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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羽看向他,李常侍用拂尘赶着无形的蚊虫:“陛下,奴知道陛下心系百姓,只是中州的事所需钱粮巨大,那三十万两实在是不中用,与其撒入中州汪洋大海,还不如让陛下和两宫太后过个安稳的八月仲秋。” “观月楼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已经盼了许久,要是知道仲秋无法看到,怕是要失望了。” 陈羽:“国之大事,想来皇祖母和母后会体谅的。”瞥了他一眼,道:“朕不是说了吗?皇祖父和父皇托梦给朕了,中州的事要是解决不好,是会亡国的。” “是过一次八月十五重要,还是亡国重要?” 亡国这事可不是一般人能说的,李常侍不敢再多说,媚笑道:“陛下仁心仁德,那群贱民何德何能能遇到陛下这等圣贤明君。” 陈羽被气到了:“你是什么出身?怎么割了命根子做太监?” 李常侍心中刺痛不止,他的命根子,他那已经萎缩干枯的宝贝。 “回陛下,陛下以往问过的,想来陛下是忘记了,奴小时家乡旱灾,为了求得一饭活命这才进宫做了太监,才能有幸伺候陛下。” “哦。”陈羽拉长尾音,似目空一切的上位者,他故意淡漠垂眼道:“那你也是个贱民啊,不止你,你祖宗十八代都是贱民。” 说完就走,也不管呆愣在原地的李常侍。 陈羽已经非常确定李常侍不是个东西,就算没确定,他也没打算继续沿用原主的常侍。 常侍俩字自带恐怖阴森效果。 陈羽回到永安殿用了膳食,又让人去把朝上阴阳他的那个小官放了,顺便装作忘记的模样问出了那个人的名字,段言卿。 李常侍说尚书、中大夫等人求见,陈羽知道,这就是原主的近臣了,也就是赵常侍少府一派的。 见与不见陈羽犹豫了会,最后宣了他们进殿。 永安殿前殿,几个大臣还穿着官服,是一下朝就来求见了。 陈羽步入殿中坐下,多听少说的了解他的近臣们。 “陛下,观月楼工程浩大,现在还有二十多天就能完工,秦相信口忽悠,哪里能剩三十万两。” “陛下,这是账薄,一笔笔开支皆在上面,请陛下核对。” “陛下,中州之事......”陈羽听的烦躁,又是朝上的那些话术,没点新意。 许是这些循循善诱对原主有用,可对于陈羽来说,赈灾这事他是做定了。 等到听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陈羽把人全都打发了。 李常侍又领着大内总管的职,平日里并非寸步不离的跟着陈羽,守夜传膳都是冬福。 永安殿内,陈羽负手而立,就盯着冬福领着众内侍摆膳食。 一道一道又一道,外面端膳的太监已经排到了殿外。 “哎。”陈羽重重叹了口气。 冬福手一抖,差点没把碗碟摔了。 若是以往,冬福指定得问一句陛下这是怎了,现在是真的不敢问。 可不问吧,陛下出声了,那就是想说话了。 “陛,陛下这是怎了?可是这些膳食都不合胃口?” 陈羽:“这倒不是,就是朕突然想到一句诗。” 冬福把手中的御用瓷碗放下,唯恐等下再听到什么震惊之语真的摔了。 “陛下想起的,是何诗?”冬福小声询问道。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陈羽说完又叹了口气。 冬福熟练的跪下,捧着膳食的太监们也跟着跪下,随着的,还有殿外的玄天卫等人。 陈羽都叫了起,坐下后拿起白玉筷:“吩咐下去,以后朕一个人吃饭不要做这么多,浪费,前面的还没尝完后面的就凉了。” “虽说朕还是长身体的时候,但是这五六十道菜撑死也吃不完,以后每道菜做少些,做个三道菜足够了。” 三道菜也挺奢侈的,他在现代都是两碗米饭一个菜,再加一碗免费的、没有绿豆的绿豆汤。 奢侈了,奢侈了,自己现在都敢吃三个菜了,陈羽心里升起了那么一点点的罪恶感。 冬福忙称是,出了殿才擦了擦额角的汗。 陛下这几日变了许多。 太监给天子守夜一事自古有之,冬福以往守夜都是坐靠在床腿处,安静的如同一个摆件,若是打嗝放屁的惊扰到了天子,那就是死罪。 可那日陛下躺下后看了他许久,最后把床上的被子丢给了他,让他躺一边睡去,不准他再靠着床腿缩着,说是灯光摇曳的影子吓人。 再有,陛下夜里想要出恭,只需发出些动静,自有太监捧着夜壶爬行而入。 以往陛下夜里总要醒一次,这两日却是临睡前不再喝水,直接睡了个大整觉。 也不对,那一日陛下夜里也是醒了的,只是看着趴在地上,把白玉夜壶举过头顶的太监发呆,最后打了个寒颤,自己穿着鞋去了厕房。 冬福想,当真是奇怪的紧。 不过有一点倒是没变,陛下一如既往的阴晴不定。 陈羽午饭后又小睡了一会,心里有事没睡太沉。 醒来后见是李常侍在,就直接对李常侍道:“你让人去问问丞相忙完了没有,忙完了就让他过来一趟,没忙完就等他忙完再过来。” “陛下找丞相是?”李常侍小心翼翼问道。 陈羽皱眉:“你是陛下还是朕是陛下?” 李常侍求饶道:“陛下恕罪,奴多嘴了。” 见陈羽还是不说话,又直接跪了下去。 “还不快去。”陈羽斥责了一声,老太监熟练的跪爬着离去,那脊椎全无用处,似是无骨的蛇。 陈羽看的有些叹息...哎,这三六九等的封建社会。 上了朝把他的大臣都见了一遍,陈羽除了那个佛系丞相不知道还能找谁。 满朝文武,只有这个人还能说几句实用性的话。 穿书的爽点就是预知后事,陈羽穿书一点金手指都没有。 恼恨啊,穿书大神,哪怕给点实用性的记忆呢! 好不容易想起来一个裘思,还没来得及刀下留人。 以后那泛滥的黄河水谁来治理。 陈羽现在只奢望他的秦相虽然佛系了点,但是是个心里有百姓,又有才干的,要不然陈羽都想跑路了。 恨不得提前投奔男主去,不过也不行,前面投奔男主的也没什么好下场。 秦相秦相,陈羽祈祷秦相是个中用的,猛然发现自己还不知道这个秦相的全名。 不过回忆看过的评论,男主那群能臣干将里没有姓秦的。 不对... 猝的,陈羽被茶水呛的咳嗽不止,他想到了一个人。 秦肆寒,不是男主的能臣干将,但是是男主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想想那些刷过的评论 【哎,历史自有天定,如果秦肆寒不是被垃圾皇帝折磨的身残体弱,如果秦肆寒是皇帝,肯定就没男主的事了。】 【呜呜,秦相爷,我的白月光,好惨,看到他被刺穿琵琶骨,打断双腿的时候我眼泪都飙出来了。】 【大家对其他角色有争议,对秦肆寒怎么都是一致认同?】 【当然了,那么好的白月光,给了百姓二十多年安稳,一辈子无妻无子无女,累死在工作岗位上。】 【他明明不爱穿黑衣,却穿了二十多年的黑衣,连里衣都是黑色的,就是因为身体伤了根本,落了个时不时咳血的毛病。】 【处理政务时咳血落在黑色衣服上看不出来,用帕子擦嘴后继续,只有下人洗衣服的时候才能看到盆里的血色。】 【秦相爷把千疮百孔的江山缝缝补补,给了百姓二十多年的安稳,中途更是攒出三百万两白银,用民夫十五万,这才把一直泛滥的黄河治理好。】 【人家是真能干实事,民夫修建堤坝朝廷的劳银分文不差,他死了两岸百姓为他建生祠,立长生牌位......】 【因为他修建的各处堤坝都牢固,各项政令皆是实用,所以男主扫平四方的时候后方才能稳得住,不说别的,就说他登基第一年就洪灾,这要是豆腐渣工程,肯定就是再次流民四起,男主的皇位肯定也得再晃动晃动。】 【你看文里,连男主都在感叹:朕要当一个明君,老天为何不赐给朕一个秦相爷。】 【是啊,男主说了不止一次,还有一次说:难道真是明君无贤相,贤相难配明君吗?这说的也是秦肆寒啊!】 【XXX也就是好命,要不是秦肆寒给他把江山稳住,他皇位也坐不了几天,这不是秦肆寒死了没两年就稳不住了,没脑子的货,秦肆寒都给他安排好了他都能玩崩。】 陈羽记不住好命哥的名字了,但是不妨碍他嫉妒的心潮澎湃。 嫉妒,是因为同人不同命,他这个皇帝不如人家那个皇帝运气好,能得到秦肆寒这个高级牛马。 心潮澎湃,则是想起他的丞相也姓秦。 陈羽激动的搓着双手在殿中走来走去。 不,不会吧? 直接赐给他一个王者?
第7章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越想越有可能。 1:相爷=丞相,都是姓秦。 虽说秦这个姓很常见,但...联系上下文,这几率还是挺大的。 2:被垃圾皇帝折磨的身残体弱。 垃圾皇帝不就是他吗?他应该只能折磨自己的秦相吧?那这个秦相就是评论里的那个秦肆寒吧? 按照推理,应该是秦肆寒在原主手里死里逃生,跟了新皇帝后依旧是相爷,最后在相爷的位置上兢兢业业的累死了。 这事对古人来说不算忠,他们以为的忠是殉国。 可是陈羽并非古人,这在他看来完全不是个事,无非就是一家亏待他的单位破产,他去了新单位而已。 新单位不嫌弃他身残体弱依旧给他高薪高职位,人老板不错啊! 至于造反...就原主的所作所为,陈羽要是有能力他也造反。 而且还有刚才早朝上的种种,陈羽越想越有可能,人家佛系归佛系,但是是真能办事。 想想也是,要是不佛系,这秦相也活不到现在,早被原主杀千百回了。 陈羽现在对秦肆寒的看法若是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不是很恰当,但是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 知道秦肆寒佛系的时候想着早晚把狗丞相换了。 现在知道秦肆寒有可能就是男主的白月光相爷...咳咳,各人有各人的难处,都是原主的锅,秦肆寒也是为了保命而已。 想到结局又是一阵唏嘘,都这么佛系了,最后还是落的那个下场。 反正千错万错都是原主的错,和他的亲亲爱卿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如果他的佛系秦相就是秦肆寒的前提下。) 想知道秦相是不是秦肆寒很简单,直接叫个内侍进来问问就可以。 陈羽抓耳挠腮中自我折磨着,坚决不叫人进来问,他一定要亲自开这个盲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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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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