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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子衿也怕孩子有个闪失:“臣弟妇恭送陛下。” 陈羽最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带着王六青几人出了项南郡王府。 理性在大脑中叫嚣,告诉陈羽这不是他在现代的表姐,陈羽的理性也回复:知道知道。 可是狂热的心却让他恨不得在街上跑几圈,全身血液都在沸腾。 此生此世,居然还能再看到梦中的脸,如何能让他不高兴。 哪怕这人除了脸和他表姐无一处相似。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难以安放。 同一张脸,在现代是护犊子一般护着自己的表姐,在古代是自己的弟媳。 就算没有付书珩在中州奔忙治水救灾,陈羽也不愿意亏待了她。 吩咐王六青一番,他吩咐的细致,王六青当下就把项南郡王府放在了心上。 等到陈羽摸到相府时,他的脸上已经晕红一片,因太过高兴,他刚去食香楼小喝了几杯。 还记得自己是皇帝,努力装的若无其事进了相府,走到后院看到刻仇,当即招了招手。 “来。” 刻仇有好些日子没和陈羽玩了,一问秦肆寒,秦肆寒就说陈羽忙,刻仇只能闷闷的不高兴。 此刻见到陈羽招手就走了过去,随后嗅了嗅鼻子:“你,喝酒。” 陈羽一见熟人就原形毕露,搂着刻仇的脖子嘿嘿笑:“对,喝酒了,因为高兴,你告诉朕,秦肆寒在哪里呢?朕现在想见他。” 刻仇捏着鼻子:“汤室。” 陈羽歪了歪头:“汤室在哪里?” 刻仇见陈羽脚步有些虚浮,直接提着他飞了起来,转瞬间就飞出了梧桐院,王六青喊都没喊住。 汤室也就是在梧桐院隔壁的院子,刻仇把陈羽放在汤室门口,陈羽恶心的差点没吐了。 “汤室,主子在,里面。” 陈羽扶着柱子缓了会头晕目眩:“哦哦,好,朕,朕去找爱卿去。” 温热雾气在采纱中穿梭,遮蔽来者视线,秦肆寒泡在汤池中双眸紧闭,昏昏沉沉快要睡去。 他幼时在枯井中存活几年,冬日大雪寒气入侵,小小年岁便有了冬日进风骨头疼的毛病。 自徐纳来到身边就年年帮他调理,入秋开始泡药汤,现如今也小有成效。 听到有脚步声进来,吩咐道:“来帮本相沐发。” 磁性的声音裹上湿意,慵懒的让陈羽心脏怦怦跳。 雾气中那精致的下颚线,露出的肩膀还落着水珠,两条健壮有力的手臂陈羽曾感受过,能把他从承天门抱回到永安殿。 陈羽拍打了下自己的侧额,觉得自己今天酒喝的有点多,现在醉了。 “没听到?”闭目养神的人有了些不悦。 还挺吓人 陈羽应该开口的,可不知怎的,鬼使神差的掀开了最后一层纱,提着衣袍一步步上了台阶。 深木盆,发粉,还有桶中的热水。 陈羽挽起袖子,兑了大半盆温水,搬了个小矮凳到秦肆寒身后。 秦肆寒束发未散,陈羽抽出他发中玉簪,金冠随之倾斜,陈羽又取了金冠放在一旁。 黑发如瀑布般落下,从陈羽指缝间滑落,速度快的让人想不自觉的抓到手中。 热水湿了发尾,陈羽拿着葫芦瓢从秦肆寒的发际线开始往下浇,闭目的秦肆寒眉头皱了一瞬,陈羽慌忙用指尖划过他的发际线,试图把往外流的水珠擦去。 不知是太过紧张,还是这里太闷热,亦或者是酒意上来了,陈羽觉得自己有些呼吸急促。 秦肆寒的头发粗而密,陈羽浇了好一会才完全打湿,他搓了搓手,下一步是什么来着? 涂抹发粉了吧! 抓了一把发粉撒到秦肆寒的头上,十指缓慢的插入秦肆寒发间,学着现代理发师的手艺慢慢用指腹抓着。 泡着药浴的秦肆寒脖颈后仰,似是被他抓的舒服了,喉结不由的滚动了两下,水珠随着那滚动滑入水中。 这是陈羽第一次给人洗头,还是在古代用这种不方便的方式洗头,故而有些手忙脚乱。 “今日怎么心不在焉的?”秦肆寒狭长的眸子依旧未睁,懒散的犹如风流公子。 陈羽心里忽而就不舒服了起来,只是他自己看不破这份不舒服的由来。 秦肆寒如此熟络的问,想必给他沐发的是固定一人,是李常侍之前给他送的小厮吗? 秦肆寒好男风,日后有了心上人,会不会影响他和秦肆寒的关系? 是朋友的关系更为稳固,还是爱人的关系更为稳固? 再一个,书中秦肆寒对那个叛军皇帝付出一切,乃至生命,是真的君臣之情,还是??? 雾气升腾中陈羽的脑子有点乱,如果书中的秦肆寒和叛军皇帝不是君臣之情,而是恋人的情爱,那自己现在对秦肆寒的好,足以让秦肆寒一直忠心吗? 如果是爱情,如果秦肆寒最终还是和叛军皇帝相遇了,俩人一见钟情了,秦肆寒会选择他还是那个叛军皇帝? 如果秦肆寒选择对方,自己有赢的可能吗? 没有的。 嗝屁,嗝屁,有些事情就是不能想。 脑中犹如轰隆隆的火车声,乱糟糟的理不出线头,陈羽手上还有发粉的草木香,抬手就想再拍两下脑袋。 酒不是个好东西。
第75章 猛然间,陈羽抬起的手腕被人攥住,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道朝着一旁砸去,陈羽大叫的啊的一声,慌忙的去够秦肆寒的身体。 他的声音如珠玉落盘太有辨识度,秦肆寒猝的看过去,急忙间把手腕转了个力道,只是现如今收势早已来不及,只能把陈羽的方向变为水中。 陈羽整个身子被砸入水中,只有手腕还被秦肆寒攥在手中,陈羽脸朝下的喝了两口药浴汁,一边叫着秦肆寒救命,一边顺着秦肆寒的胳膊往前爬。 等到整个身体都攀附在秦肆寒的胸膛上他才大口喘着气。 “好晕好晕。” 眼前似有金星无数,陈羽手脚并用的抱着秦肆寒。 陈羽的束冠被摔倾斜垂落,秦肆寒手指插入他的发间,迫使他的脸离开了他的肩头,鹰隼般的眸子看向了陈羽的脸。 陈羽原就喝了酒,现在更是被摔懵了,眼眸迷离失神犹如丢了三魂七魄,精致的脸上绯红一片,唇齿微开露出桃红的舌尖。 秦肆寒:...... 挂着的人恨不得把自己融到秦肆寒的骨髓里,可因为不受力的问题不由的往下掉,秦肆寒确认了身上的人是陈羽,无奈的伸手托住了他。 水中两人紧贴,中间连一张纸张都插不入,那盘绕的姿势与迷离神态似是正在做着世间亲密至极的事。 咣当一声响,沐发的小厮不知何时端着盆进来了,此刻盆掉在地上,人也呆愣在原地不知反应。 秦肆寒厉声道:“滚出去。” 怀里的人吓的一激灵,秦肆寒迟疑一瞬,抬手在他头上揉了揉。 小厮抱着盆连滚带爬的往外跑,再不敢看身后一眼。 陈羽八爪鱼般的抱着秦肆寒,秦肆寒闷笑一声,胸膛都震颤了下。 “哭了?” 陈羽趴在他肩头,逞强道:“没有。” 说着没有,声音却带了哭腔。 刚才那一刻他都看到阎王了,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被狠砸到墙上了,这力道比他撞柱子的力道都大。 “秦肆寒,你弑君。” 秦肆寒见他不下来,直接朝后坐了下去,再次把自己的半个身子泡到了药浴里,连同的还有陈羽的半截身子。 陈羽的衣服早已湿透,那宽袖紧紧贴着秦肆寒线条流畅的后背。 “臣也不知道是陛下在给臣沐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宵小。” 陈羽觉得他强词夺理,自己也强词夺理了起来:“哪里有宵小,你就是想弑君。” 秦肆寒揽着他的细腰:“这些日子已经有三个进相府行刺的了。” 陈羽震惊抬头,摇摇欲坠的束冠彻底掉落在一旁,满头青丝顷刻间散落,配上他布满水汽的脸,当真是绝色容颜。 “真的?” 秦肆寒:“臣骗陛下作甚。” 陈羽:“为何朕不知道?” 秦肆寒:“一点小事,无需陛下挂心。”他动了动腿:“陛下还不起来。” 也不怪刚才沐发小厮吓的呆了,就刚才那水中景象,谁看了谁不说一句他们俩在行苟且之事。 陈羽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又看了看自己坐的地方,刹那间脸红了个透彻。 尴尬的笑了两声,扶着汤池岸边从他腿上下来,只是腿有点软,他就直接坐在了一旁。 “朕刚才就想问了,你这泡的是什么?怎么黑中泛红。” 秦肆寒:“暖身的药浴。” 陈羽意外:“这个天就暖身了?” 虽说天是冷了些,但也没到寒冬。 秦肆寒:“嗯,臣怕冷。” 陈羽:“哦。” 秦肆寒指了指一侧:“那边放的有臣的衣服,陛下若不嫌弃可先换了出去,臣还需要再泡片刻。” 陈羽:“没事,臣跟着你一起泡会,这药浴挺舒服的。” 秦肆寒:“陛下身子弱,不适合这药浴的霸道。” “怎么霸道了?”陈羽:“哎,不是,朕身子怎么就弱了,不是挺好的吗?” 眼见猫儿又要炸毛,秦肆寒想着陈羽往日能在相府逛一整夜,想来少泡片刻应当也无碍:“是臣说错了,陛下少泡片刻。” 他的头发洗了一半,秦肆寒提声喊了句来人,这次进来的人谨慎了些,推门后在门口处应了一声,不敢再穿过层层彩纱过来。 秦肆寒:“让卿绿过来给本相沐发。” 陈羽嫌弃里三层外三层的泡在水里不方便,站起身把一层层的都脱了去,只留了洁白里衣和亵裤。 秦肆寒余光扫了眼帝王身躯,随即合上眼继续闭目养神。 房门处响起声响,惊魂未定的卿绿端着木盆而来,给陈羽行礼后方坐在了木凳上。 随卿绿而来的是王六青,跪地给陈羽拆着玉簪发冠。 卿绿身着小厮衣服,长相白净,五官清秀,身材纤细,伸出的一双手更是如葱一般。 他似是极为熟悉秦肆寒的发,动作轻柔的帮他沐发,秦肆寒又闭上了眼。 陈羽身体泡在药浴中,竟不知道哪里来了阵烦躁。 “秦肆寒。”他开口唤,声音冷硬不似以往。 秦肆寒未曾睁眼的回了声陛下。 陈羽:“若是你以后遇到了一个喜欢的男人,这人是个坏的,鼓捣着你造反,废了朕登基为帝,你会不会被他蛊惑?” “再或者,他想当皇帝,你爱他爱的不能自拔,你是帮他还是帮朕?” 造反二字太过可怖,卿绿跪下手才发现指尖有着两根长发,是他刚才惊吓时扯断了秦肆寒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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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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