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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留下猫,晚些时问一问。” 季泽淮此前问过陆庭知对猫的态度,疑心他不喜欢,经这样回答,欣喜地凑过去亲陆庭知的脸。 很响一口,把陆庭知脸侧沾湿。 还未继续动作,宫人来报,说是有几位大臣求见。 无非是劝他快登基,陆庭知垂首望向季泽淮雾霭的双眼,那不是他最想要的结果。 季泽淮碰了碰他的手背,说:“我回屋了,你去吧。” 陆庭知咽下推拒约见的话,轻叹一声,差点忘记身侧有人监督。他扶季泽淮到屋内,叮嘱几句离开。 彰华殿,几位大臣等待其中,见陆庭知来纷纷行礼。 陆庭知问:“诸位何事?” 礼部尚书上前一步,道:“天位久虚,礼部已择吉时,仪制完备,还请王爷登位,以顺民心天意。” 后方几位立即号召:“还请王爷登位,以顺民心天意。” 陆庭知按了下额角,似在思索。 众臣耐心等了会,听他说:“本王欲与王妃共登宝殿。” 礼部尚书试图理解:“王爷的意思是,当日册封,同奉天礼,受百官朝拜?” 陆庭知指节在桌上轻叩:“不,我携他一起登基。” 前所未闻。 大殿针落可闻,死寂一片。 “这这这……不合礼法啊,王爷!”礼部尚书后退几步道。 天命怎能二人来承?简直荒谬,罔顾礼法! 陆庭知面容不清,沉默下来。 礼部尚书正松口气,以为他回心转意,陆庭知又开口:“礼部准备万全,想来能合本王心意,明日是个吉日。” 这是心意已决,就定在明日了! 礼部尚书两眼一黑,太常卿拽他袖子,低语道:“眼下朝堂有主才是紧急的,你管那么多作甚!” 礼部尚书咬牙道:“礼数怎可废?!” 太常卿说:“若他硬要如此,你磨破嘴皮子就有法子么?” 陆庭知撑头问:“商讨出来了吗?” 太常卿行礼道:“臣等无意见。” 礼部尚书也别无他法,只好深吸一口气,闭眼行礼。 陆庭知颔首:“无事便退。” 众臣告退,陆庭知也离开,回到清轩殿门口。 季泽淮才擦完手便找不到猫了,到处喊:“咪咪,咪咪。” 他走得小心,寻了好久,经过正殿桌旁时听到微弱猫叫,看见抹糊成一团的白。 恰时门被推开,他一下就听出是陆庭知的脚步声,蹲在桌旁,把猫往里面推了推。 玄色衣角消失在寝殿处,季泽淮低笑,只等陆庭知出来吓他一跳。 陆庭知的声音忽远忽近:“明松去哪了?” 季泽淮沉住气等,寂静半晌,他忍不住探头往外看,却找不到人。 忽地一道声音幽幽从身后传来:“明松躲在这干嘛呢?” “啊!”季泽淮被吓一跳,弹起来,被陆庭知揽进怀里。 他惊魂未定地转过身子,和陆庭知面对面,后知后觉笑出声。 陆庭知忍俊不禁,抱起人转了半圈,季泽淮就撑着他的肩膀,笑声不断。 陆庭知举起他,仰头看季泽淮,眸中温柔:“明松,我想与你共千秋。”
第54章 此绳一系 阳光明媚,从半开的门缝中投射,框出个矩形光柱,二人站在这片狭小里,世间万物只剩唯一。 季泽淮笑容轻浅,被举得高俯视陆庭知,轻声又坚定:“好。” 无论身后人如何评价,歌颂陆庭知匡扶社稷,唾骂陆庭知狼子野心,名垂青史亦或是万人指摘,二人名字都会紧紧挨着。 他愿意和陆庭知绑在一起,就如现在他们相拥。 陆庭知说:“我不会辱你的名字。” 他以前忠诚,现在依旧一颗炽心,季泽淮不会怀疑,说:“我信你,但我也不在乎。” 若生业障,不能压在陆庭知一人身上。 陆庭知气息不稳,有勾子在勾他的心:“明松,你真是太……” 太合我心,太会让我心动。 他手掌用力,说:“太惹人疼。” 季泽淮腰侧发麻,垂眸试图看清他。 陆庭知单手托举他,另只手取下了他的眼纱。 浮光掠影,季泽淮的脸庞暖意融融,乌黑的睫毛像是被镀了金箔。 那日入清轩殿,薄烟氤氲,陆庭知恍惚的错觉似乎成真,季泽淮前来度化他的嗔怨。 冬日飓风凛冽,白玉刑台防备森严,季泽淮纤弱如飞蛾,却能扑灭围困陆庭知的火。 季泽淮说是命中指引,陆庭知又何尝不这样觉得。 睫毛缓慢眨动,眼前又清晰一些,季泽淮低头,半束的墨发垂落,陆庭知凝望他。 要吻上去时,忽地低下传来猫叫。 他扭头一看,白猫跃至桌面,乌黑的眼珠紧紧盯着二人。 季泽淮迟钝地和它对视,半晌整个人从颈脖红到面颊。 好奇怪! 陆庭知还在等着他亲,季泽淮心生羞涩,低声说:“放我下来吧。” “它只是一只猫。”陆庭知看了眼桌面,提醒他。 方才说出口的话宛如告白,一叠加起来季泽淮燥得眼眶发红,说:“不要。” 陆庭知只好啄吻一下他的唇,把人放在椅上:“明日大典,明松与我一起。” 季泽淮才坐稳,惊讶一瞬:“这么快?” 陆庭知说:“礼制齐全,不仓促。” 吉日择定,陆庭知翻阅过无数遍,明日最近,他等不及了。 季泽淮忽然来了句:“可我未曾量体。” 陆庭知莫名看他一眼。 见季泽淮真是不知晓,眸中疑惑更甚,他手掌按在季泽淮腰后,拇指与四指分开丈量:“这样,贴着量更准。” 几次欢愉,记忆中的每次似乎都很昏暗,季泽淮浑浑噩噩,分不出心去看陆庭知的身子,陆庭知却把他里外都摸透了。 他似是不甘:“你每次都很凶,我看不清你。” 陆庭知手背蹭他的面颊:“哪里凶了?” 季泽淮睫毛颤了颤,偏过头:“都有。” “哦。”陆庭知淡淡收回手,“我下次轻点。” 他看上去漫不经心,季泽淮难以相信,可总不能在这上面来个约法三章,太不成规矩。 正思虑着,借月慌张地进来:“不好了王爷!” 他急急刹住脚步,额上汗湿,喘着气说:“元将军,有人说元将军是女子,现在外面乱成一团了。” 陆庭知面色如常,说:“知晓了。” 见此,借月心里的急火也“噗”地一声被浇灭,边喘气边行礼离开。 季泽淮隐约瞧出端倪:“是你在帮她?” 元素月谨慎隐藏多日,不会在大典前被发现。 陆庭知垂眸和他对视,说:“她自己打下来的功绩,自然要理明白身份。明松不必出手了。” 季泽淮确实打算帮元素月恢复身份,奈何在山上中了毒,眼盲才好一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陆庭知拉起他的手腕:“一起去吗?” 季泽淮确认他已经退休,抽了骨头似的靠在椅背上:“你去吧。” 陆庭知留恋地揉了几下他的脸,把那块皮肤搓热,说:“好。” 他才从彰华殿回来不久,这么忙,季泽淮也不舍,被陆庭知牵着手,在大门处止步。 陆庭知遥遥回望,季泽淮一身月白站在高耸朱墙下,宛如一株长在红泥里的白玉兰,又像是盏引路的月牙灯。 季泽淮眯着眼,瞧不见陆庭知的身影才缓步回去。 院中按他的喜好备了摇椅,走到半路让太阳晒的没精力,他拖着步子往椅边靠。 远处忽然奔来一只白团,而后一个大白球赫然出现,房顶上窜出来个人,在廊下稳住身形,大喊:“雪牙,你不要追它!” 与此同时殿门被推开,有位女子慌张追出来:“猫呢?” 殿里殿外都乱成一团。 季泽淮眼皮跳了跳,所有事情在他的视线中都非常模糊,大白球越冲越近,他意识到借月和归鹊正一前一后追着雪牙。 为什么还会牵扯到猫呢? 他正疑惑,小白团已经消失了,一声尖锐猫叫。 季泽淮骤然反应过来:“雪牙,不要吃!” 他焦灼小跑过去,中途被拌了下,好在没有摔倒,赶到雪牙身侧,蹲身掰开狼嘴。 雪牙乖巧昂头张嘴,季泽淮垂头仔细观察,又看不清楚,急得满头大汗。 “喵。”猫叫传来。 雪牙松开爪子,猫从下方钻出来,软软地蹭季泽淮的手心。 季泽淮松了口气,跳到嗓子眼的心脏落回去,他努力分清白与白的界限,举起猫检查。 雪牙趴下身子,伸出舌头把猫的整个肚子,连着季泽淮的手背都舔湿了。 季泽淮手背黏糊,嫌弃地反手蹭在雪牙身上,拍了拍它的头,说:“你把猫弄脏了,我要带它洗一洗,去玩吧。” 借月被吓得不轻,走过来行礼:“属下看管不利,请王妃责罚。” 季泽淮把猫交给归鹊,让他站起来,却不问罚先问:“这是你的猫吗?” 借月规矩地答:“留云所捡,属下与他时不时喂一些吃食。” 算不算所属呢? 季泽淮脑子转了下,点头说:“惩罚我想不到,要不问一问王爷吧。” 借月的表情瞬间枯萎,连忙双手合十摆他:“好王妃,别让王爷知道。” 季泽淮状似犹豫:“那猫……” 借月坚决道:“交给王妃总比露宿风餐好!” 季泽淮达到目的摆了摆手,借月也觉自己占了便宜,面上一喜,把雪牙拉走,归鹊抱着猫去洗。 待用了晚膳,天光渐暗,陆庭知还没回来。季泽淮抱着洗干净的猫,躺在摇椅上轻晃。 微风和熙,他盖着小毯,腹部被猫的体重压得严实。今日没有午休,困意逐渐涌上来,他不知睡了多久,落入个沉香味的怀抱。 季泽淮微睁开眼:“你回来了。” 陆庭知摸了摸他的头,把季泽淮放在床上:“嗯,下午做什么了?” 季泽淮没有脱外衣,撑起身子抗拒:“领养猫。” 陆庭知松开手,放他坐在床边。 季泽淮迷糊地给自己脱衣服,只剩里衣时发觉还有一层。太困了,他以为没脱完,把衣襟扯开,露出里面的水红。 陆庭知胸口被燥热的血液撞得发麻,这才开始帮他,把半挂着的里衣彻底拽下来。 季泽淮胳膊背后发凉,清醒一瞬,慌然侧身拽过被子,声音发闷:“把床幔放下,我要换了。” 陆庭知盯着他露出来的后颈,大概过了十几秒,把床幔放下来。 季泽淮摸索着换下,在昏暗中匆忙看了眼颜色,几乎要拿不住,反手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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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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