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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陆庭知问。 季泽淮说:“嗯,我嘴里苦。” 陆庭知呼噜毛似的摸他的头顶:“在喝参汤。” 季泽淮厌倦地扭头,耍性子般:“不想喝了。” 陆庭知哄他:“再喝一口。” 人参药效极好,季泽淮舌尖的苦味久久不散,秉持不浪费的理念勉强又喝了两口。 躺下去时,腰不堪重负地传来酸痛感,季泽淮难受得快要奄奄一息:“腰酸。” 陆庭知的手拨开衣摆:“这?” 季泽淮腰杆酸得不知道具体哪更难受,说:“你睡过来,都给我揉一揉。” 陆庭知这几天公务照顾两手抓,难得心生松懈,侧躺着把人搂进怀里,手掌缓慢施力揉按。 季泽淮面朝他,贴得密切,腰侧酸痛感衰减,极快入睡了。 一觉天昏地暗,季泽淮中途起夜,陆庭知强硬地抱他过去。 季泽淮迷糊中发觉不对。 大悲,怆然控诉:“弄坏了。” “不会的。”陆庭知低声道歉,抱着人又哄又揉。 这一遭极其羞耻,季泽淮正逢病中脆弱,被抱回去时掉了眼泪,抽噎道:“你不要告诉太医。” 陆庭知不敢笑出声,顿了会:“不说出去,明松没坏。” 二人相拥而眠,清晨时陆庭知起身,他停了七日早朝,折子都送到清轩殿批阅。 季泽淮独自睡了会,一番放肆纠缠,虽分辨不了时间,但也自觉睡了许久才醒过神。 一动胳膊,发现上身半光/裸,胳膊赤条条压在被褥下。 胸口布料凉滑轻柔,他摸了下,身前一块菱形方布,被两根细绳在腰后系紧。 季泽淮委实睡得久,脑子转得极其缓慢,恰好铃铛声逼近。 他问:“陆庭知,你给我穿的什么?”
第53章 葡萄 软绸水红,三角盖在季泽淮小腹,两侧镂空,周身斑驳点点,遭一汪粉色映盖,宛若枝头春桃,粉白芳菲。 陆庭知在他的腹部按了下,避而不答,说:“合身吗?” 季泽淮悟出些什么,表情空白一瞬:“你……” 他倏地转过身,整张后背露出,腋下布料光泽隐约,腰窝上方细线轻勒,修长的五指后绕到细线处。 动起来赏心悦目。 陆庭知抓住他的手,线已经被季泽淮解开,下摆松垮,他另一只手从边缘处隐没。 季泽淮弓起腰,手隔着布料按住他。 上方线还系着,原本正好,现下太紧。 陆庭知拽一下绳头就解开,季泽淮胸口骤然一轻,是如愿了,但另处失守。偏偏陆庭知也不取下松垮的肚兜,手在绸缎下盖着摸。 他像是公事公办地检查一番,说:“还没好。” 季泽淮急喘气:“那你还不拿走。” 陆庭知得了提醒才抽出手,拉过细线系上:“穿着,夜里不是喊痛?” 季泽淮半夜朦胧地喊胸口痛,嫌里衣磨得难受,陆庭知给他抹药效果微乎,拿了肚兜给季泽淮换上。 绣工精致,布料也是精挑细选,早有准备,怕是在宿宁那时就有打算。 季泽淮胸口被拨了两下,正难受着,忍不住陆庭知的厚颜无耻:“我玩不过你。” 陆庭知系好两处,把下摆抻平:“好看,别羞。” 季泽淮说:“好看还不是你看。” 陆庭知低笑:“算赏我了。要起吗?” 季泽淮闷头不搭话,半晌把自己劝服,撑起身子:“嗯。” 墨发披散,陆庭知视线坦然扫视一圈,才去拿来衣裳。 季泽淮穿戴整齐,不知胸口情况如何,总归动作间不痛了。 衣物逐渐被体温染热,像是见不得光的情趣。他摸到后颈,很在意地问:“能看见吗?” 金红交织的绳下隐约露出一点粉,陆庭知说:“看不见。” 他把季泽淮的头发半扎起来,遮住后颈。 毒素清得差不多,加之有系统缓解,下午摘眼纱时,季泽淮发觉眼睛能看见模糊的影子。 据他推断,有近视八百度往上的程度。 起初季泽淮懵了好一会,呆愣地坐在椅子上。 陆庭知背对他在拧帕子,一转头,笑道:“怎么傻傻的?” 季泽淮不说话,眼睛跟着他转。 陆庭知动作顿住,伸手在季泽淮眼前晃了下,那双琉璃色的眸子却没再动弹。 丢了魂似的,他忽地害怕起来,喊:“明松?” 季泽淮木愣愣地低语:“我……” 陆庭知俯身,把耳朵贴过去听。 季泽淮唇瓣摩擦着他的耳畔,轻声说:“陆庭知拿了张蓝色帕子。” 陆庭知手中蓝帕掉落,眼中惊愕又欣喜,他缓了几秒,额头抵着季泽淮的,说:“学坏了,故意吓人。” 季泽淮眉眼弯弯,狡黠地笑。 真是许久未见陆庭知的面庞,他和陆庭知抵着额头,鼻尖错开,直勾勾望进对方的眸子,说:“好想你。” 他边说边揽上陆庭知的脖子。 陆庭知顺势捞过季泽淮的双膝,抱在怀里颠了下,手托住他的屁股。季泽淮夹紧陆庭知的腰,直起身子,目光寸寸描绘陆庭知的面庞。 半晌,他亲了下陆庭知的鼻尖。 陆庭知说:“天亮了,明松不孤单了。” “一直都不。”季泽淮垂头,靠在陆庭知颈脖处。 片刻后,太医提箱来诊断,季泽淮的眼睛尚且畏光,需缠纱布。 即将痊愈。 那是层稍微透光的纱布,和眼盲时厚重纱布不一样,但戴起来依旧让人觉得惶恐。 陆庭知带他在殿里走了两圈,季泽淮便让他去处理公务,自己在屋里摸索走路。 脚下不知被什么绊倒,季泽淮骤然一歪摔在地上,毛毯柔软,摔上去发出闷响,不是很痛。 陆庭知才整理好折子,一抬眼就看不见人了,起身寻找。 季泽淮扶着桌角缓慢起身,这才发现连桌角都被包上软布。 陆庭知找到人,心疼地拍他的衣摆,心想哪天要把季泽淮摔倒时一声不吭的毛病改了,问:“有没有摔到哪?” 季泽淮手指搭在软布上,说:“不疼。” 陆庭知总觉他面色过于苍白:“去外面坐会吧。” 季泽淮点了点头。 透过纱布,季泽淮看到院中绿树花草的模糊色块,脱离了漆黑,他呼吸轻松。 归鹊送来棋盘和几本书,陆庭知问他想要哪样。 季泽淮双手拖来棋盘,说:“这个。” 这样好说话,陆庭知摸上季泽淮的眼角,愧疚地说:“改天带明松去选一只马驹。” 季泽淮的注意力立即被吸引过去,欣然抬起头说:“你教我吗?” 陆庭知挑眉:“你还想让谁教你?” 脑回路怎么这样。 季泽淮:“……你好敏感。” 陆庭知手掌在他腰侧摸了下,季泽淮猛然一抖。 “比不上明松。”他贴在季泽淮耳侧说。 季泽淮耳尖泛红,握住陆庭知的半边手腕:“你别总往上面扯。” 归鹊默然垂着头,房顶上的借月翻了个面。 陆庭知亲了下他耳根的吻痕,季泽淮腰都软了,抿唇推他的胸口。 轻笑时的鼻息撒在耳畔,季泽淮不敢去摸耳后,那地方太恐怖,他要分散注意,指尖颤抖地去推小木牌。 逐渐入神时,他忽地闻道一阵果香,问:“什么?” 陆庭知吃了颗,说:“葡萄。” “酸吗?”季泽淮两只手攀着棋盘,“我也想要。” 陆庭知面不改色,戳了一个喂给他。季泽淮不疑有他,张开嘴。 汁水爆开,季泽淮牙龈发酸,表情都快控制不住,囫囵咽下去,陆庭知倒了杯水给他。 口腔内不断分泌唾液,季泽淮捧着杯子,眉心微皱:“你好讨厌。” 陆庭知让归鹊把葡萄撤下去,调笑道:“明松又讨厌我了。” 季泽淮嘴里酸味弥留,说:“你有冤情?” 陆庭知揽住他的腰,拉近距离:“说不定我的更酸。” 季泽淮莫名侧头看他一眼,碰巧擦到陆庭知的嘴唇。 陆庭知朝房顶处打了个手势,借月飞快地翻身跑走了。 季泽淮察觉到立即要离开,陆庭知掐住他的脸蛋,说:“恳请季大人明辨。” “什么?”季泽淮问。 陆庭知低下头,季泽淮死守齿关,腰上被人来回摩挲几下就不受控地启唇。 初夏日头正好,季泽淮被晒得浑身发软,面皮燥热,努力吞下所有暧昧的短音,却无法阻止水渍声蔓延。 陆庭知好像真是满腹冤屈,舌头蛮横霸道地搜刮,季泽淮仰头想要逃离,被他按住后脑勺。 空气不断被压榨,季泽淮眼前泛花,喘不上气。 陆庭知放开他,问:“尝出来了吗?” 季泽淮深喘一口气,说:“有人在,你真是混……” 陆庭知手掌覆上他的后颈,容他喘了口气,又吻下去。 季泽淮觉得他真的有瘾,要去治:“你该背清心咒,我忧心你夏天会燥死。” 陆庭知说:“明松肌肤凉又心肠好,一定不忍心。” 季泽淮羞恼捂住他的嘴:“你喝点药或许也能好。” 陆庭知挪开他的手掌,五指插入:“有药引吗?” 说什么都能被他掰歪,季泽淮不和他玩了,重新去推木牌。陆庭知低笑,捏着他的手翻书。 安静片刻,一声猫叫传来。 远处大片绿色中有处发毛的白团子,季泽淮认出来,激动地拍了下陆庭知说:“它又来找我了。” 猫在远处徘徊,似乎害怕曾经提过它后颈的人。 外面不比屋内,摔一跤怕是很痛,即使陆庭知端坐在侧,季泽淮还是担忧。 他拽陆庭知的袖子,说:“我要找猫。” 陆庭知把书反扣,瞧了眼远处的猫,前爪抬起来,要踏出第一步。 他轻声说:“你唤一唤它,或许就来了。” 季泽淮想了想,唤道:“咪咪。” 白毛团子受到鼓舞,小步挪来后一个转身,尾巴打在陆庭知衣摆,跳上季泽淮的膝盖。 毛发雪白,不染一点脏,颇为矜持地在季泽淮双膝上趴着舔爪子。 季泽淮想看清它,托着猫的前肢凑近了看,快要贴在一起,夸赞道:“好标准的猫。” 猫似乎也好奇人,伸出舌头,就要舔到季泽淮面颊的时候,被一只手挡住。 陆庭知轻推了下猫头,说:“别凑那么近,猫都没洗过。” 季泽淮举着猫,扭头问:“这是借月、留云二人的猫吗?” 猫也恰好扭头盯着陆庭知。 陆庭知恍惚了下,顶着季泽淮这样渴求的目光,想立即给出答案,但遗憾地未曾关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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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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