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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庭知故意曲解道:“真是衷心可鉴。” 季泽淮颤着睫毛:“你好烦。” 陆庭知笑了几声,似是喟叹:“季大人长夜寂寞啊,若是我明夜不来能睡着吗?” 季泽淮沉默一会,转身抬眸瞧着他。 陆庭知跌进那双眼里。 明夜不来季泽淮如何他不知,但他深刻明了,自己绝对睡不着。 他演不下去了,把人紧紧抱住,只有这样才能压得住胸口蔓延出来的情绪:“是我按捺不住。” 季泽淮摸了下他的鼻尖,低语:“你明夜掀房顶都要来。” 一个变相的回答。 陆庭知喜欢死他这幅拐着弯说爱的模样,轻咬了口他的面颊,说:“刀山火海也来。” 说得像牛郎织女似的,季泽淮被自己逗笑,头抵在他胸口处闭上眼,轻声说:“才不舍得叫陆侍卫走刀山火海。” 陆庭知拍着他的脊背:“那季大人给我留好窗户。” 二人先后入睡。 * 小田子往一处废弃宫殿疾走,只提了盏昏暗烛灯。 月光照不到墙角阴影,烛火的作用也微乎其微。黑暗中声音传来:“把灯熄了。” 小田子手一抖,那盏灯掉落在地,周围只剩一隅月光撒在地上,他身子颤抖:“摄政王夫夫闹掰了,二人为了谁掌权争执不休。” “季泽淮会说话了?”那人带着面纱,身形高挑,正是刘行宗。 “是。奴才亲耳所听,吵得不可开交,连门口侍卫都知晓,似乎名唤借月。他说还因为,因为。”他顿了顿。 刘行宗催促道:“快说。” 小田子道:“因为,摄政王曾经绑过摄政王妃,他们有间隙。” 刘行宗暗自思索,借月是陆庭知亲卫,加之先前从柜子里把季泽淮救出来,都对的上。 “再观察两天。” 小田子这才发觉居然还有一人隐匿在黑暗中,仓惶点头:“是,是,大人。” 屋顶上传来细微声响,混在应和声中不太清晰。 刘行宗耳尖一动,立即抬头:“谁?!” “喵——”细长惊慌的猫叫传来,白色尾巴闪过。 另个人沉声说:“走吧,赵岩快拖不住了。” 刘行宗微放下心,点了点头。 小田子只觉眼前一晃,两人便跃至墙沿,如轻燕点水般,悄无声息离开了。 行至宫外,刘行宗问:“听闻军中出了名得力将领,他回来了么?” 那人扯下面罩,露出与刘行宗相似的面容:“放心吧他来不了,我将一部分兵养在山中,不会有事。” 刘行宗面色挣扎:“父亲,我还是觉得那样不太好,若是伤及无辜……” 刘勉蹙眉,眼中满是严厉:“你也该果断些了,别忘记给你取名的寓意,靖扬帝就算是再昏庸,他也是姓谢!” 刘行宗沉默垂下头。 行事有宗法。 何为宗法,以帝王为宗,辅佐其左右是法。 天蒙蒙亮,季泽淮腰上一空,他困顿睁开眼:“嗯?” 陆庭知手掌盖上他的眼,说:“睡吧,我去上朝。” 戏要演全套,季泽淮连早朝都不用去了,他把被外的手缩回来:“我不用去。” 二人昨日就商讨好了,季泽淮语气中是明晃晃的炫耀。 陆庭知忍俊不禁:“嗯,闭上眼。” 养伤这么多天,季泽淮早起的习惯又丢了,他含糊应答声。 陆庭知走后,他也没睡多久,眯了会便起身洗漱。 王府许多事物都被搬入宫,雪牙自然一起养在殿外,只是未尘埃落定,澈儿还在谢清燕那儿没回来。 他抚拍雪牙的头,从立着的双耳中间一路顺到脖子处,雪牙许久没见到他,仰着头,尾巴在后面啪嗒啪嗒地甩。 和它玩了一阵,季泽淮独自在廊下站立,抬眸望天。院中葱绿枝条半掩面容,碎发拂过眼角,苍白的脸颊像是缀在枝头的一朵梨花,无凭生出股郁气。 唐元祺才入院就看到这幅风景,阳光一闪,甚至要怀疑季泽淮是不是落泪了。 他几步走过去,道:“你与王爷真吵架了?” 季泽淮拭去眼角打哈欠溢出的泪花:“连你都知道了。” 小田子传得还挺快。 “何止!”唐元祺抱着胳膊,“我看下午全京城的人都要知晓,摄政王才掌权,就和妻子离心。你二人吵架不能避着点人?” “……” 角度新奇,季泽淮无语抿唇,“你就不能劝我们别吵架?” 唐元祺冷呵一声:“成婚久了都这样,小吵怡情,大吵还是不要了,你们好好谈一谈,朝堂上不知道有多少人虎视眈眈,等着趁虚而入。” 季泽淮又抹了下眼角:“我心里有数。” 唐元祺脖间哽住,实在不知如何安慰他,闭上嘴拍着季泽淮的肩膀,道:“不说这些了,你可知刘将军要回朝了?” 季泽淮问:“何时?” 唐元祺道:“靖扬帝批的,大概明日就到了。” 季泽淮转眸看他,道:“你没什么想问的?” 唐元祺说:“我没想法,只跟你二人走,趁早和好吧。” 他顿住,像是回想起什么事:“有件事倒是好奇。” “什么?” 他低咳两声:“上次你喝醉了,后来没事吧?” 季泽淮似乎也落入回忆的漩涡,愣神片刻后耳尖微红,语气淡然:“没事啊。” 唐元祺松口气,说:“没有就好,我忧心害了你。你也别太焦急,注意身体,我有要事在身先走了。” 季泽淮颔首:“你近日也多留意些。” 唐元祺朝他挥手,大步离开。 晚上,季泽淮将窗户打开,坐在床榻边,没一会屋内便传来脚步声。 陆庭知绕过屏风,一眼望到人,不知怎的看出些眼巴巴的意味:“季大人等我呢?” 季泽淮见他来就翻身躺下,说:“侍卫是不能上床的,你要做侍卫还是摄政王?” 陆庭知只笑不答,将他翻过来。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低头啄吻季泽淮的唇:“和唐元祺见过了?” “嗯。”季泽淮说,“刘勉早已回京城,和谢朝珏接头了。” 陆庭知躺下来,意欲含糊:“再有几日,可能就要忍不住了。” 季泽淮瞥他一眼:“他们暗中行动,但我瞧你偷情偷得也蛮得意。” 陆庭知戏谑道:“那更要盯紧了。” 季泽淮不搭理他了,闭上眼睛一副要睡觉的模样。 陆庭知贴上他的背,心里满足。 季泽淮连着两日没去上早朝,靖扬帝久久不下退位诏书,民间消息落后,朝中却已彻底传开了—— 皇位之争怕是还没完。 就目前形势来看,朝中大多数人还是觉着陆庭知登位的可能性更大,趁着与季泽淮分心,纷纷恭维陆庭知。 不算挑拨离间,效果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今日下朝,陆庭知像是想起被自己冷落几日的王妃,往清轩殿去,一批新折子也跟着送过去。 才过了半时辰,陆庭知便出了殿门,头也不回地离开,殿内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等彻底静下来,小田子才随着众宫人进殿。 地面狼藉,瓷片书本散落一地,季泽淮侧躺在小榻上,像是精疲力尽:“收拾完都出去。” 几日冷战,和好无望,有心人看在眼里。 “大人,喝点汤羹吧。”一面生宫女端着托盘进来。 季泽淮嘴唇微肿,从榻上侧坐起来,垂眸道:“你倒是有心。” 宫女低头自荐:“能侍奉王妃,是莹花的福气。” “挺机灵,日后你贴身服侍我吧。”季泽淮入宫几日,贴身婢女少之又少。 莹花受宠若惊地磕个头,说:“多谢王妃。” 季泽淮喝了两口汤羹,像是困意涌上来,回到小榻上睡下。 直到午时,他才被莹花轻声喊醒。 “王妃,用膳了。” 季泽淮睁开眼,身上薄被滑落至腰间,头发松散束着,面容被烛火照得细腻。 他倦怠道:“端过来。” 莹花跪地,将手中托盘举过头顶。 季泽淮撑起胳膊,青丝滑落肩头,单手持勺。 气氛静谧,忽然瓷勺落地碎成两段,莹花却不为所动地看着季泽淮。 他扶着额头,用力眨动两下眼,才反应过来似的:“你……” “来人!”季泽淮竭力喊了声。 莹花却也不做阻挠,起身放下托盘,强硬地把人按在床榻上,喊道:“赵指挥使,可以出来了。” 季泽淮眸子无神转过去:“赵岩,你居然……” “抱歉。”赵岩身着铁胄,冷峻地抿唇,以手横刀用力挥下。 几匹马在林间飞奔,马背上两人,一人体型健硕,挥鞭策马,另外一人蒙头被绑,横放在马背上托着。 “赵岩,你好大的胆子!劫持摄政王王妃,是想死吗?!” “王爷已在赶来,把人放下,念在旧情能饶你一命!” 树影婆娑,几簇阳光从赵岩面上匆匆掠过,又落在借月眼中。 几只箭羽紧随其后,赵岩猛夹马腹,拐了个弯,箭羽狠狠钉在树桩,绿叶纷飞像是落了场雨,借月却没被迷眼,紧咬赵岩不放,拐弯绕过树桩:“都当心些,不要误伤王妃!” 马蹄声不断,赵岩行至山坡,将人扛在身上,从马背上跃起,往坡上跑去。 借月见状急忙紧勒缰绳,身后传来声音:“追!” 他匆忙回头看了一眼,弃马追上去。 陆庭知在踏雪身上蹬了下,借力踢上树枝,行至借月身侧。 * 山腰处,树木葱郁,可闻溪水涓涓,一士兵往水源处走去。 “砰——” 忽地,一人从树枝跃下,压在士兵背上,肉体砸到地上闷响。 那士兵措不及防,被迫跪在地上,扭头质问道:“谁?!我奉刘将军之命行事,胆敢……” 他被翻过身,声音戛然而止:“元将军?” 元素月身着朴素男装,下颚有道伤疤,原先面庞上的英气不见踪影,俊俏许多,身形挺拔。 她猛地把人拽起。 “刘将军什么命令?”一道陌生男音传来,清凌凌的,尾音不足。 元素月晃了下他,目露凶光:“说!” 士兵被又晃又拽,头晕目眩,才抬头就发现面前围了一圈人,为首的便是方才开口的男子。 他胳膊不自然地夹紧,像是在遮掩什么。 季泽淮蹙眉走到他面前,正欲开口逼问,那士兵手一抖,药瓶恰好砸在石子上碎了一地。 液体飞溅,季泽淮后知后觉眨了下眼睛。 “刘将军让我,让我把药撒在水里。”
第47章 输赢 日色和煦,清风朗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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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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