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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房间门窗都关的严实,隔壁连着两个包厢都未引入客人。 为防止宋听安有贼心,他来时就被冬福带人搜了身,确定身上连一根尖草都无。 “听说你要见朕。” 宋听安踌躇的脸色都白了,隐晦的看了眼冬福,陈羽对冬福挥了挥手,示意他先出去。 冬福心中狂跳,但帝王的话不敢不听,又和宋听安说了声得罪了,伸手把他身上摸了个遍,连头发里面都扒了扒。 再次确定宋听安身上没凶器,这才出去关门,守在门外。 房间只剩两人,少年帝王的成长迅速,此刻和抄李常侍府时已经判若两人。 宋听安那颗心都跳到了嗓子口,陈羽看出他没准备好,也就没再催,伸手端起了茶。 他轻轻吹动浮动茶叶,宋听安猛然跪下:“陛下,小人原以为此生已经堕落,世间灰暗如深夜,未曾想陛下一日亲临,解救小人于屈辱之中,小人笨嘴拙舌,说不出太多感激的话,但陛下的大恩大德小人一直记得,粉身碎骨也难报答。” 他这番话说的真挚,苍白的脸上已然落了泪,陈羽不知道他今日这一出缘由,原是想装装帝王的高深,见此情景也硬不起心肠了。 软了语气,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是无辜的,朕虽被人叫做天子,但终归是凡人一个,要不然定会让世间再无龌龊,可惜,朕能做的也就是扫清目光所及之处。” 也不知道宋听安听懂了没,他只哭着连连点头。 “陛下,小人得到一个消息,此事关系重大,搁在心里犹如火煎,陛下对小人大恩大德,小人要是隐瞒不说,那就是猪狗不如...” 宋听安说了很多,有些话甚至有些颠倒,陈羽也不打断,只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事情和陈羽猜的差不多,这事是有关秦肆寒的事。 只是... 咣当一声响,陈羽手中的茶水撒了一地,打湿了他膝盖上的衣袍,还有脚下黑靴。可他只是垂眸看着,久久都反应不过来。 冬福听到屋内响动忙推开门,唯恐是宋听安心有不轨伤了陛下。 他一手还贴着房门,一脚跨过门槛悬在半空,见到房中情景不知道该不该进了。 过了好半晌,陈羽道:“出去,把门关上。” 这是对冬福说的。 楼下的喧嚣热闹被房门隔绝了大半,陈羽从袖中掏出帕子擦拭膝上的茶水,可那茶水早已浸透布料贴在了皮肤上。 查抄李常侍府时,陈羽做主给受害者一个出路,宋听安选择了拿钱自奔前程,他一个要好的伙伴却选择了安稳的日子,去了相府。 宋听安一说那人的名字,陈羽就有印象了,那人嘴巴灵巧,除夕那晚他还见过。 当时他站在路口等秦肆寒,遇到一个面熟的人就上前聊了几句,一左突然撒欢跑了,那个叫宁参的还去帮他追一左。 后来秦肆寒抱着一左回来了,陈羽也就没再关注宁参。 殊不知宁参当时找到了一左,正要抱一左的时候听到了秦肆寒和江驰的话,万幸他身材矮小,把自己缩在了阴影中逃过了秦肆寒的扫视。 他听的不多,仅仅三句话就让他心神恍惚,他对陈羽是感恩的,可他怕,更不敢说,想着或许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只是心里放不下,这才在一日喝了些酒后说给了好友宋听安。 与宁参不同,宋听安感激的话不多,心里对陈羽能粉身碎骨。 陛下宠信当朝丞相谁人不知道?陛下和当朝丞相的君臣佳话谁人不知? 谁能想到,那个臣子心里装着想要谋反的心,而他们善良仁厚的皇帝陛下还未曾知道,被人瞒在鼓里。 宋听安已经想好,就算被秦相知道杀死他他也不怕,就算陛下不信他他也不怕。 那三句话分别是 【若是醉了,就让徐叔安排个房间,在相府住一晚。】 【哥,你今天是不是在担心皇姑奶把那火锅汤料泼付承安身上?】 【哥,你别忘记了,我们是要造反的,现在......】 第一句没问题,第三句在宋听安和宁参那里犹如惊雷,在陈羽耳中倒是还好,他已经猜到了秦肆寒已经参与了谋反一事。 真正让他失态到洒了茶水的,是第二句。 不,准确的来说是一个称呼。 皇姑奶 姑奶这个词寻常,加上皇字就不寻常了。 皇姑奶,陈羽在心里把这个称呼念了两遍,勉强收拾好心态。 “你把这事告知朕这件事,宁参知道吗?” 宋听安迟疑道:“宁参胆子有些小,小人不曾告知他。” 宋听安非相府人,担心陈羽听后不信,有想过和宁参一起见陈羽,可宁参是听到就跑了,更是劝宋听安不要找死,现在是秦相只手遮天的时候。 陈羽听了点点头,让他继续和宁参联系着,有事随时找冬福。 宋听安离去后陈羽枯坐在屋内,似是被人抽了魂魄。 回到包间时王六青已经快要拦不住刻仇,见到陈羽回来刻仇才坐下:“你,太久。” 陈羽打起精神笑了笑:“拉肚子。” 刻仇脸上露出嫌弃的神情,似是闻到了臭味。 陈羽对刻仇真心,刻仇对他亦然,他懂得陈羽的口味,把陈羽喜好的食材都放在了一边,见陈羽坐下后开始给他下食材。 陈羽味同嚼蜡的吃着,刻仇疑惑:“你,心情,不好?” 陈羽睁大眼:“怎么可能,我就是在想等下玩什么。” 控制着乱糟糟的脑子,陈羽陪刻仇吃了火锅,又去街上逛了会,这才坐上了回宫的马车。 他不愿让刻仇看出他心情不好,归根结底,是想瞒着秦肆寒。 刻仇把相府当家,秦肆寒也把刻仇当亲人,可刻仇却算不上秦肆寒的心腹,因他不负责办差,对造反的事更是一无所知。 陈羽就算从他哪里套话,也套不出来什么机密的消息,更何况,陈羽不想从刻仇那边套话,他不想把这段友情染上瑕疵。 相府的马车停在宫门口,莫忘百无聊赖的晒太阳,见到帝王马车过来站直了身子。 刻仇从马车里跳出来,莫忘对着掀开帘子的陈羽行了礼。 只是这次的陈羽对他没了打趣,只微微颔首就放下了帘子。 陈羽暂时不想应付秦肆寒,回了苍玄宫之间去了永安殿后殿,装困的上了床。 陈羽单纯,中二,但却不是一个真的蠢笨之人。 秦肆寒,江驰,皇姑奶,火锅。 这几个关键词串联起来,再加上新年那日秦肆寒晚归,他如何会想不明白。 大景,长乐公主 能叫长乐公主皇姑奶的两人,那定是身上流着同样的血脉,同是前朝皇室之人。 陈羽裹着被子,心如腊月寒冰,一层层的下跌到十八层地狱。 单纯的谋反,和带着国仇家恨来谋反,这事性质不一样。 陈羽原以为江驰是主力,秦肆寒只是单纯的帮朋友,俩人要造反的原因是因为帝王昏庸。 现在要是秦肆寒变成了主力,还是那等血海深仇,陈羽完全不知道怎么办。 简单的脑子超负荷转动,陈羽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连有人靠近都未曾察觉到。 一人掀开帷幔坐在床沿,骨结分明的手掌贴上陈羽侧脸,明明不是很冰,却激的陈羽打了个冷颤。 秦肆寒忙收回手,等到手在被下暖热后才再次覆上陈羽的侧脸,关切着摩挲他唇角。 “怎一回来就躺下了?还是白日。” 陈羽和以往一样,用侧脸在他掌心蹭了蹭:“困了。”又问:“你忙完了?” 秦肆寒:“嗯,陛下想玩什么呢?臣陪着。” 陈羽摇摇头,伸开手臂:“累了,抱一会。” 帝王帷幔落下,秦肆寒脱了外袍和靴子上了御床,把他心上的帝王抱在怀里。 “真的困了?” 怀里的人已经闭上了眼,秦肆寒意外。 陈羽嗯了声,靠在他臂弯懒洋洋的。 呼吸落在耳畔,陈羽指尖泛酸,心已经不知如何跳了,他喜欢秦肆寒这件事不掺和一点虚假。 “陛下睡陛下的,让臣亲一亲可好。”低沉嗓音有疼惜也有缠绵暧昧。 陈羽睫毛轻颤,他睁开眼望见了秦肆寒深邃如汪洋的双眸:“若朕不让亲呢?” 秦肆寒:“那臣就要以下犯上了。” 陈羽嘴角抽了抽,不满道:“那你说个屁,又不听朕的。” 话还飘在空中,陈羽湿润的唇就被人吃入了口中,淡淡的檀香萦绕在鼻尖,温柔的辗转带动心脏阵阵痉挛,无需陈羽刻意的摒弃杂乱,只一个贴合,他就全身心的投入了进去。 秦肆寒是个极具天赋的人,哪怕是刚开始没多久的情爱一事,哪怕是漫不经心的摩挲,唇瓣转动,都让陈羽欲罢不能,一呼一吸都犹如羽毛划过心尖。 一吻终了,陈羽缓了缓气息,随后一巴掌拍在了肩膀上的脑袋上。 “还亲?” 秦肆寒闷声失笑。 “臣多日未入龙穴,实在是想念的紧。” 陈羽:...... 虽刚才被亲的心猿意马了一下,陈羽倒也没心大到这个地步:“算了,没心思。” 他烦着呢,呵,面前这个前朝余孽,乱臣贼子。 他得想想怎么收拾他这个狗东西。
第107章 鉴于陈羽以往的神经病作风,秦肆寒对他前几日的喜怒不定稍有疑惑,但如今陈羽恢复如常他也就未做他想。 “王六青。”演武场上,陈羽猝的射出一箭,现如今他已经能射中靶心,只不过射出之箭少了气势万钧的力道。 王六青正抱着一桶木箭,忙上前:“陛下。” 现在谢行琰不在,陈羽挥挥手让其他人退下。 “朕交代给你件事。” 四周静悄悄无人,陈羽的话儿飘散在空中,无第三个人听到。 王六青听的心惊又不解,点点头称是。 自陈羽发现了荒院的长乐公主,便把她接到了松鹤宫,陈羽不是个短暂救助就把人丢在脑后的性子,故而王六青每隔几日就会去松鹤宫看一看,最迟也不会超过十日。 王六青陪着陈羽在演武场上上完课,在陈羽用膳时去了趟松鹤宫。 和往常一样,他先去给长乐公主请安,又去小厨房查看,看伙食,询问近来长乐公主食量如何,胃口可好。 出了小厨房,又问了做针线的宫女,再有打扫的太监。 因他时常来,故而他这次问的比以往仔细些也未曾引入怀疑。 等到回到永安殿,陈羽已经用好了晚膳。 伺候陈羽净手时,王六青低声道:“陛下,依照陛下所言,奴寻了个不起眼的厨役,因奴问的细,故而那厨役答的也细,说是近来松鹤宫太皇太后胃口反复,有时吃的多,有时吃的少,口味也偏重口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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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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