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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头就看到了王六青的肚子,陈羽让他站到一旁,视线豁然开朗中又看到了秦肆寒的那张帅脸。 不过陈羽此刻一点都不觉得他帅了,毕竟刚把他气个半死。 “你以为朕没想过你说的那些?朕也琢磨过是直接对你露了信任的心,还是循序渐进故作高深。” “朕选择前者,是觉得爱卿值得,值得被真心对待。” 陈羽是真的想过这个问题,不过选择真诚相待除了上面说的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他懒。 故作高深也很累的,要脑子还要演技,陈羽衡量过,这两样他都没有。 和朝中这些人相比,他嫩的就像是水灵灵的大白菜,说不定装着装着就被人将计就计的算计进去了。 不是说不定,是肯定会被人算计进去,成为旁人权谋的工具人。 来到一个群狼环绕的陌生地方,陈羽不知道旁人怎么想,反正他就觉得抱紧原著书里正道的光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当时无非是两条路,一条是秦肆寒说的,内里相信,表面装帝王心难测。 另外一条就是陈羽选择的这条,真心相待。 秦肆寒觉得第一条路好,陈羽却觉得第二条路好。 因为这事要因人而异,如果是秦肆寒,他是可以选择第一条路,秦肆寒有能力把人玩弄于掌心,再加上帝王的位置,更是如虎添翼。 陈羽别的优点没有,最大的优点就是知道自己的斤两,他知道自己玩不过别人,所以选择了更适合他的第二条路。 虽然秦肆寒一直扎他的心,还把他气哭了,可直到此时此刻,陈羽都觉得他这步棋没有走错,结果比故作高深,循序渐进的好太多了。 要不然俩人现在肯定还在君臣拉扯,李常侍等人也不会解决的这么迅速,因为秦肆寒是个“奸臣”,不是那种愚忠的,不让他看到绝对的真心,他就不会露出全部面貌,露出真实的自我。 故而,第二条路对天子而言是愚蠢的路,可对他陈羽来说,却是最合适的路,失败了不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因为有书中秦肆寒的人品和能力为前提),成功了就是一劳永逸,陈羽身上的担子直接转移到秦肆寒肩膀上,他有了摸鱼喘息的时间。 陈羽的话在秦肆寒看来傻的发蠢,比陈羽做的所有事都蠢。 真心吗?一如陈羽所说,秦肆寒感觉到了他的真心。 一个帝王对臣子的真心。 他皇爷爷因信任付宪松和长乐公主失去了江山,陈羽此刻对他的信任,比他皇爷爷对付宪松的信任更甚。 这,就是因果循环吗? “陛下是奸臣和良臣都钟爱的天子。” 陈羽:“嗯?” 秦肆寒:“奸臣因陛下好愚弄而钟爱,良臣因陛下贤明而钟爱。” 陈羽沉默了:“朕有点不知道自己是要难过还是要高兴了。” 这要是说夸他吧,不算,要是说完全没夸吧,还稍微夸了那么一点点。 “陛下既然喊过臣一声老师,臣今日兴起就教陛下第一课。”秦肆寒。 陈羽:??话题拐这么快吗? “行啊!现在教吗?还是吃完饭?” 秦肆寒:“可信者人,而不可信者亦人,万不可信人之必不负于已也。” 陈羽:??? 似懂非懂。 直接问怕又要被说笨,陈羽认同的点点头,让王六青去找小二要笔墨纸砚:“爱卿老师说的有理,当真是至理名言,爱卿帮朕书写下来,朕回去定悬挂在寝殿内,每日入睡前看一遍。” 秦肆寒似笑非笑,也不知信没信这句话,待到吃完饭后小二撤下残羹剩肴,王六青端来笔墨纸砚,他提笔落字。 用过膳后陈羽带着莫忘和刻仇去了自己的私库,至于秦肆寒?拜拜了你咧,回你相府处理公事去。 皇帝的私库陈羽也是第一次见,他都做好琳琅满目震惊他狗眼的准备了,可是沉重的库门打开,陈羽沉默了。 和他想的不一样,古董字画的他看不懂,皮毛绸缎没多大兴趣,黄金白银还没有李常侍抄家的时候多。 陈羽原以为是老鼠掉入米缸,现在走了一圈摸了一圈也没什么兴趣了。 东西不算少,就是没什么他喜欢的。 莫忘找了两圈都没找到破阵剑,激动的神色也冷了下去,有种像是想要拔剑捅破这片天的平静癫狂,陈羽奇怪:“没找到喜欢的?” 莫忘:“嗯,都是寻常物,小人就不选了。” 想到今日在街上的丢人,莫忘恨不得回去直接把自己抹了脖子,悔不当初。 陈羽捂着心脏:“果然是秦相府上的人,一个比一个毒,朕早晚有一天得死在你们嘴上。” 他身为九五之尊的天子,莫忘居然在他私库里选不出来一件喜欢的,这让他这个陛下很没面子。 王六青忙呸呸了几声,让陈羽莫说不吉利的话。 莫忘却因他的话神情僵硬了一瞬,随后冷冽的气息莫名的收了许多,从私库里选了匹月白的料子:“听说月光锦贴身如无物,冬暖夏凉,小的选这个,多谢陛下。” 这次的道谢就真诚了许多。 陈羽眼睛眨了眨,月光锦?这么牛逼? 一共就两匹,现在莫忘选了一匹就只剩下一匹了。 忙吩咐王六青:“给朕抱苍玄宫去,这一匹朕得留着。” 刻仇在私库里选了个黄金弹弓,陈羽直夸他好眼光,这要是上山上打鸟,那可真是太拉风了。 刻仇就爱和陈羽玩,闻言嘴角翘的老高。 见莫忘抱着月光锦生不如死的站在远处,他小声道:“莫忘,想要,破阵剑。” 陈羽疑惑的嗯了声,转头看王六青:“朕有破阵剑?”
第60章 王六青想了想,道:“破阵剑是前朝许大师的封炉之作,后来落在了闻相手中,抄家的时候好似是入了陛下的私库。”又道:“此事有些久,奴需去查一查。” 陈羽:“行,看看能不能找出来。” 虽然莫忘和刻仇相比陈羽更喜欢刻仇,但是对莫忘还是很有好感的,今天莫忘付出良多,脸都不要了跟他胡闹,找到了就把这什么破阵剑送给他。 —— 以前的秦肆寒是陈羽的亲亲爱卿,现在陈羽已经单方面的收回了亲亲两个字。 他躺在床上举着秦肆寒写的那张纸看,哼... 不就是想说:可以相信的是人,不可以相信的也是人,不要相信有人会永远的不负自己。 让他当个多疑的皇帝? 心烦的把纸张塞到枕头底下,问守夜的王六青:“王六青,你说秦相是不是不识好人心。” 王六青笑道:“秦相也是为了陛下好。” 陈羽:“这个朕倒是知道,就是他也太毒舌了,朕这辈子都没这么哭过。” 两辈子都没这么哭过。 一片真心喂了狗,痴情人遇到了举世无双的渣男。 王六青想到白日陈羽哭的那么凶还是有些心疼:“这点是秦相不应该,哪怕是好心,也不该如此诋毁陛下,也就是陛下现如今脾气好,若是......” 反应过来忙止住话茬。 陈羽眸子眨了眨:“哎,也是,要是朕还是之前那脾气,他肯定还在相府钓鱼不干正事呢!” 这么一想吧,陈羽还是有些高兴的,说明他真的和秦肆寒处成了哥们,俩人好的能穿一条裤子了。 就是吧!要是早知道秦肆寒是这样的哥们,陈羽就不要这样的哥们了,太伤人心了。 王六青灭了大半的烛灯,半晌,陈羽叹息一声,道:“大昭有秦相这样的丞相,是大昭百姓之福。” 虽然不愿,但是也不得不承认:“朕遇到秦相,也是朕的福气。” 秦肆寒也就是毒舌点,现在对他严厉了点,要求高了点,但都是因为一颗望子成龙...不不,是望君成龙的赤诚忠心。 陈羽气归气,哭归哭,心里是踏实的,就像是身后有座稳固的大山。 如果秦肆寒也是李常侍之流,陈羽怕是想要找老师学习都没机会。 而且...书里的秦肆寒给叛军当了几十年的丞相,国家之事一把抓,那个皇帝定是完全信任他的,而且也肯定是个没什么治国本事的。 陈羽觉得那人估计和自己差不多。 既然,秦肆寒现在对自己这么毒舌,对那个皇帝估计也是。 陈羽想明白这点就不那么难受了:大家都是无能皇帝,人家都能忍,他也得放宽心胸。 不就是秦肆寒说了几句实话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况且难受归难受,秦肆寒说的也是实话。 “对了,那什么破阵剑找到了吗?” 王六青:“未曾找到,奴去查了入库清单和出库清单,当时确实是入了陛下的私库,只不过现在寻不到剑,也寻不到去处。” 陈羽:“估计是李常侍的路子,定是不止一把剑,你留心着些,追追看。” 王六青称是。 在默念了N遍的忠言逆耳后,陈羽终于睡着了,王六青小心上前剪短烛心。 相府的湖心一盏孤灯,徐纳第三次来劝秦肆寒回房歇息。 秦肆寒拉出鱼线,又是空空如也,他换了个位置抛出去。 “徐叔先回去睡吧!我钓条鱼上来就去睡。” 徐纳笑道:“那主子今夜怕是无法安睡了。” 秦肆寒也笑了:“运气应当不会这么差吧!” 现时节是彻底没了蝉鸣,湖心亭的桌上温着热茶,徐纳走过去倒了一杯递给秦肆寒:“主子此举为何?可是有什么深意?” 秦肆寒接过茶,温热从喉间而过,暖到了胃里。 “并无什么深意,只不过是日子无聊,找个乐子罢了。” 徐纳不赞同道:“主子所寻的老师皆是有才学之人,付承安学这些对我们有害无益。” 月光下的水面犹如梦幻,秦肆寒看到鱼竿微动,却似没察觉到一般,放任了那鱼竿继续沉在水中。 平淡道:“无妨,他虽然谈不上娇气,却也吃不得苦,既然口口声声说想当个明君,那就瞧瞧他能走多远,看看天资如何。” 徐纳:...... “主子该娶妻了。”徐纳说起这个就想老泪纵横,劝了多次都无用。 秦肆寒已经二十六,若是旁的男人都当爹了。 秦肆寒瞧了他一眼:“徐叔怎么又突然提及这事?” 徐纳:“就是突然觉得主子能当爹了。” 秦肆寒:??? “有了小主子,主子想怎么培养都无碍,也省的慈爱之心无处安放,去教导付承安。”徐纳稍微有些怨言。 秦肆寒:...... 翌日,陈羽一睁眼就揉了揉脸,打算开启自己艰难的后半生。 为了让自己多睡一会,陈羽坐撵轿的时候睡,早朝的时候也摸鱼的眯会。 “陛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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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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