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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半晌,陆庭知颠了颠他的背:“已经去寻名医了,明松再等一等。” 季泽淮在他怀里拱了下,近几个月陆庭知算得上寸步不离,太辛苦,道:“寻不到也没事,会好的。” 殿内燃香,不知何时起,季泽淮身上也染上了一种淡淡沉香味。 陆庭知闻着这味道,忽地生出种想法,好想把季泽淮揉在血肉里,最好能看清身体里的一切,哪里有缺损他就补起来。 手下想用力,又怕伤到季泽淮,微微抖着。 季泽淮平复着呼吸,道:“什么时辰了?” 陆庭知:“酉时,在寻谢朝珏了。” 季泽淮埋在他胸口,感到安稳:“那今日天气不太好,天暗得太快了。” 陆庭知抬头看了眼,暗橙的光隐约透过窗纸泄露,天还没彻底暗下去。 他呼吸停滞一瞬,抬手在季泽淮眼前晃了下,浅色眼珠跟着他的手转动。 胸膛猛然起伏几下,道:“嗯,天气不好。” 阵痛趋于平静,季泽淮从他怀里起身,靠着床榻:“谢朝珏手里的暗卫不多了。” 陆庭知拉起被褥,盖在他腰身以下,道:“太久没在京城,不好操控。” 刘勉远在边塞,近来正是南蛮来犯时,陆庭知行动悄然迅速,刘家只有一人有能力来管这件事了。 季泽淮半睁着眼,道:“刘行宗,大概是……” 陆庭知忽地开口:“蠢驴。” 季泽淮愣了下,手搭在他肩膀上低声笑了会,道:“刘勉未必不知道。” 没人想到谢朝珏居然把聂欢琦杀了,悄然和刘行宗搭上线,正如陆庭知所说,他们太久没在京城,失了点对全局的掌控力。 他又想,无伤大雅,怀雪也算是夙愿得偿。谢朝珏有刘行宗和刘勉,难道他就没有后手了吗? 陆庭知捏着他的手,道:“刘勉要回来了。” 季泽淮道:“靖扬帝弑母弑兄,不认先帝遗诏,难堪大任,愧对天地,今由摄政王接手朝廷大事。这句话够引蛇出洞吗?” 陆庭知道:“够了,加点别的更好。” 季泽淮轻哼。 门被敲响,借月在外面道:“王爷,药煮好了。” 季泽淮一下子坐直身子,警惕地问:“什么药?” “进来。”陆庭知淡然道,“太医开的药,养身体。” 季泽淮悄然远离陆庭知,挪了好几下:“我好了。” 陆庭知端过药,搅拌了下:“真不喝?” 季泽淮坚定点了点头,能不喝绝对不喝,他真的没病,道:“不!” 陆庭知垂眸瞧着他,仰头喝了口,一把拽过季泽淮。 药水顺着嘴唇相贴的地方滑落,季泽淮蹙眉睁着眼睛,喉结滑动,吞咽声响起。 一口药喝完,陆庭知还缠着舌不放,苦味逐渐淡下去。被放开时,季泽淮深喘一口气,难堪地擦了下嘴角:“你……” 话还没说完,陆庭知又贴上来,这次倒是方便,不用费尽心思让季泽淮张嘴。 季泽淮双手推拒,力气微弱,落在陆庭知身上,被他理解为欲拒还迎的调情。 接连两下,快要窒息了,他微微抖着,思绪有点模糊。一片混乱,陆庭知虎口卡在他的下巴,道:“喝不喝?” 季泽淮往后仰了下,说:“你故意的。” “喝药也是真的。”陆庭知不可置否,俯在季泽淮耳边,“惠州那夜便是这样喂药的。” 季泽淮手指点了下他,道:“那这里呢?” 他像是成了一汪水,软在陆庭知手里,耳根红透了,眼波明艳,强撑镇定。 陆庭知不是圣人,拉住他的手道:“你知道你现在什么样吗?” 季泽淮的手被按着,眼角上挑的弧度压过温润:“不知道,但我知道生病的人没有力气。” 陆庭知道:“几个月了,明松清心寡欲,不救一救我?” 季泽淮被烫到似的,抽了下手,反而如了某人的意。 ………… 二人换了身衣裳,陆庭知握着人的手,用温水一点点擦拭。 季泽淮坐在他腿上,还保持先前的姿势。他说没力气,陆庭知就完全没让他动,也没让用劲,但他还是副疲倦样。 绢布在指缝间仔细擦着,过了会陆庭知把他的手摊开放在掌心中,说:“困吗?” 季泽淮短暂地睁了下眼,不言而喻。 陆庭知指节来回扫着他的睫毛,说:“有没有哪里痛?” 季泽淮并未受其侵扰,只是更困了,闭着眼摇头。 陆庭知无意间把药碗碰掉,瓷器碎在地上的声音巨响一声,季泽淮却像是困到极致,没给出一点反应,反而是把刚进来的小太监吓了一跳。 “过来收拾一下。”陆庭知稍侧了下脸。 小太监悄悄看了眼纠缠在一起的二人,摄政王宽阔的背把床榻上的人遮全了,只能瞧见挂在其肩上的手,分明修长的指节蜷缩着,隐约一道暗红牙印。 他唯唯诺诺地上前,捡起碎成片的碗,听到一句极小声的—— “滚。” 他正要跪地求饶,就见摄政王蹙眉放下床间帘幔,道:“好。” 原来不是对他说的。 压迫感十足的目光落在身上,陆庭知冷声问他:“看见什么了?” 小太监连忙垂首,字句间颤抖:“没,什么都没,看见。” 陆庭知一甩袖离开了。 床榻间传来微哑的声音,像是才哭过后精神不济的低语:“他走了吗?” 小太监动作微顿:“王爷已走了。” 季泽淮翻了下身子,问:“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名小田子,负责……” “此后由你守在门前。”季泽淮疲倦不堪,打断他道。 小田子跪伏在地谢恩,道:“是。” 第二日,靖扬帝居位不正,由摄政王掌权朝政的消息不胫而走,算得上是民心所向,谢朝珏做的这些事压在京城太久,早该换一换了。 小田子早早起了,往清轩殿赶去,殿门口还有个侍卫守着。才站在门口,就听见里面激烈的争吵声。 “你什么意思,凭什么你居于高位,难道我就没出力?!” 他眼珠转了转,往开了条缝的窗边挪动几步。 屋内,季泽淮捧着张纸,语气愤然,面上却是带笑的。 陆庭知淡淡道:“我在上,你在下有何不对?” ? 季泽淮抬起眉梢看他一眼,擅改台词。 正欲读下一句,忽地察觉不对,这人真是没个正形了。 他面色薄红,终于有了点生气的样子,意有所指:“我真是看错你了。” “你辱我,负我!给我滚!”他举了个瓷盏,又觉得不够似的,换了个桌上的花瓶。 “砰——” 花瓶碎裂的声音夹杂着同样令人心碎的语调:“滚!谁允许你碰我,不许碰我!” 窗缝里,陆庭知扛着季泽淮走过,随即一阵风吹来,窗户猛地被惯上。 季泽淮的大腿被压住,垂挂着一动不动,乖巧的像只不会炸毛的猫。 忽然,陆庭知拍了下他的屁股,不轻不重的,但十分清脆。 “喂!”季泽淮低呼一声,锤了下他的后背。 季泽淮又被人揉了两把,那只手干脆停在上面压住,他后知后觉挣扎起来。 动起来手感更好,陆庭知把人放在床榻上,暗中捻了捻手指。 季泽淮头晕,说话有点不清楚,压着声音:“你按照说好的来!” 陆庭知笑了声,说:“明松演技太差了,被发现了怎么办?” 季泽淮手背贴在面颊上降温,屁股被拍了好几下,坐下时才觉得麻了,于是手背也被染烫,道:“别为自己开脱,快出去。” 陆庭知亲了下他,才转身面色就变得冷峻。 沉重脚步声响起,门被用力推开,双扇门甚至因为庞然惯性又合着打一起,撞出巨响。 小田子一哆嗦,抬眼就看到陆庭知阴鸷的面容。 一如昨晚,陆庭知扫了他眼,带着无声的警告,随即大步离开。 小田子垂着眸,背后起了层冷汗,直到陆庭知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他才敢抬起头。 门口侍卫站得笔直,仿佛见怪不怪了。 小田子擦了擦汗,说:“王爷与王妃是怎么了?” 门口侍卫正是借月,左右看了看,察觉没人才意味深长地说:“哎!说来话长啊!” 小田子塞了块碎银给他,讨好地搓着手:“劳烦大人了。” 借月掂量了下,把碎银塞在衣襟里,模样颇是为难:“那我勉为其难告诉你吧,你可千万别说出去。” 小田子连忙点头。 “无非就那点事呗,这两位不一样啊,都是心高气傲的主,为了谁掌权吵好久了。又因为王爷曾经绑过王妃,两人冷战才好又吵,我看啊……” 借月摇着头,嘴里啧啧两声:“要完。” “你先下去吧,这我守着就行,待会再牵连你。” “诶,好好好。”小田子点头哈腰,“多谢大人。” 他忙不迭从侧门溜走了。 这时,窗户被推开了,季泽淮探出头,抛了块银锭给借月。 借月笑眯眯接过,道:“多谢王妃。” 季泽淮眨眨眼,摆了下手缩回去。 留云闻声,立即从房顶倒挂下来,伸出手道:“分我一点。” 借月皱眉道:“我演戏,你出力了么?” 留云面无表情,说:“我演不好。” 借月挣扎了下,把小块碎银丢给他:“守你的房顶去。” 留云也不挑,腹部一卷,回到房顶上去了。 夜浓星稀,独月高照。 季泽淮独自在床上翻了个身。忽地,窗户被动了下,他警觉地睁开眼,摸到枕头下的冰凉物件。 掀开层层床幔,一道银光迎面袭来。 只见那只握刀的素腕立即被整个握住,手指抚上季泽淮指背,充满狎昵意味地摩挲。 “怎么还没睡?” “学得很好,只是腕间发力点还是不对。”
第46章 回正 手中匕首被人拿走,季泽淮松口气重新躺下,眼睛盯着陆庭知:“你也没睡。” 睫毛纤长垂落,陆庭知觉得他好乖,抿着唇躺在床上太柔和。心都要化了,道:“睡不着。” 季泽淮明知故问:“那怎么办?” 陆庭知脱了外衣,上床抱住他,咬着季泽淮的耳垂,把那处染得潮湿。 “来和明松偷情。” 季泽淮心跳猛然加速,似乎有风声从窗户缝传来,体温熨着手脚,身侧的冰凉也被热意侵染,陆庭知的手搭在腰上,没有整个环住他。 真的挺像那么回事,他荒唐地生出了些背德感,实在受不住心底发痒的感觉,说:“别玩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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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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