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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剑冢的长老看见她,吓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你……你怎么进去的?” 朝露说:“走进去的。” 长老看着那柄被她扛在肩上的剑,脸都白了。 “那是初代宗主的剑!” 朝露歪着头:“初代宗主?那他肯定不用了,给我用吧。” 长老想拦,但朝露已经扛着剑跑了。 长老追不上,去找程晏告状。 程晏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她还小,不懂事。” 长老瞪大眼睛:“宗主,那是初代宗主的剑!” 程晏说:“嗯,她喜欢就给她吧。况且能自由进出剑冢,也证明了历代宗主对她认可,区区一柄剑算什么?” 长老气得胡子直抖,但程晏是宗主,他没办法。 从此,那柄初代宗主的剑就成了朝露的玩具。她用它砍过树枝、挖过泥巴、挑过糖葫芦。 剑宗的弟子们每次看见那柄剑被朝露拿来捅蚂蚁窝,心都在滴血。 九岁那年,朝露溜进魔道的禁地。 禁地里关着魔道上古时期封印的一头凶兽,据说实力堪比渡劫期修士。朝露不知道怎么解开了封印,凶兽冲出来,整个魔道都震动了。 沈惊鸿带着一群长老赶到的时候,朝露正骑在凶兽脖子上,揪着它的鬃毛,喊“驾!驾!” 凶兽被她揪得嗷嗷叫,满地打滚,但就是甩不掉她。 沈惊鸿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很久。 该说不愧是天生地养的灵啊,连上古凶兽在她面前都这么没牌面。 旁边一个长老小声问:“至尊,要不要出手?” 沈惊鸿摇头:“不用,她玩够了就下来了。” 果然,朝露骑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从凶兽脖子上跳下来,拍拍手。 “不好玩,你回去吧。” 凶兽连滚带爬地钻回了封印里。 沈惊鸿走过去,蹲下来,和朝露平视:“以后别乱跑,禁地危险。” 朝露眨眨眼:“有爹在,不怕。” 沈惊鸿笑了,揉揉她的头发:“走吧,爹带你去吃好吃的。” 十岁那年,朝露去了天机阁。 她不是去玩的,是去砸场子的。 天机阁的弟子们正在比试推演之术,朝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觉得他们太慢了。她走到台上,拿起铜钱,随手一抛。 铜钱落在桌上,排成一个奇怪的图案。在场的天机阁弟子都愣住了,他们看不懂那个图案,但觉得很高深。 云澜从后面走出来,低头看着那个图案,看了很久:“朝露,你从哪儿学的?” 朝露说:“没学,就是随便扔的。” 云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那几枚铜钱收起来,放进袖子里。 “以后别在别人面前扔了。” 朝露问:“为什么?” 云澜说:“因为你会打击到他们。” 朝露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她没有放在心上。第二天,她又去扔了一次。 天机阁的弟子们集体自闭了。 十一岁那年,朝露去了合欢宗。 她是去当小宗主的。 叶年处理宗门事务的时候,她就坐在旁边,学着叶年的样子,皱着眉,看那些文书。 其实她一个字都看不懂,但她觉得皱着眉很酷! 有一天,叶年出去办事,朝露替他处理了一天的公务。 她把所有请求结盟的帖子都批了“同意”,把所有请求资助的帖子都批了“给钱”,把所有挑战的帖子都批了“来打”。 等叶年回来,看见那一堆批完的文书,脸都绿了。 “朝露!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 朝露眨眨眼:“帮爹干活呀。” 叶年深吸一口气,把那堆文书重新看了一遍,该拒的拒,该退的退,该打的……他想了想,那封挑战书上的对手是个金丹期的修士,既然朝露批了“来打”,那就打吧。 他派人去回了帖子:“合欢宗宗主应战。” 那个修士收到回帖,吓得三天没睡着。他原本就是听说新宗主的小女儿喜欢捣乱,所以在同伴面前打赌吹牛。 反正宗主本人估计也看不到,谁知道真的应战了?! 十二岁那年,朝露已经无法无天到了极致。 她同时拜了四个爹为师,学剑术、学魔功、学推演、学合欢宗功法。 四个爹教得认真,她学得更认真。天赋好得离谱,学什么都快,快得让那些修炼了几十年的弟子想哭。 程晏教她剑术,她三个月就学会了剑宗的核心剑法。虽然火候还差,但招式已经分毫不差。 程晏看着她舞剑,沉默了很久,最终给出了一个颇高的评价:“你比我当年强。” 朝露收了剑,跑过来:“那当然,我是爹的女儿!” 程晏的嘴角弯了弯。“嗯。” —— 沈惊鸿教她魔功,她两个月就掌握了魔道的顶级功法。 沈惊鸿看着她一掌轰碎了一块巨石,嘴角抽搐:“你爹当年学这个学了一年。” 朝露拍拍手。“我爹笨。” 沈惊鸿笑了:“你爹不笨,他只是…慢热。” 朝露歪着头。 “慢热是什么意思?” 沈惊鸿想了想。 “就是你爹需要多一点时间。” 朝露点点头。 “那我比他快。” 哎,这个答案就容易接受了嘛。 —— 云澜教她推演,她一个月就能推算出简单的因果线。 云澜看着她在星图上勾勾画画,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他也是这么大的时候,开始学推演。 那时候他不知道自己的天赋是被赋予的。 而朝露的天赋,是天生的。她不需要任何人赋予,她自己就是光。 —— 叶年教她合欢宗功法。 教了三天,放弃了。 “你去找你云爹学,我教不了你。” 朝露问:“为什么?” 叶年说:“因为你天赋太逆天了,堪比开挂呀!你爹我这么个挂逼也比不上。” 朝露笑了:“爹不笨,爹只是……慢热。” 叶年的脸黑了。 “沈惊鸿教你的?” 朝露点头。 叶年深吸一口气。 “以后别学他。” 朝露点点头。 “那学谁?” 叶年想了想。 “学你程爹,话少。” 朝露想了想。 “可是程爹话太少了,学了他我就不会说话了。” “……” 好像也没错。 —— 十三岁那年,朝露第一次出门历练。她一个人,没有带随从,没有带护卫,只带了那柄从剑冢里偷出来的黑剑。 四个爹在家等消息,等得心急如焚。 沈惊鸿坐不住,想派人去跟着,被程晏拦住了:“让她自己闯。” 云澜也点头:“她需要历练。” 叶年没说话,但他每天夜里都睡不着,竖着耳朵听朝露有没有回来。 半个月后,朝露回来了。衣服破了,头发乱了,脸上还有一道浅浅的伤痕。 但她笑得特别灿烂:“爹!我回来了!” 叶年冲过去,把她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大伤,才松了口气。 “你怎么受伤了?” 朝露摸了摸脸上的伤痕:“被一个妖兽挠的,我把它打跑了。” 叶年心疼得不行,拿出药膏给她涂。 朝露龇牙咧嘴:“疼。” 叶年说:“知道疼就好,下次小心点。” 朝露点点头,然后又兴奋起来:“爹,我跟你讲,外面可好玩了!我去了好多地方,看了好多风景,还交了几个朋友!” 叶年听着她叽叽喳喳地说着路上的见闻,心里那根绷了半个月的弦终于松了。他伸手,揉了揉朝露的头发。 “回来就好。” …… 那天晚上,朝露睡着了。 四个爹坐在院子里,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沈惊鸿开口:“她脸上的伤,不会留疤吧?” 叶年摇头:“不会,我涂的药膏是云澜给的。” 云澜点头:“那药膏专治外伤,一日就能好。” 程晏没说话,但他手里的剑被他握得咯吱响。 叶年看了他一眼。 “你生气了?” 程晏摇头:“没有。” 叶年不信:“那你握剑干什么?” 程晏沉默了一会儿:“下次,我陪她去。” 叶年笑了:“她不会让你陪的,她说了,要自己闯。” 程晏松开剑,低下头:“嗯。” 月亮升到头顶,院子里很安静。 叶年看着那三个人的侧脸:“小朝露以后会嫁给什么样的人呢?” 沈惊鸿愣了一下。 “嫁人?她还小。” “早晚的事儿了。” 沈惊鸿的脸黑了:“谁敢娶她,我打断他的腿。”程晏在旁边“嗯”了一声。云澜没说话,但他手里的茶杯被捏出了一道裂纹。 叶年看着他们三个,忽然觉得,朝露以后嫁人的事,大概比他当年被他们追还要难。 他叹了口气:“行了,还早呢,到时候再说。” 窗外的月亮很圆,朝露在梦里翻了个身,抓住叶年的手指,含含糊糊地叫了一声“爹”。 叶年低头看着她,笑了。 管她以后嫁不嫁人,管她是不是无法无天。只要她平安快乐,这就够了。 第125章 第2章 朝露的偶像,是那个男人…… 朝露第一次见楚暮云,是在她爹的婚宴上。 那个人穿着一身长袍,衣襟大敞,靠在廊柱上喝酒,姿态懒散得像没骨头。 周围那么多人,他谁也不理,就自己喝自己的。偶尔抬头看看月亮,偶尔低头看看酒杯,仿佛这满院的喧嚣跟他没关系。 朝露躲在柱子后面偷看了他很久。 她觉得这个人好看,比她四个爹都好看。不对,不能这么说,她四个爹也很好看,但这个人的好看不一样。 她爹们的好看是正经的好看,这个人好看得……不正经。 她说不上来哪里不正经,就是觉得他像一阵风,抓不住。 她鼓起勇气走过去,仰头看着他:“叔叔,你是谁?” 楚暮云低头看她,那双含情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然后笑了。 “我是你爹的朋友。” 朝露眨眨眼:“哪个爹?” 楚暮云想了想:“四个都是。” 朝露点点头,又问:“那你叫什么?” 楚暮云说:“楚暮云。” 朝露把这三个字在嘴里念了一遍,记住了。 那天晚上,她一直跟在楚暮云身后。楚暮云走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 楚暮云喝酒,她蹲在旁边看。楚暮云赏月,她仰着头也看。 楚暮云靠在廊柱上闭目养神,她就坐在他旁边,晃着两条小短腿,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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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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