。 刚才曲薇挑衅时的难堪都没这么强烈,偏偏左奇函这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像根细针,轻轻扎着他的心脏。 张函瑞最先察觉到他的低落,脚步顿了顿,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仰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声音软乎乎的像棉花 “博文儿你别不高兴,曲薇就是故意找茬的,她就是看不得我们好,你别往心里去,我们都站在你这边呢。” 杨博文侧过头,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勉强扯出个笑,点了点头,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似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旁边的张桂源还在愤愤不平,撸起袖子凑过来,一巴掌拍在杨博文的肩膀上,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就是!别理那女的,一看就不是啥好人,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水呢!下次她再敢来挑衅,我第一个冲上去怼回去,保管让她……” 张桂源的声音滔滔不绝,张函瑞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安慰的话,晚风卷着街边的花香漫过来,裹着几分甜意。 可杨博文的目光,却总忍不住越过人群,往前面左奇函的背影飘。 那人脊背挺得笔直,脚步又快了些,像是急于逃离这热闹的队伍,把所有的声响都隔绝在外。 杨博文心里那点闷,越来越沉,像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地坠着。 路灯的光渐渐稀疏,一行人先绕到杨博文家楼下。 张函瑞挥着胳膊跟他道别,声音脆生生的: “博文儿明天见!” 杨博文点了点头,目光掠过人群里的左奇函,终究没说什么,转身上了楼。 又送完张函瑞,路上的气氛彻底冷了下来。 回到左奇函家,张桂源一进门就把鞋甩在玄关,憋了一路的火气终于忍不住爆发: “你刚才到底怎么想的?曲薇那么说杨博文,你就杵在那儿当木头?朋友是用来干嘛的?不是让你冷眼旁观的!” 他嗓门大得震得客厅嗡嗡响,胸口还在起伏: “平时你跟杨博文走得近,我还以为你们关系多好,结果呢?” 王橹杰皱着眉拽了拽张桂源的胳膊,低声劝: “行了,少说两句,他心里有数。” 张桂源甩开他的手,哼了一声,转身摔进沙发里生闷气。 王橹杰叹了口气,走到还站在玄关的左奇函面前,语气放缓了些: “我知道你心里别扭,但朋友不是这么做的。杨博文当时心里肯定不好受,你……” “别说了。” 左奇函猛地打断他,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抬手扯了扯衣领,胸口像是堵着一团火,烧得他浑身难受。 从火锅店到现在,杨博文那道闷闷的目光,曲薇那副谄媚的嘴脸,还有张桂源的质问,全都搅在一起,乱得他脑子发疼。 “我自己的事,我会想清楚。”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往房间走,“砰”的一声甩上门,把所有的声音都隔绝在外。 客厅里只剩下张桂源的冷哼和王橹杰无奈的叹息。
第23章 忘记 客厅里的空气僵了半晌,张桂源往沙发上一瘫,抓起抱枕狠狠捶了两下,气鼓鼓地嘟囔 “他这叫什么事儿啊?别扭给谁看呢!” 王橹杰走到窗边,望着楼下昏黄的路灯,指尖无意识地敲着窗框。 他知道左奇函心里的疙瘩,可有些事,不是憋着就能过去的。 “他就是钻牛角尖了,” 王橹杰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声音放得很轻, “等他自己想通就好了。” “想通?我看他是越想越糊涂!” 张桂源翻了个白眼,又想起火锅店里的场景,气不打一处来, “杨博文当时得多难受啊,咱们仨都站出来了,就他跟个局外人似的……” 王橹杰没接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而房间里的左奇函,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窗外的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 火锅店里的画面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曲薇挑衅的嘴脸,张桂源他们义愤填膺的样子,还有杨博文落在他身上那道沉沉的目光。 他不是不想帮杨博文说话,他只是……一看到杨博文和张函瑞靠得那么近,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揪着,酸得发疼。 那句反驳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烦躁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左奇函抬手狠狠抹了把脸,指尖碰到发烫的眼角,才发现自己竟然红了眼眶。 他蜷起膝盖,把脸埋进去,喉咙里堵着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左奇函蜷缩在门板后,后背抵着冰凉的门板,指尖狠狠掐着掌心,试图用痛感驱散脑海里的混沌。 他拼命地回想,想抓住曾经和杨博文有关的那些碎片。 是操场边的梧桐树下,还是放学路上的老巷口? 是一起分享过的冰镇汽水,还是并肩看过的晚霞? 是一起约定过去芬兰看极光,还是共同在雪地里淋雪? 他明明记得,那些画面是暖的,是带着少年气的笑声的,可此刻无论怎么打捞,都只剩下一片模糊的虚影。 他想记起杨博文曾经的模样,记起对方看他时的眼神,记起两人凑在一起说过的悄悄话,可那些记忆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雾,抓不住,摸不着,只留下一片空落落的疼。 越是用力去想,太阳穴就越是突突地跳,疼得他眼前发黑,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好像忘了,忘了曾经那个和他无话不谈的杨博文,忘了那些一起走过的日子,忘了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柔。 这种感觉像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被生生抽走,心口空得发慌,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左奇函抱着膝盖,把头埋进臂弯里,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原来比起害怕距离变远,更让他恐慌的是——他竟然快要记不起,自己来到这里是为了谁。 [检测到宿主对主角产生不该有情感,现已对宿主生前记忆进行封锁。] 机械音传在他的脑海中, 左奇函蜷缩在门板后,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浸湿了额前的碎发。 头痛骤然加剧,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太阳穴里钻动,又像是电流密密麻麻地窜过四肢百骸,激得他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剧痛翻涌间,左奇函的意识像是被抛进了一片混沌的漩涡,耳边是电流滋滋的嗡鸣,眼前是走马灯似的碎片。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道极淡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忽然钻了进来—— “奇函,你看这个,拍出来的晚霞超好看的。” 是个温和的男声,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上扬。 紧接着,画面碎片猝不及防地炸开。 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正握着相机,指尖轻轻擦过镜头,阳光落在手背上,镀上一层暖金的光。 旁边站着的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侧脸线条柔和,正仰头看着天边的晚霞,嘴角弯着浅浅的弧度。 那身影熟悉得让他心口发颤。 他想看清那人的脸,可电流又猛地窜过四肢,疼得他眼前发黑。 等痛感稍稍褪去,画面又散了,只剩下那句温柔的话,和那只握相机的手,在他脑海里反复盘旋。 左奇函大口喘着气,额头上的冷汗滴落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他死死攥着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那个声音……那只手…… 和记忆里,杨博文教他调相机参数时的样子,慢慢重叠在了一起。 他死死咬着下唇,尝到满嘴的血腥味,却压不住那阵几乎要将他撕裂的疼。 他拼命想抓住什么,想记起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为什么会和杨博文他们搅在一起。 脑海里只剩下一个破碎的执念——他有个爱人,他要完成任务,才能救他。 可爱人的脸是什么模样? 任务的内容是什么? 他一概想不起来。 就连刚才好不容易和现实重合的杨博文的身影,也在这阵剧痛里一点点淡去,轮廓变得模糊,眉眼变得混沌,最后彻底消散在一片白茫茫的混沌里,看不见一丝痕迹。 他像个被掏空了灵魂的木偶,瘫在冰冷的地板上,指尖徒劳地抓着空气,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 他好像什么都忘了,只剩下一个空洞的执念,和一身无处遁形的疼。 …… 窗外的晚风还带着点火锅的余温,张函瑞盘腿坐在书桌前,手指飞快地戳着屏幕,给陈浚铭拨去了电话。 电话刚接通,他就迫不及待地喊起来,声音里满是雀跃的尾音 “浚铭!我跟你说,我们这两天露营超好玩!” 他掰着手指头数,从炭火滋滋响的烤肉串,到夜里提着玻璃罐抓萤火虫,再到清晨山顶那场烧红了半边天的日出,连杨博文给他递热牛奶、帮他拢衣领的小细节都没落下,语速快得像倒豆子,眼底亮得全是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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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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