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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姜凌无力反抗,被成功洗脑,他内敛、隐忍,是掌握在闻危手中最锋利的刀。 但就像所有被宠坏的、叛逆的孩子,闻危对这份“礼物”很看不上。 他讨厌姜凌的卑微顺从,讨厌姜凌对父亲的恐惧退让,他觉得这样的姜凌没有一点傲骨,和坚韧倔强、敢对所有不平等的强权说不的沈意,一点都不一样。 闻危坚信,他和沈意是缘分天定,早在他人生最黑暗、最虚弱的低谷时,素昧平生的沈意,就用身上的光芒温暖过他。 他一辈子都会记得沈意的好。 …… “所以为了工作效率,”江凛的眸光闪闪发亮,“我建议,我们摒弃虐文部以往的套路,转而从闻危最在乎的事情上攻击他。” X1沉思着顿了顿。 江凛已经把一份文件传输过去:“这是我之前被否决的提案。” 他想了想,补充说:“退职金我这里还有盈余,提案再被否决的话,可以多扣点钱,别动我的痛觉屏蔽吗?” X1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身体不好,”江凛给自己求情,“很怕疼。” “……等等,”X1终于跟上,相当愕然,“你们虐文部之前提案不过,还会扣钱,甚至体罚宿主!?” 江凛眯起眼,认真地看了看他,确定他没有在开玩笑。 “看来,这也算一份罪证。” “绝对是。”X1义愤填膺地在本子上记下一笔,同时打了份报告,建议上级回访离职员工的身心健康。 调查属实的话,那位部门负责人,可能不仅要被裁撤,还将面临刑事诉讼。 江凛交上来的,是一份相当优秀的提案。 X1瞬间加载完成提案内容,思索片刻,启动自己的权限,直接进行批准。 “仲裁世界正好可以作为试验田,”这位监察系统公事公办,“000号专员,按照你的思路,开始吧。” …… 病房的门在这时开了。 姜凌对此反应很大,闻危一个没看住,他简直要把下唇咬出血来,身体连颤抖都不敢了。 “轻重不分,懈怠荒唐,”一个威严的男声传过来,“闻危,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这次连闻危都明显一顿。 他回过头,发现只是一个秘书模样的人,对他开了闻家主的通讯投影,才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闻危下意识挡住冰雕似的姜凌:“父亲,姜凌受伤了……” “那关你什么事?”闻家主居高临下,“你就为这点小事,三天没有到公司,还耽误了一个重要谈判?” 闻危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回答,他身后就响起一片叮呤咣啷的杂音。 姜凌惊慌失措地要下床,闻危眼疾手快地捞住他,才没让他重重跪在冰凉的地上。 “别害怕,别害怕,”闻危低声宽慰,“不是你的错,放轻松。” 闻家主重重哼了一声。 “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闻危压着怒火,梗着脖子对他父亲说,“别再来这套,姜凌事为了我受伤的,我会去处理耽误的工作,您别为难他。” 闻危自觉对场面处理得很妥帖,可姜凌非但没有感受到他的安抚,看上去反而更害怕了。 他跪不下去,只能瑟瑟发抖地护住自己的脚踝,背脊弓起来,像在对什么即将到来的痛苦严阵以待。 苏望星眼尖,看见他脚踝上套着一圈冰冷精致的金属环。 医生想到什么,眉头狠狠一皱。 闻家主直接质问姜凌:“你自己说说,你该不该罚?” 闻危:“父亲!” 在他能做什么之前,闻家主摩挲着拐杖的手指,已经重重按了下去。 闻危没能扶住姜凌,他臂弯里单薄的身躯猛地痉挛起来,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 闻危惊怒:“住手!” “啪”的一声。 整间病房都暗了下去,那些刚才还在平稳运行的仪器一瞬间全部停了,闻家主的投影突然消失,而姜凌的身子一下子软下来,他抖得像片枯叶,拼命咳嗽着,又有点点鲜红溢出唇角,凄惨得要命。 闻危惊魂未定,这才发现,是苏望星及时启动了屏蔽模式,把这间病房所有带电的东西,都与外界断联了。 “你们闻家这是在犯法!” 苏望星的脸色冷得像冰一样:“闻危,过去我们是朋友,可我从不知道,堂堂闻氏,私下里竟惯用这些龌龊的手段!”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姜凌身上被装了一个电击环。 那是联邦明令禁止民用的东西,即使在军部,也是被严格管制的刑讯用具。 姜凌的这一只是定制的,制式久远……姜凌不知已经被这玩意儿控制了多少年!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父亲他……” 闻危脸色铁青,他努力试图安抚惊恐的姜凌,却和他父亲的秘书一起,被苏望星请了出去。 “我以和你的友谊为耻,”苏望星说,“出去,闻危。姜凌是我的病人,而我,不再为你工作了。” 这次闻危反应很快:“不行,姜凌是闻家的人,你没有权利这么做。” “闻家的人?”苏望星讽刺,“他是姓闻?还是在你们家的财团里有亲属股份?” 他掷地有声地说:“姜凌早就已经成年了,他是受联邦法律保护的自由人,你们没有权力强迫他做任何事!” 闻危发狠地盯着苏望星,他一句都反驳不了,但绝不可能甘心。 “姜凌不会走的。” 最后,闻危一字一句地说出这句话:“他绝不可能离开我。” “哦?是吗?” 苏望星挑起眉毛,对闻危身后始终沉默的青年发出邀请:“你愿意留在这吗?” 苏望星这样问,闻危反而松了口气。 尽管已经开始对姜凌产生些许愧疚,但他非常自信,姜凌生命的意义就是他,绝不可能离开他。 可姜凌愣愣地注视着苏望星伸出的手,他沉默太久了,久到闻危开始产生细小的不安。 “喂,姜凌,我以后会对你好……” 苏望星看了闻危一眼,补充道:“我兄长是军部少将,闻家势大,可我们苏家,也绝对护得住你!” 闻危发出短促的笑:“你不会真的相信这种话吧,姜凌,你脑子……”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姜凌虚弱地抬起手,尽管青白瘦削的指尖仍在颤抖,却坚定不移地落在苏望星手上。 闻危还没褪去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神情扭曲,像被人狠狠抽了一记耳光。
第6章 真假白月光(6) 如果真是姜凌本人来选择,他确实不可能和苏望星走。 “但那场爆炸太强,他伤了脑袋。又被那父子俩连番恐吓,突然大彻大悟,决定远离家暴,珍惜生命。” 江凛说:“这很合理。” X1沉默:“当时,你是故意利用爆炸,炸碎了姜凌的晶核。” 江凛没有否认。 那时候他不知道自己还会回来。 “晶核碎裂的重创会让他失去记忆,但破碎的晶核其实融入了身体,会缓缓修复过去的暗伤,日后有机会,也能再次凝聚。” “你对能量波动的控制很精妙。” “还好。”江凛说,“不算很难。”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X1的声音稍微柔和了一点:“那时候,你就想让他离开闻危了。” 江凛点头。 他这种级别的专员,负责的世界很多,一般不会完完整整地走完角色的一生。 他们只在角色最痛不欲生、真的可能会撑不下去时出现,陪伴他们渡过难关。 然后,角色的人生仍然属于角色,他们会继续走下去,迎接自己选择的终局。 可在辞职之前的最后一个世界里,江凛想要帮帮原主,让他从一片黑暗的泥沼里,看到另一条路。 江凛说:“他值得看一看,外面的世界有多大,他的未来,本可以有多少种可能。” X1:“代价很大。” “但总比被人渣拖累一生,孤独死去要好。” 淡淡的荧光照射在江凛脸上,他神情淡漠,轻轻敲着手指,却像在说无关的事。 “不过,现在既然有我,失忆就没必要了。” 故事已然走入新的逻辑。 如果姜凌这么多年来留在闻危身边,不是因为什么爱和忠诚,只是因为他“不得不”呢? 江凛说,“闻危现在有多少虐心值,帮我兑换。” “现有虐心值35,您要兑什么?” 江凛想了想:“兑一张监控回溯卡牌。” 系统一顿:“监控回溯卡要耗费20点虐心值,换完之后,就只剩下15点了。” 江凛:“兑。” 在虐文的世界里,被误解、被冤屈、被千夫所指,简直是主角受们的常态。 当然,作为主角,他们最后大多数还是会拿回清白。 但对半路接手的专员们来说,洗刷冤屈并不容易,这时候,监控回溯卡牌就是用来作弊的杀手锏。 此卡牌会随机生成:一个听墙角的路人、一个表达欲旺盛的反派、或最简单的,一份录音或视频文件。 江凛只用过一次这张牌——因为前司不肯给他解锁系统商城,想用卡牌,只能靠每个世界一次的抽奖掉落。 江凛非得很,这种稀有卡只抽到过一次。 “叮”的一声,卡牌到账了。 江凛漫不经心地看着那张牌,银色的卡片边角锋利,在他纤长的手指间闪着冷光。 “刷虐心值其实很容易,只需要让他们看着自己拥有的东西——名声、权力,金钱和爱,一点点不翼而飞。” “他会成为我们源源不断的点数供应商。” …… 闻危坐在办公椅里,指尖捏皱了文件。 到现在他也不能相信,永远做他影子的姜凌,会因为外人的一句话,就真的不要他了。 这个忘恩负义的混蛋。 闻危愤怒地想:前几天,他竟然还因为姜凌的重伤,对他产生了一丝愧疚。 现在,那些愧疚早已无影无踪:姜凌根本不配! ——他要走就走好了,难道我还稀罕一个沉闷无趣的榆木脑袋吗? 没有他正好,那些烦人的条条框框、拐弯抹角的规劝,都见鬼去吧! 闻危是这么跟自己说的,可反倒越想越气。 姜凌是他的东西啊,他们俩之间,只有他抛弃姜凌的份,姜凌怎么可能主动离开他呢? 那份隐藏在文件中的倒计时,又阴魂不散地出现在闻危脑子里。 姜凌是早就计划着要离开他吗? 不……这不可能! 姜凌一定是深爱他、离了他就不能活的,这一次……这一次只不过是因为,那场爆炸伤到了他的脑子,又或者是闹了小脾气。 闻危从没见过姜凌“闹小脾气”,这个想法很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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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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