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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澜每次来陪叶年时,都会在桌上摆几枚铜钱,推演一些天机。 朝露对那些亮晶晶的铜钱很感兴趣,趁云澜不注意,一把抓起来,塞进嘴里。 云澜伸手从她嘴里把铜钱掏出来,擦干净,放回桌上。 朝露又抓,他又掏。 来回好几次,云澜叹了口气,把铜钱收起来。 “不推了,陪你玩。” 朝露笑了,扑进他怀里,把口水蹭了他一身。 叶年:“……” 这孩子太埋汰了。 朝露三岁的时候,整个修仙界都知道她了。 不是因为她是谁的女儿,是因为她做的事。 她扯过剑宗长老的胡子。 那位长老来客栈找程晏议事,朝露看见他下巴上那缕白胡子,很好奇,伸手揪住,使劲一拽。 长老疼得“哎哟”一声,胡子被拽下来好几根。 程晏面无表情地说:“师叔,她还小。” 长老瞪着眼睛看着程晏,又看着怀里那个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的小婴儿,气得胡子直抖,但没敢说什么。 —— 她烧过天机阁的书。 云澜带她去天机阁玩,她趁人不注意,溜进藏书阁,用沈惊鸿教她的小火球术点燃了一卷古籍。 火不大,及时扑灭了,但书烧了。 阁主看着那卷烧成灰的古籍,心疼得直抽抽。 云澜在旁边说:“师祖,她还小。” 阁主看着他,又看着那个躲在云澜身后露出半张脸的小丫头,深吸一口气。 “下次别带她来了。” 云澜点头,下次还是带了。 —— 沈惊鸿处理公务的时候,朝露会趴在地上,用他的毛笔在地上画画。 画的是什么没人看得懂,但墨汁溅了一地,溅到那些刚送来的文书上。 沈惊鸿低头看着那些被墨汁染黑的文书,沉默了很久。 朝露抬头看着他,奶声奶气地说:“爹,好看吗?” 沈惊鸿笑了:“好看,朝露画得最好看。” 他让人把那些文书重新抄了一份,被墨汁染黑的那些,他收进了抽屉里。 朝露五岁的时候,叶年终于管不住了。 他追在她后面喊:“朝露!你给我回来!” 朝露跑得飞快,一边跑一边笑:“爹追不上!爹追不上!” 叶年追了三条街,真没追上。 哎呦我靠,这小玩意儿跑这么快呢?! —— 朝露五岁半的时候,无忧真人来了一趟。 他站在客栈门口,看着那个被四个人宠得无法无天的小丫头,沉默了很久。 “这孩子,以后不得了。” 叶年苦笑:“现在就已经不得了了。” 无忧真人看了他一眼:“那你打算怎么办?” 叶年想了想:“继续宠着呗,还能怎么办?” 无忧真人笑了,摇着折扇走了。 朝露从屋里跑出来,追着他的背影喊:“爷爷再见!” 无忧真人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但折扇摇得更快了。 第119章 我的妻子,我的主人 云澜是在一个雨夜推算出一切的。 天机阁最深处的静室,四面墙壁上刻满了历代阁主留下的推演图。 他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摊着那张他已经看了无数遍的星图。 雨声从窗外传进来,密密匝匝,像无数人在低声絮语。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三天了。 三天里,他不眠不休,把那些因果线一根一根地拆解、追溯、推演。 三条线,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延伸出去,最终汇聚在同一个点上。 那个点,是叶年。 他早就知道这个,但他想知道的是,为什么是叶年。 为什么他们三个的因果线会系在同一个人身上?为什么那些线洗不掉、磨不灭、转世轮回都斩不断? 他闭上眼,把最后一丝灵力注入星图。 那些线开始移动,重新排列,像一幅被打乱的拼图,慢慢拼出完整的画面。 他看见了。 三千年前,有一个人站在天地之间,衣袂飞扬。那个人面对的是整个世界崩塌的危局。因果线断裂,地脉崩毁,怨灵从裂缝中涌出。 那个人用自己所有的灵力封印了怨灵,用自己的命数修补了地脉,用自己的神魂重塑了因果。 然后他死了。 死之前,他做了最后一件事。他从自己的神魂中分出一缕,注入天机阁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体内。 那一缕神魂,成了那个婴儿的命格。 婴儿长大,学会了推演,学会了窥探天机。他成了天机阁有史以来最出色的弟子,所有人都说他是天才,是亿万年难遇的奇才。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是。 他的天赋不是天生的,是被赋予的。 是被那个人赋予的。 云澜睁开眼,雨还在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这双手会推演,会掐算,会做很多别人做不到的事。 他一直以为这是天赋,是老天赏饭吃。 原来不是,这是一份礼物,来自三千年前那个站在天地之间、用命换来了这个世界存续的人。 那个人叫叶年。 云澜站起来,腿有点麻,他扶着桌案站了一会儿,等那股麻意退去。 然后他走到窗前,推开窗。 雨丝飘进来,落在他的脸上,凉的。 他忽然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温和得体的笑,而是那种藏了很久终于不需要再藏的、带着一点疯狂的笑。 原来他是他创造的。 他的命格,他的天赋,他存在的意义,都是那个人给的。 他是他的造物,是他的作品,是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印记。 他为他而生。 他笑了很久,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想起叶年第一次来天机阁的样子,站在竹海边上,被风吹得眯起眼睛,嘴里嘀咕着“这地方怎么这么大”。 那些画面,他记得清清楚楚。每一个细节都记得,因为从第一次见到叶年,他就觉得不对劲。 那种感觉不是一见钟情,是熟悉,是亲近,是那种“我好像等了你很久”的错觉。 原来不是错觉,他是真的等了他很久。 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从他拥有第一缕意识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等。 等他的造物者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他转身走到门口,推开门,雨还在下。 他站在廊下,看着那片被雨水打湿的竹海,站了很久。 他在想,要不要告诉程晏和沈惊鸿。 这个念头只闪了一下,就被他否定了。 不告诉。 这是他的秘密,是他和叶年之间的羁绊。 他们与叶年的联系是前世的记忆、是刻在灵魂深处的印记。 而他不一样,他是叶年亲手创造的。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叶年留给这个世界的礼物。 这份羁绊,比记忆更深,比印记更重。 他想独享这份羁绊。 他笑了,笑容在雨幕里显得有些不真实。 他走下廊檐,走进雨里。 道袍很快被淋湿了,贴在身上,但他没有加快脚步。他走得从容,像在散步。 因为他知道,不管他走得多慢,叶年都会等他。 他的造物者会等他。 他必须等,因为他是他的。 天机阁的弟子们看见云澜从雨中走来,道袍湿透,头发贴在脸上,但他嘴角挂着笑。 那笑容和平时的温和不太一样,他们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但就是觉得今天的云澜师兄有点奇怪。 云澜没有理会那些目光,他穿过回廊,穿过前殿,穿过山门,走进雨夜。 他要去见叶年。 不是去确认什么,不是去求证什么,他早就确认了,也早就求证了。 他只是想见见他,看看他的脸,听听他的声音,确认他还在。 他走了很久,走到客栈门口。 楼上那间房的灯还亮着,叶年还没睡。 云澜站在雨里,仰头看着那扇窗。 雨太大了,看不清窗里的人影,但他知道他在。他能感觉到,从很久很久以前就能感觉到。 那种感觉不是灵力感应,不是因果推演,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刻在命格里,融在神魂中。 他站在雨里,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了。 他没有上去敲门,因为明天还能见,后天还能见,以后的每一天都能见。 他不需要急于这一时,他等得起。 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在等,不差这一个晚上。 雨渐渐小了,云层裂开一道缝,月光漏下来。他走在月光里,道袍还在滴水,但嘴角的笑一直没有消失。 云澜走回天机阁的时候,雨停了。他换下湿透的道袍,坐在窗前,看着月亮慢慢移过中天。 他想起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 叶年还不知道吧,不知道他是被他创造的,不知道他的命格、他的天赋、他存在的意义都是他给的。 他不想让他知道,因为他怕叶年会多想。 叶年那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想太多。他会觉得自己不配,会觉得别人的好都是负担,会觉得自己不够好配不上那些对他好的人。 他不想让叶年有这样的负担。 所以他不会说,永远不会说,死都不会说。 这是他的秘密,他会带进棺材里,带进下一世,带进轮回。 他只要守在他身边就够了。 不需要他知道,不需要他回应,不需要他给任何名分。 他只要在他身边,看着他笑,听他说话,陪他采药。 这就够了。 他是他的造物,他是他的神明。 造物不需要神明知道自己的存在,造物只需要守护。 第120章 小天变大天,大天要*我 叶年是被一阵熟悉的失重感拽走的。 他正在客栈里哄朝露睡觉,小丫头今天格外兴奋,在床上翻来翻去,一会儿要听故事,一会儿要喝水,一会儿又说爹抱抱。 叶年抱着她拍了好一会儿,她终于闭上眼睛,呼吸变得均匀。 他刚把她放回枕头上,眼前就一黑,再睁眼,已经站在那片白茫茫的空间里。 他松了口气,是小天找他。 好久没来了,不知道那小孩是不是又无聊了,想找他下棋,还是想喝奶茶? 他四处张望:“小天?我来了,你人呢?” 没有回答。 那片白茫茫的空间和往常一样,无边无际,什么都没有。 他等了一会儿,又叫了一声,还是没有人回答。 然后他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不是小孩那种蹦蹦跳跳的脚步声,是成年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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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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