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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愣住了。 面前站着一个人。 很高，比他高半个头，银白色的长发垂到腰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着。五官很精致，眉眼间和小天有七分相似，但更成熟，更深邃。 浅金色的眼睛微微眯着，正低头看着他。 叶年仰头看着那张脸，嘴慢慢张大了。 “你……你是小天？” 那人笑了，嘴角弯起的弧度和小天一模一样，但放在这张成年人的脸上，感觉完全不同。 不是小孩那种天真无邪的笑，是带着一点危险的笑。 “嗯。” 叶年的脑子嗡嗡的:“你怎么变大了？” 大天想了想:“想变就变了。” 叶年嘴角抽搐:“那你变小啊，这样说话不习惯。” 大天没有变小。 他往前走了一步，叶年下意识后退一步。大天又走了一步，叶年又退了一步。 退了第三步的时候，他的后背撞上了什么。 他退不了了。 大天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很近，近得能闻见他身上的气息。 叶年的心跳得厉害:“你…你干嘛？” 大天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叶年的脸瞬间红了。 他偏头想躲，但大天的手指跟着他，指腹贴着他的颧骨，慢慢滑到下巴，轻轻捏住。 叶年浑身僵硬:“小天，你冷静点。” 大天说：“我很冷静。”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叶年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叶年连呼吸都忘了。 “叶年。” 叶年憋着气，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嗯？” 大天说：“我想上你。” 叶年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他猛地推了大天一把，没推动，大天纹丝不动。 他又推了一把，还是没推动。 他急了。 “你疯了？！你是世界的意识啊！我是凡人！你上我？你上我干嘛？！” “不是疯了，是想了很久了。” 叶年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想什么想？你一个意识，不好好帮天道管因果线，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大天说：“因果线修好了，地脉也稳了，怨灵也散了。没事干了。” 叶年噎住了。 所以呢？没事干了就想上他？这是什么逻辑？ 大天看着他那个表情，嘴角弯了弯:“你怕什么？又不是没做过。” 叶年的脑子又炸了一次。 “什么叫不是没做过？我什么时候跟你做过？” 大天说：“梦里。” 叶年愣住了。 梦里？ 他想起来了…… 那些模糊的，醒来就忘的梦，那些画面里有一双浅金色的眼睛，那些触感，温热柔软，让人沉溺的…… 他寻思是自己太压抑了胡乱做的春梦呢！谁知道春梦对象足他啊？！ 他的脸又红了:“那是梦！不是真的！” 大天歪了歪头:“梦和现实，有什么区别？你在梦里感受到的，都是真的。你的心跳，你的呼吸，你的颤抖。” 他伸手，轻轻按住叶年的胸口，掌心贴着他的心脏:“现在的心跳，和梦里一样快。” 叶年说不出话来了。 因为他说的是对的，他的心心跳得很快，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和梦里一样。 大天低下头，唇贴着他的耳廓:“叶年，让我疼你。” 叶年的腿软了。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的理智，伸手推大天的胸口。 “不行。” 大天没有退:“为什么？” 叶年说：“因为你太小了。” 大天低头看了看自己:“我小？” 叶年的脸红了。 “不是那个小！我是说，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小天，是那个小孩。你让我跟一个小孩做那种事，我做不到。就算你变大了，我也做不到。我会觉得自己在犯罪。” 大天沉默了。 他看着叶年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慌乱，有紧张，有害怕，但更多的是认真。 他是认真的，他真的做不到。 他不是恋童癖呀……他不想吃枪子啊！ 大天退后一步。 叶年松了一口气，但那口气还没松完，大天又开口了。 “那等我再长大一点。” 叶年愣住了:“再长大一点？你已经很大了！” 大天想了想:“外表再成熟一些，看着不像小孩了，你是不是就愿意了？” 叶年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愿意吗？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大天看着他那副纠结的表情，忽然笑了。 “算了，不逼你。” 他退后一步，光芒从他身上涌出来，他的身体开始缩小。 银白色的长发变短，高挑的身形变矮，那张成熟的脸一点一点变回少年的模样。 几个呼吸间，大天不见了，小天站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浅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这样行了吧？” 叶年低头看着那个只到自己腰间的小孩，心情复杂得说不出话。 小天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 “别生气了，我逗你玩的。” 叶年不信。 “你刚才不是逗我玩的。” 小天眨眨眼。 “那你答应了吗？” 叶年说：“没有。” 小天笑了。 “那不就行了。没答应就是没发生，没发生就是逗你玩的。” 叶年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一个小孩计较。 他蹲下来，和小天平视。 “以后不许这样了。” 小天歪着头。 “哪样？” 叶年说：“变大，然后说那种话。” 小天想了想。 “那我不说那种话，只变大，行不行？” 叶年瞪他。 “也不行。” 小天瘪嘴。 “你真难伺候。” 叶年气笑了。 “你才难伺候。” 小天看着他笑，自己也笑了。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叶年的脸:“叶年，你刚才心跳得很快啊。” 叶年的笑容僵住了。 小天收回手，背在身后:“你不喜欢我，但也不讨厌我，对吧？” 叶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小天笑了。 “那就够了。” 他退后一步，那片白茫茫的空间开始波动。 “你该回去了，朝露醒了，找不到你会哭。” 叶年站起来，低头看着他。“小天。” 小天仰头看他。“嗯？” 叶年想说对不起，想说谢谢，想说很多话，但最后只说了两个字。 “保重。” 小天笑了。 保什么重啊，上你是早晚的事儿，你自己保重才好呢。 第121章 哟，给我买房了？ 从白茫茫的空间回来，叶年发现朝露果然醒了。 小丫头坐在床上，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红红的，嘴巴瘪着，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看见叶年从虚空中冒出来，她愣了一下，然后扑过来，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上。 “爹你去哪儿了？我醒来找不到你，好害怕。” 叶年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爹哪儿都没去，就在这儿。” 朝露不信，抬起头看着他，浅褐色的眼睛里还挂着泪珠。 “骗人，我刚才叫你好几声，你都没答应。” 叶年心虚地移开目光。 他刚才在和小天拉扯，确实没听见。 他想了想，决定转移话题:“饿不饿？爹给你做吃的。” 朝露点点头，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 叶年松了口气，抱着她下楼。 客栈的厨房里还有半只鸡，几根葱，一块姜。他炖了一锅鸡汤，朝露坐在桌边，晃着两条小短腿，等得直咽口水。 鸡汤端上来，她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喝得鼻尖冒汗。 叶年坐在对面看着她，忽然觉得这种日子也挺好。 虽然朝露叫他爹不叫他哥，虽然她越来越不听话，虽然她已经被那三个人宠成了仙界小魔王，但她是他女儿。 他亲生的，啊呸！不是，他亲手养大的。 朝露喝完汤，把碗一推，打了个饱嗝。 “爹，我们什么时候能有新家呀？” 叶年愣了一下。 “什么新家？” 朝露说：“客栈不好，太小了，我跑不开。” 叶年看着她，心里忽然有点愧疚。 是啊，他们一直住客栈。以前就他一个人，朝露还是一团小东西，住客栈无所谓。 现在朝露长大了，会跑会跳会捣乱了，客栈那间小屋子确实不够她折腾。 他应该找个固定的住处了。 但他没钱。 合欢宗的新山门在东边，翠屏山，无忧真人给他留了院子。但翠屏山太远，去剑宗、魔道、天机阁都不方便。 他得找个近一点的地方，最好在三个地方的中间。 他摸了摸口袋，空的。 他叹了口气。 “朝露，爹没钱。” 朝露眨眨眼:“那让沈爹买。” 叶年的脸黑了。 “不许叫沈爹。” 朝露歪着头。 “那程爹？云爹？” 叶年深吸一口气。 “你有我一个爹就够了。” 朝露瘪嘴:“可是大家都说我有四个爹啊。” 叶年放弃了。 他不知道的是，那三个人已经在行动了。 沈惊鸿最先得到消息。 魔道的眼线遍布整个修仙界，但是吧，他怕自己擅自行动，会伤了他小媳妇儿的心脏。 如今听到自己这个干女儿提出来，他终于忍不住了。 那天下午，沈惊鸿来客栈，手里拿着一串钥匙。 “给你的。” 叶年看着那串钥匙，嘴角抽搐:“这是什么？” 沈惊鸿说：“房子。” 叶年愣住了。 “房子？” 沈惊鸿点头。 “三进三出的大宅子，离魔道近，离剑宗也不远。前后都有院子，朝露可以在院子里跑。” 他把钥匙塞进叶年手里:“明天搬过去吧，我让人收拾好了。” 叶年张了张嘴。 “多少钱？” 沈惊鸿笑了。 “谈钱伤感情。” 叶年说：“那我不能要。” 沈惊鸿看着他，忽然凑近了一点。 “你不要也行，那你们搬来魔道住，我给你们腾一座殿出来。” 叶年想象了一下朝露在魔道大殿里跑来跑去、把魔道弟子当马骑的画面，打了个寒颤。 “房子我收下，钱以后还。” 沈惊鸿笑了。 “不用还，你人都是我的，还什么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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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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