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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百朝着墓碑又深深鞠了三个躬,拍了拍叶慧瑜的肩膀,低声又对他交代了几句,才离开。他步履迟缓,踩着泥路,走到远处有个年青人为他撑上了伞,搀扶着他朝着墓园门口走去。 叶慧瑜目送着两人走远,身后传来脚步声响。他回过头,目光明显的一滞:“…………你” “斯人已逝,生者如斯。”陆鑫橙将一个黄色大信封递给他,里面是黄老旧宅的房契和钥匙,“他不会是一个人,会一直陪着你的。” 叶慧瑜怔怔着看着面前的男人,迷蒙在他脸上的不知是雨还是泪,整个人与平日显得格外的不一样。陆鑫橙张开手臂,叶慧瑜稀里糊涂的也张开臂膀。他刚往前踏出半步,一股大力从前胸袭来,痛的他眼前一黑。 缓过来时,就看到闻钥知已经把人拦腰截走了, 叶慧瑜错愕震怒:“你干嘛?!”他随即发觉陆鑫橙的异常,扫了几眼闻钥知边上泪眼迷蒙的男人,犹疑道,“他,他…他这是……?” “跟你没关系。”闻钥知冰冷的声音下蕴藏着难以觉察的愠怒。叶慧瑜在对上那暗芒流动的金瞳时,后背寒毛直立。他又一次凭直觉感受到了这个男人平静表象下深海般的未知和难测。 叶慧瑜难得的管住了嘴,没有回怼。 “他病了,睡一觉就好,”闻钥知揽着陆鑫橙的腰,几乎是以挟持的姿态将人架走了。“对了,”闻钥知脚步一顿,缓缓侧身余光看向叶慧瑜,“你确实有个二叔,他叫叶曦。” 叶慧瑜微微一怔,这个名字,他完全没有印象。 “你可以去查一查,也许、黄老的死和他有关也说不定。” “叶曦” 叶慧瑜默念着这个陌生的名字。一遍,又一遍。记忆深处似乎有什么地方被触动,头呲欲裂。 “喂,你说什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叶慧瑜捂着脑袋,想要去追人,却只觉得一阵眩晕,眼看着两人背影消失。 陆鑫橙坐在摩托后座,看着后头的墓园离自己越来越远。 他回过头,两轮肉包铁上了公路突然加速,陆鑫橙一下子揽住了前面的人。他身子倾斜想去看闻钥知,无奈头盔太厚,看不清前面人的表情。 陆鑫橙故意手上用力勒住了他的腰,贴在人后背上,“叶慧瑜跟你什么关系?” 陆鑫橙的声音贴着两人头盔的缝隙钻到闻钥知的耳朵里。闻钥知明显的身体一僵,脑中立刻回放刚才陆鑫橙张开手臂要拥抱叶慧瑜的画面。 半晌,陆鑫橙才听到回应,“他不认识我。” 陆鑫橙抓住了他言语上的漏洞,“但你认识他。” “我们俩是表兄弟,没有血缘的表兄弟。” 闻钥知松开了油门,呼吸也不自主地放慢……就听见身后贴肤传来,“…那你怎么能把你兄弟一个人留在那里呢?你不心疼他吗?” 闻钥知:………… 摩托车原本要上高架桥,闻钥知却突然换了方向,拐进了桥下的断头路。 他熄火下了车,头盔拎着在手上,踱步到了江边。陆鑫橙还在后座,望向他:“你干嘛?” “雨太大了,等雨停再回。”闻钥知抱臂看着跨江大桥下的星星点点的波纹,“怎么?你还指望着我去接那小子?” “雨真的好大啊。”陆鑫橙也摘了头盔,起身离开了后座。 “他也是没爹没妈活到快三十的人了,知道还有人关心冷暖得多——” 闻钥知的声音戛然而止,他低头看向交叠在前腹的那双手。 如果“叶慧瑜是你表兄的话,那叶月升就是你的外祖父吧。” 闻钥知的后颈处一片炙热。柔软的带着点潮气的脸颊贴在那儿,呼出的气喷洒在侧颈上,让他的心跳有些加快。 “你亲手送走了你的外公……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吧。” 闻钥知:………… “没事,如果难受的话,就哭出来吧。” 闻钥知许久没动,直到感觉到后襟已经全部都湿透了,才微微叹息一声,“我不难受。外公他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对他几乎没有什么印象。” 闻钥知转过身来,反过来扳住了陆鑫橙的肩膀,望向那通红的眼眶:“但是你,你到底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 陆鑫橙的肩胛骨很薄,因为啜泣而轻颤着,“可能下雨天人就是容易感性吧。” 闻钥知抬头,天上乌云沉郁。 陆鑫橙这几天的状况,可不是简单感性两个字就可以概括的。 在闻钥知眼里,他仿佛是换了一个人。 出门见流浪猫狗就走不动道,在家看狗血肥皂剧能哭成泪人。 “没事的,等过几天,天气好点了,我就好了。”陆鑫橙用力抱了抱对方,嘴角扯起笑容:“你别担心。” 闻钥知当然知道他是敷衍自己,但他也不去拆穿。 毕竟这几天,虽然陆鑫橙的状态奇怪,但不得不说,这副模样,让闻钥知有了些不一样的感觉。 他在陆鑫橙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用自己的衣襟抹去陆鑫橙脸上的泪花,替他戴上头盔:“雨小点了,我们回家吧。” 摩托车引擎催动。 身后的人双手箍住了他的腰。闻钥知嘴角抿着,压下的头盔,盖住了他眼底压抑的欲色。 轰鸣声隐在雨中,重型摩托驶上了高架。 第69章 ◎“你不在,我睡不着。”◎ 陆鑫橙回去后头沾枕头就睡着了。 看着他睡着后,闻钥知眯了会,也睡过去了。 一觉醒来,闻钥知听到门口有动静,一看时间才凌晨。 两人住的是酒店行政套房,声音是从客厅传来。 闻钥知推开门就见陆鑫橙抱着抱枕,整个人都陷在客厅的沙发里面,电视机忽明忽暗的光影打在他的全神贯注的面孔上。 电视上在放一段视频。 惨叫声,咒骂声回荡在地下洞穴中,不绝于耳。这是段经过整合的监控视频,内容无比血腥恐怖,相当于是死亡实录了,以曾导为首的节目组成员在这段视频中一一殒命。 “哪来的视频?” 陆鑫橙头也没抬:“不知道是谁传到社交网站上的,点击转发量都疯了……” 闻钥知抱臂在旁盯了一会儿 “你如果这么心疼这些人的话,就别看了。” 陆鑫橙终于抬起了头,他瞪着兔子般的红彤彤的眼睛:“没有,我看着挺开心的。” 闻钥知在沙发上坐下,把人拉到怀中,给他把湿漉漉的脸颊擦了又擦。 “那你哭什么?” 陆鑫橙抱着膝:“……我看这些人死的还是太轻松了,应该让他们体会到作为祭品死前的痛苦。” 闻钥知:“…那你觉得他们应该怎么死?” “鞭笞一千下不让死,生生活剖后再削皮、蚀骨……”陆鑫橙把脑海里能想到的最恶的词都说了遍,说完后没等到闻钥知的反应,余光扫过去, 闻钥知手上捏着个纸巾团在给他抹眼泪,不知在想什么,嘴边含着笑意。 陆鑫橙一挑眉:“你笑什么?我刚才说的话很好笑吗?” “不好笑……”闻钥知抿了抿嘴,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反正没见过一个男人骂骂咧咧的哭得雨带海棠能是陆鑫橙这样。 “不好笑你笑什么?”陆鑫橙脸都快给他擦秃噜皮了,从他手下夺过纸巾,将人本本分分按在座位上,他隔空戳了戳屏幕,示意闻钥知一起看。 阴森的洞穴中,一个男人搀扶着另一个仓皇疾走。原本无比熟悉的地下巢穴,此刻已经变成了夺命迷宫…… “这里……我们刚才是不是走过了?” 两个人的脚步戛然而止,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绝望——在他们面前的又是一样的情形:两个岔路,左边和右边,只有一个是生门,另一个就是死局。 二选一。 “师父,这次我去探路吧。” 曾捷似乎是微微迟疑了下,还是松开了搀扶他的手。老璋一瘸一拐地往前走了几步,转过身:“我先走左边,如果是安全的,我再来接你。” 曾捷点了点头,目送他往前走,弯进左边的岔路,背影消失不见。 曾捷心脏高高悬起,却久久没有听到声响。 “老璋?”他试着叫了声,但并没有上前查看。老璋是节目组的执行导演,也是他的徒弟。一行几十人下到洞穴,沿途所有随行人员都一一失踪了,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如果老璋也回不来的话,后面的路……… 一道人影从拐角出现。老璋笑着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师父,这条路没问题。” 曾捷悬着的一颗心放下了,快步冲老璋走了过去。 洞穴里昏暗,加上他心绪紧张,没有注意到老璋的笑容有一些古怪。 “嘭” 老璋一直背在后面的手猝不及防伸出,高高举起,重重落下……鲜血顺着石块和头顶接触的位置汨汨留下。 曾捷倒地时还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师父,我也是没有办法,这样下去我们俩都得困死在这儿。但是我不能死啊,只能用这个办法了。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最近的人了,也只有你能救得了我。” 曾捷眼睛圆睁,喉咙却没办法再说出话,只能发出“嗬嗬”的粗重气息声。老璋是跟了他最久的徒弟,温顺老实。曾捷原本也是防着他的,但在过来的路上老璋的腿不小心摔折了。曾捷想着就算真动起手来也是自己占上风,这才放松了警惕。 “师父,你先闭上眼,”老璋将他眼睛合上,曾捷又固执地张开,老璋再合上,他又张开,如此几次后,老璋没法了,他叹着气拿起石头在他头上又砸了数十下,等人彻底断了气,他才扔了满是血污的石头。 “师父,你怎么那么固执。” 一把火点在了尸体上。 火光忽明忽暗地映在那张早已失去了神采的眼睛里,他的面庞在光影中宛如魔鬼般扭曲。老璋声音漠然:“放心师父,我会替你好好活下去的。” “他这是要干什么?”陆鑫橙盯着屏幕中。中年男人将火扑灭。 长时间的高温已经将皮肤和衣服都烧尽,只剩下破碎的粘连着少量肌理的骨头架子。 陆鑫橙转过头,发现闻钥知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太对劲。 老璋从中取了四根肢干,分别插在了四个角落,点点鲜血洒落在焦骨之上。 “他这是……要做什么?” “至亲之人的四肢骨,他要请邪神。” 陆鑫橙只感觉紧贴在身边的温度消失了,闻钥知直起身,紧紧盯着屏幕。他的表情中充满了警醒与戒备。 伴随着电流的刺喇声,屏幕中画面闪烁了起来。 再恢复正常时,镜头中多了个人。 凭空出现的人浑身被黑色烈焰所包裹,双脚之下一片焦灼。他脚步迈出,脚底下的黑色火焰也“蹭蹭”地吐着火舌蔓延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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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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