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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里。”王橹杰回头,对着众人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通道里有曲薇布下的时空结界,走的时候别乱碰墙壁,跟着蓝光走就好。”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头顶的楼板簌簌掉落碎石,远处传来执行者冰冷的喝声:“目标就在下方!封锁出口!” “来了!”王橹杰脸色一变,“快进通道!我断后!” 杨博文一把将左奇函推进通道,张桂源护着张函瑞紧随其后,李煜东和张奕然带着十一也钻了进去。 杨博文本想留在后面帮王橹杰,却被对方一把推了进去:“博文,照顾好大家!曲薇姐还等着我们去救!” 水泥门开始缓缓关闭,王橹杰转身,拿起钢管,朝着追来的执行者方向冲了过去。 杨博文站在通道口,看着王橹杰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心脏揪得生疼。他想冲出去,却被左奇函紧紧拉住:“博文,别去!橹杰有准备,我们不能辜负他的牺牲!” 水泥门彻底关闭,隔绝了外面的震动和声响。 通道里的蓝光柔和地照亮前路,时空结界形成的屏障隔绝了所有外界的气息,众人终于暂时摆脱了危险。 通道很长,蜿蜒曲折,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前方终于出现了一道亮光。 走出通道的瞬间,一股清新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与险域的铁锈味和血腥味截然不同。 这里是一片隐藏在废墟深处的山谷,四周被高耸的岩壁环绕,岩壁上布满了淡青色的符文,正是曲薇的力量印记。 山谷里长满了不知名的绿色植物,中央有一片清澈的水潭,潭边搭着几间简易的木屋,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 “安全了。”王橹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众人回头,只见他浑身是伤,手臂上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浸透了冲锋衣,却依旧笑着看着他们,“我把执行者引到了相反的方向,他们暂时不会过来。” “橹橹,你受伤了!”张函瑞立刻跑过去,从口袋里掏出曲薇提前让王橹杰带的急救包,“快坐下,我帮你处理伤口。” 众人七手八脚地扶着王橹杰坐下,张函瑞熟练地帮他消毒、包扎,李煜东则检查了一下结界的稳定性,确认没有问题后,才松了口气。 左奇函扶着杨博文坐在水潭边的石头上,十一乖乖趴在他们脚边,舔着杨博文的手背。 一路的奔波与战斗,让所有人都疲惫不堪,尤其是杨博文,从凌晨接到李煜东的电话开始,就一直紧绷着神经,此刻危险解除,那股极致的疲惫瞬间席卷了全身。 他靠在左奇函的肩上,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重,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 左奇函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焦急的关切:“博文,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想张口回应,想告诉左奇函自己没事,只是有点累,可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 意识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离,身体软软地滑了下去。 “博文!” 左奇函的惊呼声是他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声音。 ……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杨博文漂浮在一片虚无之中,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空间,只有极致的安静。 他想动,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像一缕烟。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微弱的光线穿透黑暗,指引着他向前飘去。 光线越来越亮,最终化作一扇半开的门,门后传来熟悉的哭声。 他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的心脏瞬间停止了跳动。 这是一间白色的病房,墙壁刷得雪白,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窗户紧闭着,拉着厚厚的窗帘,只透进一丝昏暗的光。 病床中央,躺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是左奇函。 却又不是他熟悉的那个左奇函。 这个左奇函,瘦得脱了形,原本饱满的脸颊凹陷下去,肤色苍白得像纸,眼窝乌青,嘴唇干裂起皮。 他穿着一身病号服,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垂着,没有一丝生气,仿佛一朵枯萎的花。 他的手腕上插着输液管,药液一滴一滴地滴进他的身体里,旁边的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而缓慢的“滴滴”声,屏幕上的波形,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杨博文想冲过去,想抱住他,想叫他的名字,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透明的影子,根本无法触碰任何东西。 他只能漂浮在半空,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心脏像是被凌迟一般,疼得无法呼吸。 病床边的椅子上,坐着王橹杰。 少年褪去了险域里的狼狈,穿着一身干净的黑色衣服,头发剪得短短的,却遮不住眼底的憔悴。 他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左奇函的手,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溢出,断断续续,撕心裂肺。 “奇函……你醒醒啊……” “博文已经走了……你不能再丢下我了……” “你说过,要和博文一起走到最后,你说过,要一直陪着他的……” “你醒醒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王橹杰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左奇函的手背上,砸出细碎的水渍。 他的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脸上布满了泪痕,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悲伤。 杨博文的目光,缓缓移向病床旁的床头柜。 那里,摆着一个黑色的相框。 相框里,是他自己的照片。 照片上的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站在星空下,对着镜头笑得灿烂,眉眼温柔,眼底满是光芒。 相框的右下角,刻着一行小小的字: “挚爱杨博文,永失吾爱。” 遗照。 那是他的遗照。 杨博文如遭雷击,浑身冰冷,仿佛坠入了万丈深渊。 他终于明白,这是一个梦,却又像是一个可能发生的未来。 而真实世界的左奇函,失去了他,彻底垮了。他躺在病床上,日渐枯萎,靠着药物维持着微弱的生命,活在无尽的思念与痛苦之中。 王橹杰则守着他们两个人的回忆,在无尽的悲伤里,日复一日地煎熬。 “博文……” 病床上的左奇函,忽然发出一声极轻极微弱的梦呓。 他的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那双曾经明亮如星辰的眼睛,此刻空洞而灰暗,没有一丝焦距。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杨博文漂浮的方向,仿佛能看见他一般。 “博文……”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嘴唇轻轻动着,“我好想你……” “你回来好不好……” “我记得你说,要一直陪着我……” “你骗我……” 一滴眼泪,从他苍白的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滴进枕头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缓缓抬起手,朝着杨博文的方向,伸出了颤抖的指尖,像是想抓住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抓到,无力地垂了下去。 “博文,我好累……” “我想去找你了……” 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突然变得更加微弱,几乎要趋于一条直线。 “奇函!”王橹杰猛地抬头,疯了一样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医生!医生!快来人!” 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冲了进来,围在病床边,开始紧急抢救。 电击除颤的声音,医生的指令声,王橹杰的哭喊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巨大的网,将杨博文紧紧包裹在其中。 他漂浮在半空,看着医生们忙碌的身影,看着左奇函苍白的脸,看着那张摆在床头柜上的、自己的遗照,心脏疼得快要炸开。 他想呐喊,想告诉左奇函他在这里,想告诉王橹杰他没有走,想告诉所有人,他回来了。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左奇函的生命气息,一点点流逝。 “不——!” 杨博文终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这一声嘶吼,穿透了梦境的壁垒,打破了无边的黑暗。
第145章 寻找 消毒水的味道像一根冰冷的针,密密麻麻扎进杨博文的意识里。 他还困在那片无边无际的梦境里,无法挣脱,无法醒来。 病房里的光线昏暗得令人窒息,厚重的窗帘把所有阳光都隔绝在外,只剩下床头一盏昏黄小灯,勉强照亮左奇函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杨博文像一缕无根的魂魄,漂浮在半空,眼睁睁看着心电监护仪发出越来越微弱、越来越急促的警报声—— 滴滴、滴滴、滴滴滴—— 那声音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在他心上。 “医生!快!病人心率骤降!血压没了!” 护士惊慌的喊声刺破死寂,白大褂的医生们蜂拥而上,围满了小小的病床。 各种仪器被推到床边,电极片贴在左奇函单薄的胸口,冰冷的电流一次次击穿他的身体。 病床剧烈震动。 左奇函原本就毫无血色的脸,此刻白得像一张纸,嘴唇泛出可怕的青紫色。 他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垂在眼下,再也没有轻轻颤动的力气,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病号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看着就让人心尖发疼。 杨博文拼命想冲上去,想推开那些医生,想抱住他,想喊他的名字。 可他只是一道影子。 穿不透空气,碰不到床单,连指尖都无法触碰到左奇函一分一毫。 他只能看着,只能听着,只能承受着这凌迟一般的痛苦。 “准备肾上腺素!” “充电!离床!” “再来一次!” 医生的指令声、仪器的蜂鸣声、护士急促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像一场永远不会停的暴雨,砸得杨博文浑身冰冷。 王橹杰站在角落,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瘫软在墙上。 他双手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可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疯狂往下掉,砸在衣服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他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病床上的人,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是他最好的朋友。 是和他一起长大、一起闹、一起笑的左奇函。 是为了杨博文,连命都可以不要的左奇函。 可现在,他连最后一点呼吸,都快要留不住了。 “病人自主呼吸消失!” “瞳孔开始散大!” “心电直线——!!” 最后一声长长的、刺耳的滴—— 划破了整个病房,也划破了杨博文最后的神智。 声音尖锐、冰冷、绝望,久久回荡在耳边,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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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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