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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想象中如此鲜活的姜凌，让他不禁被逗笑了一下。 “……闻总？” 会议室长桌上，星耀战队的高管们面面相觑。 联邦风气极其崇尚武力，军部大权在握，机甲战士的地位极高。 而全息游戏《星战》，作为普通人能接触到的低配版，联赛炽手可热，是任何年龄段的公民都会关注的龙头赛事。 据说，联赛中最顶尖的选手，甚至有可能被军部破格征召录用。 星耀战队这些年发展稳中有进，上个赛季还闯进了决赛八强，堪称日进斗金。 ……可姜凌一受伤，公司就顿时有点乱了套。 谁都清楚，战队现在的局面，都是姜凌一点点熬出来的。 最艰难的时候，姜凌几乎天天住在公司里，那时候闻危正和沈意打得火热，事情更是都压在他身上。 从清理老臣换上新人，到熬夜改方案、喝酒拼资源……姜凌甚至针对那些巨星选手、协会领导人、豪门高层的性情，都设计不同的交往方式。 员工们知道姜总重伤的事，本就有些人心惶惶。 可闻危怎么还能在高层会议上笑出来？ 几个高管颇有微词，但还是控制住了表情。 闻危回过神，对那个被他打断的经理道：“你继续说。” 他眼神一扫，被旁边那个过于显眼的空位刺了一下，脸色重又变得阴沉沉的。 “……之前我们与姜助理商讨过的方案，您没有异议的话，会等他回来之后继续推进，战队明年的……” 闻危的火噌就冒起来了，连信息素都开始不稳定：“等他回来？他不在，你们连活都不会干了？” 经理：“……” 这人都不是闻氏的员工，是姜凌向豪门战队“梦核”特意借过来，负责推进合作项目的。 本就是看在姜凌的面子上，这项目才能推下去，怎么成了梦核求着闻氏了？ “我工作能力有限，”梦核的经理硬邦邦地说，“闻总不满意的话，我现在就走。” 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有些紧绷，在场的其他人知道这位经理的身份，更知道他是业界有名的臭脾气，除了老东家，谁的面子都不给。 有人连忙打起圆场，更多的人瞥了闻危一眼，互相对对眼色。 闻危回过神，死死盯着那人倨傲的脸，却没再吭声。 他才想起这位是谁。梦核在联赛的排名比他们高，跟机甲协会的关系也相当暧昧，这人动不得。 见鬼，姜凌不在，连空气都透着别扭。 桌上密密麻麻的报表、死活推进不下去的方案、甚至高管们欲言又止的脸，都在提醒他—— 能滴水不漏地处理这一切的人，现在不在这里。 “叮——虐心值+5。” X1关注到余额，出声说：“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宿主什么都没做，虐心值就自动上涨的。” “没有那么简单。” 病房里，瘦弱的青年闭着眼睛，日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脸上，显得温柔恬静，沉稳有度。 可当那双眼睛睁开，便显现出不属于这具身躯的、流光溢彩的锋芒。 X1问：“你想怎么做？” “好戏才刚开场。”江凛说，“我要回趟公司。” X1开玩笑：“不会是去帮闻危渡过难关吧。” “那也太对不起苏望星了。” 江凛手指轻敲，眸中染上笑意：“我要去辞职。” …… alpha的感官异常敏锐，闻危能听见偶尔有人拖拉凳子的闷响、笔尖划过纸业的声音，还隐约听见长桌尾端在窃窃私语。 那些飘忽的声音像灼热的刺钻进他脑子里，让他太阳穴突突跳着疼。 “姜助理呢？他从没消失过这么久。” “前些日子还听说，姜助理谈下了梦核的长期合作……” “他不会要跳槽吧？不要啊，我好慌。” “其实那也很正常……我一定要跟着姜助走。” …… 晨会最后在一片死寂中结束，出门时每个人脸上都不好看。 闻危心性高，从小连对他父亲都不大服气，还没人敢当面下他面子。 今天吃了闷亏，整个人忍到最后，几乎是要爆炸的状态。 秘书室推推挤挤，最后还是首席秘书小心翼翼地敲门探进身。 “闻总，沈先生找您。” 秘书走到闻危身边，对上他的眼睛，被其中的狰狞吓了一跳。 闻危闭了下眼，顺顺气，一言不发地打开全息屏。 沈意的声音清亮，透过电波传过来：“……我听说那件事儿了，很担心你。” 闻危没说话，他的信息素如同火药般蔓延到整个会议室，空气中几乎都要摩擦出火光。 即使是沈意的关心，也没让他眉头稍松。 “战队的人都在问，我没敢跟他们多说，”沈意说，“我今天训练完去看看你，也看看凌哥，可以吗？” 他的语气小心翼翼，温朗、明快，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 闻危顿了一下，靠在椅背上。 “是我不好，”他说，“让你没过好这个生日。” 沈意的晶核前不久出了问题，虽然不危及生命，但很影响赛场上的状态。 那场爆炸发生的前一天晚上，沈意训练太拼命，身体又一直不好，就有点低烧。 他缩在闻危怀里，难受得脸通红，还在喃喃地劝他，说自己挺得住，让他别太着急。 闻危心疼得要命，只是为了给他一个生日惊喜，才没把“姜凌的晶核可以用”说出来。 他揣着那样的自得，又想让沈意宽心，当晚做的时候，便格外温柔。 情到浓时，沈意好像是有提起过姜凌的名字。 可闻危当时注意力不在上面，后来又太困，根本忘了他说了什么。 “我的生日算什么，”沈意还是那么豁达，“凌哥受了那么重的伤……我吓坏了，还好你没事，我得好好谢谢他。” 他和沈意两情相悦，不分彼此，姜凌作为他的下属，也时常会借给沈意用。 不管是跑遍星辰风暴的城市，去找一个冷门的零件，还是连夜处理危机公关……每次用过之后，沈意总是笑眯眯的，说要“好好谢谢他”。 闻危那时觉得沈意温柔善良，还反过来宽慰他不用介怀，承诺姜凌“随叫随到”。 可这次，想到姜凌在治疗舱里抢救时，浑没有一点活气儿的样子。这几个字竟莫名让闻危有些不舒服。 “别提他，”闻危最后暴躁道，“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沈意顿了顿，柔声劝道：“你对他太苛刻了，凌哥一心一意对你，即使——” 闻危此时最烦听到这种话，刚才会议上的憋屈顿时卷土重来。 可他知道沈意是为他好，这些天又很忽略他，再冲他发泄情绪，就太混蛋了。 闻危生硬地：“我不想说这些。” “那就不说，”沈意冲他撒娇，“今晚陪我去补过生日吧，我早就想去星尘餐厅了，生日当晚没去成……现在是流星季，座位很难订呢。” 闻危眉头紧锁：“我叫人想办法，你不用管了。” 旁边的秘书下意识道：“闻总，星空最近的位置很紧。沈先生生日时的观景位，还是姜助理亲自去见了夜总……” “……亲自？” 闻危突然“哗啦”一下，把桌子上所有东西都扫落在地，猛然站了起来。 “姜凌有什么了不起，他‘亲自’就能做到的事，你们谁都做不到？” “公司养着你们这帮人，就是为了给我添堵吗！” 浓郁的信息素不分青红皂白地扑上来，秘书被撞得退了一步，脸色苍白。 一只冰凉的手在她身后一挡，似乎没怎么用力，却帮她稳稳站住。 秘书回头，顿时眼睛一亮，仿佛看见了救星。 “凌……姜助理！”
第7章 真假白月光（7） 姜凌站在闻危面前。 他穿着板正的西装，身材修长清瘦，面容沉静苍白，一双有些锋利的眼睛被细框眼镜挡在后面，淡雅的书卷气中和了那种冰湖似的冷，显出欺骗性的温柔无害。 外面正下着星辰风暴季节常见的暴雨，他身上却没沾到一点潮气。 就像石子投入湖面，整个空间都因为他的到来，而重新流动起来。 姜凌手指轻点，同时调阅出七八块电子屏环绕周身。 “法务部重新核对一下78866号合同里的条款。” “秘书室去取入港跃迁印鉴，务必在今天下班前签字。” “第二星最近爆发宇宙风暴，全星封锁，这是最新的航线图，务必注意选手出行安全。” 每块屏幕对面，都传来简洁有力的应答，员工们像是一台运转起来的精密仪器，归位到了各自的齿轮上。 姜凌低声让秘书先出去，自己站在盛怒中的闻危对面。 “闻总。” 他的声音依然稳定、温和，带有病中微微的沙哑，却有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 姜凌在安排那些事的同时，就已经收拾好散乱着地上的文件，顺手调了中控系统的温湿度，又打开白噪音 他甚至做好一杯咖啡，金黄的浮沫很讲究地覆盖在液面上。 咖啡递给闻危，青年食指点了一下镜框。 很奇异的，闻危今天发这一大通火，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姜凌，可现在罪魁祸首站在他面前，他的怒气反倒像戳破的皮球，悄悄地瘪了。 姜凌在这，一切让人心烦的麻烦便都有了解法，以至于闻危办公室的这些人，看见姜助理，总能定下心神。 闻危看着姜凌，心里不免有些得意地想：姜凌果然是离不开他的。 那天在病房里，姜凌握住苏望道的手时，是真把他吓了一跳。 从小到大第一次，姜凌在他面前露出可以算是反抗的情绪，有那么一瞬间，闻危真的生出恐慌，以为会失去他。 闻危站在那，突然想起爆炸过后的一片狼藉中，姜凌唇角带血，在他步步逼迫下，却发出一声轻笑。 他说：“我的晶核早先碎过，你不知道吗？” 闻危想起来这件事，才发现他依然不知道，姜凌的晶核是怎么碎的。 那句话就像一颗种子，混着硝烟和血腥被埋进他心里，生出细细的芽，时不时刺他一下，让他心神不安。 ……尤其是今天上午。 那场充满推诿扯皮、明争暗斗和窃窃私语的晨会，因为姜凌不在，而格外难熬。 明明战队一直发展得很顺利。 怎么只是一个姜凌不在，好像一切都变了呢？ 闻危抿了一口这糟心的上午唯一顺眼的咖啡，看向姜凌。 姜凌脸色依然苍白，他更瘦了，两颊都凹下去，眼底也有淡淡的青色。 “这些天耽误的工作，是我的失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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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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