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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肆寒终是睁开了那双静若寒潭的眸子,可再深沉的眸子,对上信誓旦旦要答案的陈羽也只有无奈。 “陛下今日这是喝了多少酒?” “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回答朕的问题。” “这等谋逆的玩笑,等陛下酒醒再说。” “朕没醉。” “臣觉得陛下醉了。” 陈羽:......好气。 药浴中的右腿用尽全力,猛然一抬一落,哗啦啦的黑水在汤池里四溅,直接溅了秦肆寒一头一脸。 秦肆寒来了火气,咬牙道:“付承安。” 陈羽见他吃瘪心里痛快了些,可心里那股邪火还是没完全消散,抬起下巴语带得意:“是你说的,朕醉了。” 说着又啪啪两下子,直接把秦肆寒淋了个落汤鸡,等到第三下的时候脚踝猝的被一只手掌捉住,陈羽身子不稳的朝后倒去,陈羽也来了性子,不顾自己是否摔个狗吃屎,直接用左腿去踹秦肆寒。 这下好了,他两只脚踝全都被人捉住,上半身也落入了水中,药浴埋脸他呼吸不畅也不敢张嘴呼吸,只能两只手来回扑腾着。 “陛下陛下。”王六青吓的去捞他,口中还怒斥着:“秦相,你好大的胆。” 陈羽上半身被跪在地上的王六青托着,两只腿还在秦肆寒手里攥着,整个人像是漂浮在水上。 “秦肆寒,你个见色忘义,不忠不孝不义的狗东西,朕把你当兄弟,对你那么好,你居然不敢回答朕的问题,心里肯定是想着选情人不选朕。” “枉费朕对你一片真心,对你全身心的信任,你居然迟疑的不敢答朕。” 漂浮在水上的人斥责的话不停,势必要把秦肆寒钉在耻辱柱上,秦肆寒:...... “臣何时说选情人不选陛下了?” “朕刚才问你的时候你怎不敢直接回答?” 这药浴也是泡不下去了,秦肆寒松开手中的脚踝,让卿绿把一旁的衣袍拿给他,一边穿着一边道:“陛下的正房还在,让王公公给你洗好发后睡一觉,酒醒后臣再与陛下说话。” 卿绿手中捧着玉带,秦肆寒拿过后边走边束在腰上,唯恐陈羽再泼他一身水。 陈羽见他脚步如风的离去,心里还挺爽的。 卿绿一时踌躇不知道该走该留,见陈羽又坐下开始泡药浴,直接小心的退了下去。 王六青心里气的不轻,把陈羽的乌发移到身后,愤愤不平道:“陛下,秦相越来越不像话了,怎敢又对你动手。” 陈羽:“嗯?哦,也没事,这次是他吃亏。” 秦肆寒被他泼了好几下,更是连头发都没洗干净就出去了。 陈羽觉得有些对不住秦肆寒,又因为秦肆寒吃瘪而心情舒畅。 以往可都是他在秦肆寒手底下吃瘪。 “王六青。” “陛下。” “你说,是朋友之情重要,还是爱人之情重要?” 王六青试探道:“秦相钟爱男子?” 陈羽低头嗅了嗅药浴的味道,药味很重,里面什么药材他是闻不出来。 “嗯,这事你别说出去了。” “是,奴知道。”王六青。 至于是朋友重要还是爱人重要的问题,王六青未答,陈羽也未曾再继续问。 答案有些显而易见。 是有那等重视朋友的人在,但是更多的还是把爱人放在朋友之前的。 陈羽泡浴泡了好一会,泡的口干舌燥的,他让王六青把他的头发擦的不再滴水,穿好衣服就出了汤室,手里还拿着擦头发的帕子。 门外的刻仇还在等着,见他出来走上前,陈羽左右看了看,把刻仇拽到了角落里里,悄声道:“朕问你点事。” 刻仇眨眨眼:??? 陈羽其实不怎么想问,但是不问吧,又有点好奇,问吧,又觉得有点别扭。 最后把这事归为是对秦肆寒的关心。 “朕问你,那个叫卿绿的......” 刻仇侧耳听着,等了半天没等到后面的话。 陈羽停了会,烦躁的说了句没事,不问了。 “你家主子呢?” 刻仇:“书房。” 陈羽:“行,那朕先去找他,等下找你玩,朕今日住相府。” 他说今日不走刻仇便高兴了:“逛街。” 陈羽:“行,朕先去找你主子,等下和你一起去逛街。”
第76章 那药浴因是驱寒气,所用的药物都是炙热之物,秦肆寒原是想让陈羽小泡一会就好,谁料陈羽耍脾气的泼了他满头满脸的洗澡水。 出来的秦肆寒也就忘记了这事,等到在书房批了好半天的奏章才想起来这事。 刚想让人去看看陈羽是否还在泡,就见他家那陛下披散着头发推开了书房门,连门都不敲。 刚才在汤室里浑身不爽,像是谁欠了他八百万两银子的人,此刻笑的那叫一个阳光灿烂。 “嘿嘿,爱卿忙着呢?” 秦肆寒:......这人是怎么长的?怎么能变脸变的如此快,如此自然。 “嗯,还好。” “哦,还好那就是不忙。”背着手的陈羽把身后的帕子露了出来:“爱卿帮朕擦头发吧!” 秦肆寒:...... ??? ??? ??? 他脸上的冷漠太过明显,陈羽啧了一声:“咱们这叫有来有往,朕刚才可是屈尊降贵的给你沐发了。” 秦肆寒:还好意思说?他出了汤室又让人提水洗的头发。 “臣唤人来给陛下擦头发。” 陈羽不认同道:“那可不行。”他眯起眼,威胁道:“怎么,爱卿连给朕擦头发都不愿,是爱卿现在位高权重,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虽然是事实,但是这话说的秦肆寒还真不好接。 按了按眉心:“过来。” 陈羽脸上的笑那叫一个嘚瑟,走过去坐在秦肆寒的椅子上,胳膊搭在圈椅的两侧,混似是个大爷。 秦肆寒站在他身后用帕子细细帮他擦拭头发,陈羽眯着眼享受着。 被人擦头发不算是什么享受,主要是擦头发的是秦肆寒。 “爱卿怎么笨手笨脚的,这是被人伺候惯了,没干过伺候人的活?” 此刻的陈羽浑身写满了张牙舞爪,扬眉吐气,秦肆寒懒得理他。 陈羽不满:“怎么,爱卿还是不把朕放在眼里?” “不敢。”秦肆寒虽然不走心,但是还是给面子回了句。 “臣确实未曾帮人擦拭过头发,此乃第一次,手上力道不知道轻重,陛下若觉得不适,臣唤人过来伺候陛下。” “第一次啊!”陈羽嘴角高高扬起:“没事,熟能生巧,爱卿以后多给朕擦拭就好了。” 说着把二郎腿也翘了起来。 秦肆寒:...... “陛下怕是忘了,臣是丞相,而非擦拭头发的小奴。” 陈羽:“爱卿教导朕为君之道,爱卿好像忘记了为臣之道,何为臣?天地君亲,朕在你心里是排第三的,还有那句话,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总而言之一句话,朕就算发混让你死你都得死,更何况擦个头发。” “所以,你要是想让朕听你的治国之道,你就得给朕做个表率,先当好臣子,要不然有何脸当朕的老师?” 陈羽原是抱着无理搅三分的心思,说了上一句不知道下一句,但这番话说出来后当即在心里给自己呱唧了两下。 还挺有道理。 在现代没什么道理,古代可是崇尚儒家思想的,那么秦肆寒作为他的臣子,就得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秦肆寒给他擦头发的手顿了下,陈羽见他不答又啧了声:“听到了没?” “嗯。”秦肆寒:“臣听到了。” 陈羽觉得自己很久没这么高兴了,很想冲天狂笑三声。 体会到做皇上的乐趣了,以后他就能骑到秦肆寒头上作威作福了。 自己以前可真傻,明明是皇帝还能被秦肆寒欺负哭了。 大事听他的,小事那不得听自己的。 擦干了满头长发,陈羽又点名秦肆寒给他束发,秦肆寒:...... “臣不会给人束发。” “不会就学,朕不会当皇帝都天天早起晚睡的学了,爱卿不会束发不知道学?”陈羽:“是当皇帝难,还是学束发难?” 秦肆寒都快被气笑了,可是看到犹如螃蟹一般即将横着走的陈羽又有些哭笑不得。 他是真不会给旁人束发,把王六青叫了进来:“王公公先给陛下束发,臣在一旁学一学,改日再给陛下束发。” 陈羽:“想的美,王六青教一遍再把朕的头发散开,朕刚好看看爱卿天赋如何。” 秦肆寒侧身站在一旁:“陛下不闲折腾就行。” 陈羽直白道:“只要能折腾爱卿,朕就不怕折腾。” 秦肆寒:坏心思还真是毫无遮掩。 陈羽余光看到王六青偷笑了下,当下也愉悦的笑开了。 若是论折腾人,秦肆寒有上百种法子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但若是论调皮之道,秦肆寒对陈羽甘拜下风。 思索陈羽让他擦发束发之缘由,应当是浴室中的那一问。 秦肆寒宽大的手掌挽起陈羽的一缕发,桃木梳从上而下的梳着,因是初次故而动作生疏。 回道:“若臣是一国丞相,只要陛下不是那等罔顾百姓的昏君,臣自然是忠于陛下的。” 这话是真心,却暗藏玄机,他若真是大昭的丞相,他自然忠君爱国,可他不仅仅是大昭的丞相。 陈羽觉得秦肆寒这话稍微有些奇怪,也没多想:“你只能是朕的丞相,除非朕亡国身死,要不然你就不能去给别人当丞相。” 随后摸了摸鼻子解释道:“朕就是无关紧要的小事折腾折腾你,大事还是听你的意见的。” “你嘴巴毒不会说话,朕国事上又不及你,你天天打击的朕抱着被子哭,再不让朕从别的地方出出气,那朕还活不活了?”寻求认同道:“对吧?” 秦肆寒沉默不理他。 陈羽又啧了声:“朕说的对不对?言之有理吧?” 秦肆寒:“不想说对。” “不想说对也得说对,朕是皇帝。” 秦肆寒:“皇帝了不起?” 陈羽:“那当然,全天下也只有朕一个。” 秦肆寒:“那陛下成了井底之蛙,还有他国的皇帝。” 陈羽猛的回头瞪他,秦肆寒好不容易理顺的头发瞬间四散开来,秦肆寒:......好想去批奏章。 “不要说这么见异思迁的话,朕的小心脏受不了。”陈羽:“说好的粉身碎骨永不相负的。” 秦肆寒手掌按住他头顶,把他的头又转了回去:“别动。” “陛下这么怕臣去投他国?” “废话,你一走朕不就亡国了?”陈羽分析道:“朕现在还不能独当一面,再一个,你现在可是权倾朝野的丞相,你要是想勾结他国造反,那还不是轻而易举跟闹着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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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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