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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了摇头,又摇了摇头,像是要否认。 “不……我不接受……这次不一样,这次我会做得更好,我会……” “你做得已经够好了,可你找错人了。” 周瑞安说,声音疲惫,“我不是他,不是你的弥补对象。” 他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走出餐厅时,晚风很凉。 周瑞安站在梧桐树下,看着路灯将自己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像是要确认这张脸确实属于自己。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一遍又一遍,周瑞安拿出手机,却没有接。 最后阮秋发了一条信息: 【我会等你的,这次我会一直等。】 周瑞安静静地看着那行字,然后按下了拉黑键。 他抬头看向夜空,城市的光污染让星星变得稀疏。 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阮秋曾指着天空对他说: “看,那颗最亮的星星,不管我们在哪儿,它都是同一颗。” 但周瑞安现在明白了。 即使看着同一颗星星,他们眼里映出的,也不是同一片星空。 他开始沿着街道慢慢走,不知道要去哪里,他只想离开,呼吸没有阮秋的空气。 经过一家酒吧时,他停顿了一下,看见橱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那张脸依然英俊,但眼里却没有光了。 他推门走了进去。 而在街对面,一辆黑色宾利里,顾政南刚刚结束一通商业电话。 他抬手示意司机稍等,目光无意间落在酒吧门口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上。 周瑞安。 他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还穿着那么薄的衬衫。 顾政南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眼神若有所思。 “先生?”前座的助理轻声询问。 “等一下。”顾政南说,目光没有离开那个消失在酒吧门内的背影。 他还记得上次在周家的宴会上见到他,站在父亲身边,左顾右盼,像个顽皮的孩子。 当时顾政南就想,这孩子的眼睛太干净了,不适合这片泥潭。 现在看来,他和他那个小男朋友应该是分手了。 终于分手了。 “需要去看看吗?”助理问。 顾政南沉默了几秒。 “不,”他最终说,“再等等。” 他向来擅长等待。 酒吧里的光线昏暗,空气中混杂着酒精和廉价香水的味道。 周瑞安坐在最角落的高脚凳上,面前已经摆了好几个空杯子。 威士忌不加冰,一杯接一杯。 酒精像烧红的刀子滑进喉咙,一路灼烧到胃里。 他想起来了,所有的事。 不是什么狗屁上辈子,而是这辈子。 从一开始就标好了价码,只有他一个人傻乎乎地以为是真心。 一百万,买一个男朋友。 多可笑。 他周瑞安,周家唯一的继承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最后竟然是用钱,买来了自己的初恋。 酒保又推过来一杯,周瑞安端起来,一饮而尽。 劣质酒精呛得他眼眶发红,但他死死忍住了。 为一个神经病掉眼泪?他丢不起那个人。 他和阮秋是在大学里认识的,他喜欢艺术,却被父亲逼着学了金融,所以对学艺术的人有着天然的向往。 而阮秋当时和他一个大学,阮秋就是艺术系的。 周瑞安对他一见钟情,随即就展开了追求,一开始被阮秋狠狠拒绝了。 后来阮秋的妈妈生病了需要医药费,而周瑞安又是京大有名的富二代,对谁都很大方,长得好,性格好,家世好,朋友一大堆。 阮秋主动找到了周瑞安。 “周瑞安,”阮秋的声音沙哑,眼睛看着他,却又好像没有看着他,“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周瑞安的心跳漏了一拍,被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头脑:“什、什么话?” 他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只记得自己说了很多遍“我喜欢你”。 阮秋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你说喜欢我,要和我在一起。” “算数!当然算数!” 周瑞安开心极了,他想去拉阮秋的手,却被对方躲开了。 阮秋别开脸,声音低了下去,“我接受你的表白,我们在一起吧。” “真的吗?阮秋,你真的愿意?” “但是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你说,我都答应!”周瑞安还沉浸在喜悦里,傻笑着。 阮秋深吸一口气,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借我一百万。” 周瑞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愣愣地看着阮秋,好像没听懂。 一百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可是为什么是在这个时候提出来? “阮秋,”他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你不用这样的,就算你不和我在一起,我也会借给你,帮你的。” 这句话不知道哪里刺伤了阮秋,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睛却锐利起来,带着倔强。 “我不会白拿你钱的,我会……好好做你的男朋友,你需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交易,赤裸裸的交易。 可当时的周瑞安是怎么想的? 他想,没关系,先在一起就好。 他们可以从朋友做起,反正他也不会逼阮秋的。 后来,阮秋也确实“遵守承诺”。 他们搬到了一起住,阮秋包揽了所有家务,洗衣做饭,把公寓打理得井井有条。 他们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生活,除了……上床。 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过了好几年。 周瑞安以为自己等到了,以为阮秋终于爱上自己了。 结果他就是个笑话,彻头彻尾的笑话。 “哈哈……”周瑞安低低地笑出声,他抬手又要了一杯酒。 阮秋总说他们是同一个人,可是周瑞安接受不了,他永远接受不了。 他不想在未来的日子里,还要整天疑神疑鬼,自己的恋人爱的究竟是谁,他不想把自己弄成神经病。 所以他提出分手。 什么重生,什么上辈子,什么弥补……都他妈的是狗屁! 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 “本来就是笔烂账……”他喃喃自语,又是一杯酒下肚,“愿赌服输……我认了……”
第118章 为重生白月光献上火葬场3 周瑞安再睁眼时,头痛欲裂。 他费力地辨认着眼前熟悉的天花板,这是他在周家老宅的房间。 昨晚的记忆只剩碎片。 他只记得自己在酒吧一杯接一杯地喝,后来……后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是谁把他送回来的? 强撑着起身洗漱,镜中的人脸色苍白,眼底布满血丝。 周瑞安下楼时已经做好了被周建国臭骂一顿的准备了。 夜不归宿,宿醉回家,每一条都够周建国同志大发雷霆的。 刚走到楼梯口,他就听见楼下传来谈话声。 有客人? 周瑞安脚步一顿,有客人在的话,周建国应该会收敛些。 毕竟这位白手起家的商业巨鳄,人生座右铭就是“家丑不可外扬”。 当年周瑞安出柜,差点被周建国打断腿,就是因为在家族宴会上闹得人尽皆知。 他索性就穿着睡衣下了楼。 脚步声惊动了客厅里的人,谈话声戛然而止。 几道目光同时投来,周瑞安也向下看去。 沙发上,一边坐着父亲周建国同志和母亲郁美清同志,另一边…… 是个陌生男人。 还是个很帅的陌生男人。 这是周瑞安作为同性恋的第一直觉。 那男人约莫三十几岁,五官深邃立体,穿着剪裁精良的烟灰色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 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成熟、稳重、掌控一切。 可惜不是周瑞安的菜。 他偏好……打住,他都在想些什么啊! “安宝!”郁美清女士一看见他,什么都顾不上了,飞奔过来抱住他。 “你怎么这么久不回家?妈妈想死你了,喝酒了?头疼不疼?我让婉姨炖了雪梨汤,特意多加了冰糖,你最爱喝的……” 周瑞安被勒得呼吸困难,他温柔地推开了郁美清女士的拥抱。 “郁大美女,你儿子已经二十五了,能不能别一天天‘宝啊宝’的?” 他朝客人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还有外人在呢。” 说着,他望向那位陌生客人。 对方却只是微微一笑,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从容不迫。 郁美清娇嗔道:“一百岁了你也是妈妈的宝贝!” 她年轻时是京市郁家唯一的女儿,千娇万宠长大,被誉为京市一枝花。 后来下嫁给当时还在创业的周建国,也被丈夫当菩萨一样供着,半生没受过苦。 唯一一次伤心就是周瑞安出柜挨打,她心疼得哭了好几天。 周瑞安拿她没办法,自己的妈妈能怎么办?宠着呗。 这时周建国才走过来,搂住郁美清的肩膀:“卿卿,有客人在呢。” 转头看向周瑞安,立刻板起脸,“穿个睡衣像什么样子?还有没有规矩?” 真双标,周瑞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周建国还想说什么,郁美清先开口了:“睡衣就是在家穿的呀!你再把孩子说跑了,我也离家出走!” 一物降一物,周建国只好转移话题,侧身介绍:“这位是山海集团的董事长,顾政南顾先生,是爸爸的合作伙伴。” 他朝周瑞安使眼色,“快叫顾叔叔。” 周瑞安乖乖叫道:“顾叔叔好。” 顾政南轻轻一笑,声音低沉悦耳:“没想到安宝长这么大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周瑞安笑容一僵:“顾叔叔,您还是叫我瑞安吧。” “可我比较喜欢‘安宝’这个称呼,叫起来很亲切。”顾政南从善如流,只答不改。 周瑞安一时语塞。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顾政南看他的眼神……别有深意。 那目光像有实质,掠过他凌乱的头发、敞开的睡衣领口,最后落在他脸上,带着一种若有所思的打量。 顾政南站起身,伸出手:“好久不见,安宝。” 周瑞安没想到还要握手。 他迟疑了一下,伸手去握。 顾政南的手温暖干燥,掌心有薄茧,握手的力度恰到好处。 可就在周瑞安准备抽手时,对方的手指却若有似无地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动作很快,很轻,周瑞安几乎以为是错觉。 他猛地抽回手,顾政南神色未变,依旧微笑着,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这么大的人了,整天就知道花天酒地!昨晚要不是你顾叔叔恰好路过把你捡回来,你醉死在外头,我们怕是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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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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