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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又皱着眉数落起来,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你说你这人是不是有病?无聊就去睡觉啊,跑到张桂源家里玩什么水果刀?这下好了,把自己送进医院,差点没把我们吓死。” “左奇函,你闭嘴!” 门外传来张函瑞无奈的声音,下一秒,病房门被推开,少年提着好几份热气腾腾的粥走进来,径直把手里的袋子往床头柜上一放,没好气地瞪了左奇函一眼, “人家刚醒要注意休息,你像个老妈子一样叨叨个没完。” 说完,他又转向杨博文,语气瞬间放软,甚至还小心翼翼地眯起眼睛,生怕吓到他似的: “博文,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还不舒服?你……你不开心吗?” 杨博文看着眼前吵吵闹闹的两人,看着左奇函脸上没消的稚气,看着张函瑞眼里真切的担忧,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胀得厉害。 呼吸机的雾气又浓了些,模糊了他的视线,也模糊了悄悄漫上眼眶的湿意。 这一次,是真的吗? “醒了?” 门口传来张桂源的声音,带着几分刚跑过的喘意。 屋里瞬间安静了一瞬,原本还在小声拌嘴的左奇函和张函瑞立刻闭了嘴。张桂源走进来,将手里的缴费单往床头柜上一放,抬眼扫过两人,沉声道: “你俩出去一下,我有事和博文儿说。” 他的眼神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紧紧盯着张函瑞和左奇函。 两人对视一眼,没再多说什么,齐齐点了点头,轻手轻脚地退出病房,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病房里只剩下两人,空气里的喧嚣彻底散去,只剩下消毒水的味道。 “怎么回事?” 张桂源拉过椅子坐下,目光落在杨博文苍白的脸上,语气里满是担忧。 杨博文看着他,那双还带着病气的眼睛里,最后一丝警惕终于卸了下来。积攒了许久的委屈和后怕,在这一刻冲破了防线,温热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砸在冰凉的被单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他抬手,费力地摘掉脸上的呼吸机面罩,喉咙因为长时间的压迫而干涩沙哑,吐出的每一个字却都带着刺骨的冰冷: “曲薇和神秘人。” 张桂源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杨博文没看他的反应,只是垂着眼,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字字清晰: “没有左奇函。” “系统断开了。” 短短三句话,像三块冰,砸进了寂静的病房里。 张桂源的眉头彻底拧成了一个川字,他看着杨博文泛红的眼眶,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追问什么,却又硬生生忍住了。 空气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声响,一下下,敲得人心头发紧。 张桂源沉默了几秒,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衣角,声音压得很低:“系统?断开了。那左奇函的系统应该也断开了。” 杨博文侧过头,看向窗外。天刚蒙蒙亮,淡青色的天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他缠着纱布的小腹上,泛着冷意。他闭了闭眼,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 “是他们设的局,我进去入一个时空幻境。” “我被困在里面,看到的是二十五岁的左奇函……”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是假的,是曲薇变的。” 张桂源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那神秘人呢?他到底想干什么?” “不知道。” 杨博文摇摇头,眼底掠过一丝疲惫, “他说我太警觉,曲薇没用,才七分五十秒就暴露了。” “七分五十秒?” 张桂源重复了一遍这个时间,眉头皱得更紧 杨博文没回答,只是抬手抹了把脸,指尖沾到一片湿意。他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 “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真的左奇函了。” 他的声音终于绷不住,带上了一丝哽咽。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左奇函的脑袋探了进来,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担忧: “那个……粥凉了,我去热一下?” “嗯,进来吧。” 张桂源应了一声,起身顺手带上病房门,脚步径直朝着走廊尽头走去。 “他没事吧?” 守在门口的张函瑞立刻迎上来,压低声音问。 “没事,我们去接陈浚铭吧。” 张桂源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并肩离开,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输液管滴答作响的声音。 左奇函拎着粥袋走到床边,把东西轻轻放在床头柜上,犹豫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很轻的话,轻得几乎要融进空气里: “为什么害怕再也见不到我了?” 他自己都差点没听清,心跳却莫名快了半拍。 杨博文没回答,只是定定地看着他。视线落在左奇函的脸上,掠过他挺直的鼻梁,最后停在他眼角那两颗浅浅的痣上。 那是独属于十七岁的左奇函的标记,鲜活又真切,和幻境里那个二十五岁的人,有着天壤之别。 左奇函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又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连自己都说不清的认真: “我总是觉得……我们好像认识了很久很久。” 久到像是跨越了无数个时空,久到刻进了骨子里。 “嗯,我们认识。” 杨博文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藏着旁人听不见的汹涌。 左奇函猛地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却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移开视线,耳根悄悄爬上一层薄红,手指攥得更紧了。 “什么时候……” 左奇函追问,语气里带着执拗的认真,像是一定要从杨博文口中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病房里又是一阵沉默,输液管滴答作响的声音被无限放大,衬得空气里的那点微妙氛围越发明显。 杨博文看着左奇函泛红的耳根,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话。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道带着些许烟嗓的稚嫩声音闯了进来,打破了这份安静: “博文儿,你没事吧?” 陈浚铭背着书包站在门口,小脸上满是担忧。 “嗯,我没事。” 杨博文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眼里漾着真切的笑意。 陈浚铭立刻松了口气,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床边,自告奋勇地打开了话匣子,叽叽喳喳地讲起学校里的趣事——谁上课偷偷传纸条被老师抓包,谁体育课时摔了个屁股墩,可能这就是小孩子吧? 左奇函被冷落在一旁,看着杨博文和陈浚聊得热络的样子,心里莫名窜起一股闷气。 他撇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我看你和谁都认识很久了吧。” 不爽。 病房外的走廊上,张函瑞和张桂源并肩站着,身影被窗外透进来的天光拉得长长的。 “为什么他会受伤?” 张函瑞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不解。 “水果刀呗。” 张桂源含糊地应了一句,目光有些闪躲。 “可是你家根本没有水果刀。” 张函瑞猛地抬眼,认真的眼神直直撞进张桂源的眸子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往前逼近一步,声音里带着压抑许久的委屈: “还有,你为什么一直在躲我?” “我没……” 张桂源下意识地想反驳。 “你别说你没有!” 张函瑞打断他,眼眶瞬间红了, “从第一天来了之后你就开始躲我。我以为我自己是个疯子,你出现在我的梦里,每天每夜,可是现实中,我们毫无交流,我快要疯掉了。”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我,我以为自己生病了,我以为我得了臆想症,爱上一个不存在的人……” “可是,可是梦里不是这样的。” 张桂源看着他泪流满面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来。他僵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知道吗?” 张函瑞的声音抖得厉害,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医院冰冷的地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我每天都睡不好。” 他抬手胡乱抹了把脸,指尖沾着的湿意烫得人发慌,目光里翻涌着压抑了太久的委屈和迷茫: “现实里,我们一整天都没有接触,擦肩而过的时候,你甚至不会多看我一眼。” “可是梦里不一样。” 他的声音放轻,带着一丝近乎破碎的哽咽, “只要闭上眼,我就会再次梦到一整个白天的事,梦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你。” 张函瑞看着张桂源紧绷的侧脸,心脏像是被细密的针扎着,疼得他喘不过气: “梦里的你会笑着喊我的名字,会和我分享半块面包,会在下雨天……”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汹涌的情绪堵了回去,只能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张桂源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混着窗外飘进来的风,呛得他眼眶发酸,那些被他刻意压在心底的、和张函瑞有关的碎片,在此刻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对不起”张桂源说 好无力的道歉。。
第56章 病房,很热闹 一周后的周末。 “我可以出院吗?” 杨博文撑着胳膊想坐起来,话音刚落就牵扯到胸口的伤口,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脸色又白了几分。 他仰头看向倚在门框上的左奇函,乌黑的眼睫垂着,掩不住眼底的急切。 左奇函闻声抬眸,长腿一迈就走到床边,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人按回枕头上,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哥,你从重症监护室才出来刀口还没拆线,出院干什么?” 他皱着眉,语气里满是无奈,话音刚落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挑着眉调侃, “不是吧大学霸,都病成这样了,还惦记着回学校刷题?” 杨博文没反驳,只是抿着唇不说话。他哪是惦记学习,他满脑子都是最近缠得人喘不过气的疑团。 莫名其妙重合的时间节点,张函瑞梦里那些光怪陆离又透着诡异真实的片段,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的曲薇,还有那个总在暗处窥伺的神秘人。 这些事像一团乱麻,紧紧缠在他的心头,多拖一秒,他都觉得浑身不自在。他必须快点出院,快点把这一切理清楚。 “你好倔啊,真是头犟驴。” 左奇函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从床头柜上拿起水杯,拧开盖子递到他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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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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