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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喝点水,润润嗓子。” 杨博文小口小口地喝着水,温热的水流过喉咙,稍微驱散了几分滞涩的干涸。 “little sheep,你到底为啥急着出院啊?” 陈浚铭抱着个红彤彤的苹果晃进来,咔嚓咬下一大口,甜津津的果汁顺着嘴角往下淌,他随手用袖子擦了擦,含糊不清地问。说着,他眼睛一转,看向左奇函,眼睛亮闪闪的, “左哥!要不你每天来医院,给little sheep补课吧!这样他就不用急着出院啦!” 陈浚铭的话音刚落,没等左奇函应声,杨博文就抢先一步抬眼,眼底漾起浅浅的笑意: “好啊。” 他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眼角眉梢都带着柔和的弧度,苍白的小脸衬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格外好看。 那笑容落在左奇函的眼里,却莫名透着一股熟悉的感觉,熟悉得让他心头微微一颤。 左奇函定了定神,没由来地觉得喉咙发紧,他别过脸,伸手替杨博文掖了掖被角,指尖不经意擦过他微凉的脸颊,嘴上却别扭地嘟囔: “病恹恹的,丑死了。” 这话听着嫌弃,可那替他掖被角的动作却轻柔得很,字字句句里都藏着不加掩饰的关心。 杨博文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心头的疑云又重了几分,这个左奇函,绝对有秘密。 左奇函的指尖刚触到被角,就像被烫到似的缩了一下,耳根的红意又漫上来几分,他干脆转过身去,假装整理床头柜上的药瓶,声音闷闷的: “补课可以,但就每天下午一小时,多了不行。” “一小时够干什么的?” 杨博文轻声反驳,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左奇函紧绷的后背, “我还有些别的事想跟你聊。” “别的事?” 左奇函猛地回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快得让人抓不住, “你一个病人,好好养伤就行,别的事少操心。” 陈浚铭啃着苹果,咔嚓咔嚓的声音在病房里格外清晰,他看看剑拔弩张的两人,突然蹦出来打圆场: “哎呀一小时就一小时嘛,little sheep你身体要紧,左哥也是担心你。” 他说着,蹦到杨博文床边,把啃得只剩核的苹果扔进垃圾桶, “再说了,左哥偷偷给你带的那本笔记,比老师讲的还详细呢。” “陈浚铭!” 左奇函低喝一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杨博文的眼睛却亮了。 他就知道,左奇函肯定藏着什么。 那本笔记……会不会和曲薇的消失有关?会不会和那个神秘人有关? 他撑着胳膊坐起来,不顾胸口传来的钝痛,目光灼灼地盯着左奇函: “左奇函,那本笔记呢?” 左奇函的喉结滚了滚,眼神闪躲着不敢看他,半晌才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封皮磨损的笔记本,扔到杨博文的被子上,声音硬邦邦的: “看可以,别瞎琢磨。” 杨博文伸手拿起笔记本,指尖触到封皮的瞬间,心脏猛地一跳, 封皮的右下角,画着一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笑脸。 和他小时候,偷偷画的那个,一模一样。 “左奇函,你是不…” 杨博文的话刚起了个头,就被病房门口一阵喧闹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掐断。 门被“砰”地推开,张桂源拎着两大袋餐盒大步流星地进来,张函瑞跟在他身后,怀里还抱着个保温桶,脸上漾着满满的笑意: “买回来啦!” “杨博文,医生说你现在只能吃清淡的,所以我们也陪你啃这些没味儿的!” 张桂源把餐盒往床头柜上一放,大大咧咧地说着,眼睛却飞快地朝陈浚铭递了个眼色。 陈浚铭多机灵,立刻心领神会,举起手冲张桂源比了个大拇指,嗓门响亮: “龙哥你也太仗义了!够哥们儿!” 张函瑞已经手脚麻利地打开保温桶,盛出一碗温热的小米粥递到杨博文手里,语气轻快地念叨起来: “博文儿,快趁热喝。我跟你说,这周你不在学校,可热闹了。张桂源上体育课摔了个屁股墩,被全班笑到现在;左奇函就更夸张了,卷得要命,一下课就扎进图书馆,比你这个大学霸还拼。还有还有……” 他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杨博文捧着温热的粥碗,嘴角忍不住弯起来,苍白的脸上总算有了几分鲜活的气色。 另一边,陈浚铭也盛了一碗粥,颠颠地跑到左奇函身边递过去: “左哥,给你。” 左奇函没接,目光却像是被磁石吸住了似的,落在杨博文身上。 陈浚铭见他没反应,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偷偷撇了撇嘴,把粥塞到他手里就溜到张桂源旁边,两人凑在一起捧着饭盒,眼睛盯着手机里的球赛直播,时不时发出一两声惊呼。 病房里瞬间被球赛的解说声和张函瑞的念叨声填满,只有左奇函,手里攥着那碗微凉的粥,半点没动。 他就那么看着杨博文,看着他听张函瑞说话时微微弯起的眉眼,看着他苍白脸颊上淡淡的红晕,看着阳光落在他柔软的发顶,映得那几缕过长的发丝泛着浅金色的光。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揉碎的星星;鼻梁高挺,勾勒出清隽的轮廓;还有那抿着笑意的嘴唇,唇色浅浅的,看着就软软的……左奇函的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脑子里乱糟糟的,只剩下一个念头—— 比上周好看多了。 杨博文正听着张函瑞讲张桂源的糗事,忍俊不禁地弯着嘴角,一抬眼就撞进左奇函直勾勾的目光里。 那眼神太专注,带着点他看不懂的怔忪,像是黏在了他脸上似的。 杨博文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轻声问: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这话一出,病房里的喧闹声好像瞬间低了半截。 左奇函猛地回过神,耳根“腾”地一下就红透了,慌慌张张地移开视线,端起碗胡乱舀了一勺粥塞进嘴里,烫得他龇牙咧嘴,却还硬撑着闷声说: “没、没有,看你喝粥跟小猫似的,慢死了。” 他的语速快得离谱,眼神更是飘来飘去,不敢再看杨博文一眼。 旁边的陈浚铭眼尖,早就把这一幕尽收眼底,憋着笑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张桂源。张桂源会意,故意拔高了嗓门喊: “左哥!你那碗粥都快被你搅成浆糊了!能不能好好吃啊!” “要你管!” 左奇函瞪了他一眼,耳根的红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杨博文看着他这副慌乱的样子,心头微动,低头抿了一口温热的粥,嘴角的笑意却悄悄漾开。 他忽然想起刚才没说完的话,指尖轻轻摩挲着碗沿,等病房里的喧闹声再次响起时,才凑到左奇函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问: “左奇函,你刚才,是不是在偷看我?”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左奇函的身体瞬间僵住。 “病人就好好躺着,乱走什么” 左奇函的声音带着点没压下去的沙哑,人已经快步走到杨博文身后,伸手就攥住了他的手腕。 杨博文正扶着墙慢慢挪步,想趁着众人不注意去窗边透透气,冷不丁被拉住,脚步一顿,回头看他时眼底还带着点茫然。 “我躺太久了,腰酸得很。” 他小声辩解,手腕被攥得温热,力道却不算重,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 左奇函没说话,只是皱着眉打量他——病号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脸色还是透着苍白,脚步也虚浮得很。 他心里那点没处撒的气瞬间就软了,反手扶住杨博文的腰,半扶半抱地把人往病床那边带: “腰酸也憋着,医生说你还不能下床多走。” “我就走一小会儿。” 杨博文还想挣扎,鼻尖却蹭到左奇函领口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一点阳光晒过的皂角香,莫名让人安心。 旁边的张桂源和陈浚铭已经默契地转过头,对着手机屏幕假装看球赛,肩膀却一抖一抖的。张函瑞更是直接捂住了嘴,生怕笑出声来。 左奇函把人按回床上,又仔细掖好被角,才瞪了他一眼,语气硬邦邦的: “安分点,再乱走下次补课都给你取消。” 杨博文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弯了弯嘴角,乖乖点头: “知道了。” “博文儿哥,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吃好的!” 陈浚铭扒着病床边,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雀跃,还不忘掰着手指头数, “烧烤、火锅、炸串,还有你最爱的那家糖醋排骨,咱们挨个打卡!” 杨博文刚喝完半杯温水,闻言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声音轻软: “好啊,到时候可别抢不过我。” 他话音刚落,一道带着点戏谑的声音就从病房门口传了进来: “那再加两盒酸辣粉,吃不吃?” 众人闻声齐刷刷转头,就看见王橹杰倚在门框边,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水果袋,另一只手揣在兜里,眉眼间带着笑意。 “啊!橹橹!你怎么来啦!” 张函瑞眼睛一亮,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像只欢快的小兔子似的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晃了晃。 “王哥!” 陈浚铭也不甘落后,迈着小短腿蹦蹦跳跳地凑过去,仰着脑袋看他,脸上满是惊喜。 王橹杰笑着应了声,抬手揉了揉两个小孩柔软的头发,指尖划过张函瑞的发顶时,还故意轻轻挠了挠,惹得张函瑞咯咯直笑。 他这才抬眼看向病床上的杨博文,目光里带着几分关切: “博文,好点没?看你脸色,比上次视频里强多了。” 杨博文点点头,撑着胳膊想坐得直些,声音里带着真切的暖意: “好多了,谢谢你特意跑一趟。” “客气什么。” 王橹杰随口回了句,正要把水果袋往旁边的柜子上放,陈浚铭就眼疾手快地接了过去,献宝似的拎着袋子晃了晃: “王哥放心,我来放!保证把水果洗得干干净净,给博文儿哥补充维生素!” 他那副机灵又懂事的模样,逗得王橹杰失笑,伸手又揉了揉他的脑袋: “行,交给你了。” 王橹杰大步走进来,目光扫过杨博文的脸色,又瞥了眼床头没喝完的粥,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皱: “看着精神是好些了,不过还是得听医生的,别瞎琢磨那些有的没的。” 这话像是意有所指,左奇函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抬眸看向王橹杰,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又迅速移开,像是藏着什么旁人听不懂的默契。 陈浚铭已经把王橹杰带来的水果拎到床头柜上,扒拉着袋子兴奋地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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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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