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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平静地弯下腰,扶起椅子,拿出纸巾擦了擦上面的脚印。 然后,他走到讲台边,拿起那个巨大的、用来装全班垃圾的黑色大桶。 在一片惊愕的目光中,岑溪提着垃圾桶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旁。 他伸出手,面无表情地将桌上的垃圾一样样扫进桶里。 动作利落,干脆,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清理完垃圾后,他又从书包里拿出一瓶酒精喷雾和一块抹布——这是原主为了帮白矜擦桌子常备的。 “滋——滋——” 酒精喷雾细密地覆盖在桌面上。 岑溪低着头,只是安静地擦拭着桌子。 整个教室不知何时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岑溪。 这剧本不对啊! 他不应该哭吗?不应该崩溃吗? 为什么他可以这么淡定? 就好像……这一切羞辱在他眼里,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尘埃,根本不值得他浪费哪怕一点点情绪。 黄毛男生的笑容僵在脸上,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他非常不爽。 他跳下桌子,几步走到岑溪面前,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喂!我在跟你说话呢!你聋了吗?” 岑溪擦桌子的手停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头,隔着镜片,冷冷地看着黄毛。 那眼神,冰冷、锐利,像是一把刚刚出鞘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黄毛的伪装。 黄毛被这眼神看得心里一毛,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让开。” 岑溪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你挡着光了。” 黄毛一愣,随即恼羞成怒:“你个死穷鬼,敢这么跟我说话?信不信我……” “信不信你什么?” 岑溪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信不信你再废话一句,我就去教务处举报你霸凌同学?虽然特长生没人权,但如果事情闹大了,影响了学校的声誉,你觉得你爸能不能保住你?” 圣赫利尔虽然是贵族学校,但表面上的校规还是森严的,尤其是对于这种极其恶劣的霸凌行为,一旦被捅到校董会,哪怕是家里有钱也得脱层皮。 黄毛脸色一变。他没想到平时那个唯唯诺诺的受气包,竟然变得这么牙尖嘴利,而且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痛脚。 “你……你给我等着!” 黄毛丢下一句狠话,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一场风波,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岑溪收回目光,继续擦拭着桌子。 直到桌面光洁如新,甚至能映出人影,他才满意地坐下。 从书包里拿出课本,翻开,拿出笔。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周围的同学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和疑惑。 这个岑溪……怎么感觉像是换了一个人? 那个曾经卑微、怯懦、毫无存在感的特长生,似乎在一夜之间死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冷漠、强大、让人看不透的全新灵魂。 坐在后排一直没有说话的林肆,此时正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目光玩味地落在岑溪挺直的背脊上。 “小特长生吗。” 他低声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原本以为只是个无趣的废物,没想到,竟然藏着爪子。 这下,日子似乎不会那么无聊了。 …… 第一节课是数学。 数学老师是个势利眼的中年男人,平时最喜欢讨好那些家世显赫的学生,对特长生则是百般刁难。 铃声响起,老师夹着教案走进教室。 目光扫视了一圈,最终定格在角落里的岑溪身上。 听说这小子刚才在食堂闹到了白会长面前? 正好,借这个机会敲打敲打,说不定还能在白会长那里讨个好。 “上课之前,我们先来复习一下昨天讲的内容。” 数学老师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刷刷刷写下了一道题。 题目很长,涉及到了高等数学的知识点,显然超出了教学大纲。 “这道题很有代表性,谁来上来做一下?” 讲台下一片死寂。 这种超纲题,除了那几个学神,根本没人会做。 数学老师也没指望别人,他的目光直直地刺向岑溪,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 “岑溪,你是特长生,成绩应该是最好的吧?这道题,你上来解一下。” 全班的目光瞬间再次集中到岑溪身上。 幸灾乐祸、同情、看戏……各种眼神交织在一起。 谁都看得出来,老师这是在故意刁难。 如果做不出来,那就是丢了特长生的脸,也是在打学校的脸,到时候少不了一顿羞辱,甚至可能被扣除奖学金积分。 在这个学校,奖学金积分就是特长生的命根子。 岑溪缓缓抬起头,看着黑板上的题目。 镜片后的眸子微微眯起。 不愧是玛丽苏小说,里面的老师和配角都跟集体降了智一样。 想看我出丑?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他合上书,在全班注视下,慢慢站了起来。
第3章 特长生 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岑溪身上。 数学老师抱着手臂,靠在讲台边,嘴角挂着一抹看似和蔼实则充满恶意的笑容:“岑溪同学,这道题可是关系到咱们特长生的脸面。作为全校唯一的特长生,我想你应该不会让我们失望吧?” 这句话看似鼓励,实则是捧杀。 如果做不出来,那就是“让全校失望”,是“丢了特长生的脸”。在这个注重荣誉和等级的贵族学校里,这无疑是给他扣了一顶巨大的帽子。 周围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这题我见过,好像是去年竞赛的压轴题,连A班的学神都没做出来。” “老师这是摆明了要整他啊。” “活该,谁让他刚才那么嚣张。” “有好戏看了,等会儿看他怎么哭着求饶。” 岑溪没有理会这些噪音。 他站在那里,身形瘦削,校服虽然有些旧了,但穿在他身上却显得格外挺拔。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目光平静地扫过黑板上的题目。 这是一道综合题,确实有点难度,但也仅仅是“有点”而已。对于曾经在另一个世界拿过奥数金牌的他来说,这种程度的题目,简直就像是小学生的加减法一样简单。 “老师,”岑溪开口了,声音清冷,没有任何慌乱,“只有一种解法吗?” 数学老师一愣,随即嗤笑一声:“怎么?你能写出一种就已经谢天谢地了,还想要几种?” “我是怕黑板不够写。” 岑溪淡淡地说道。 全班哗然。 “卧槽,他在说什么?” “这也太狂了吧?怕黑板不够写?” “装逼遭雷劈啊!” 数学老师也被气笑了,他指着整整一面黑板:“行,你要是有本事,把这面黑板写满都行!只要你能写出来,哪怕是一个步骤,我就算你过关!” 岑溪点了点头,径直走上讲台。 他拿起一根粉笔,在指尖轻轻转了一圈。 下一秒,粉笔触碰黑板,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没有任何停顿。 白色的粉笔在黑板上飞快地移动,一个个流畅的公式、一个个复杂的几何图形,如同流水般倾泻而出。 每一个步骤都无懈可击, 仅仅用了三分钟,第一种解法就占满了半个黑板。 数学老师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原本以为岑溪会像以前一样,拿着粉笔在上面乱画一通,然后满脸通红地求饶。可现在……这行云流水的解题过程,这比标准答案还要简洁漂亮的步骤,真的是那个除了死读书什么都不会的特长生写出来的?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岑溪已经开始写第二种解法。 他巧妙地避开了繁琐的计算,直接切入问题的核心。 这一次,只用了两分钟。 黑板剩下的空间被填满了一半。 全班鸦雀无声。 那些原本准备看笑话的学生,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就连坐在后排一直漫不经心的林肆,也坐直了身体,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个站在讲台上奋笔疾书的身影。 林肆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没想到,这个平时看着唯唯诺诺的书呆子,竟然真的有两把刷子。 而且,认真解题时的岑溪,身上似乎散发着一种独特的光芒。专注、自信、从容不迫,那是一种只有在绝对掌控领域里才会展现出来的气场。 第三种解法, 这是最难,也是最精妙的一种解法。需要极强的空间想象能力和逻辑推理能力。 岑溪手中的粉笔几乎要断了,但他没有停下。 最后一步。 随着最后一个字符落下,粉笔头正好用完。 岑溪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转过身,看着已经目瞪口呆的数学老师。 “三种解法,写完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黑板上,密密麻麻却又井井有条的板书,如同最为精密的艺术品,震撼着每一个人的眼球。 数学老师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卡了一根鱼刺,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教了这么多年书,见过的天才学生不少,但像岑溪这样,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用三种完全不同且都如此精妙的方法解出这道难题的,十分稀少。 这根本不是死记硬背能做到的! 这需要极高的天赋和深厚的功底! “老、老师……” 前排的一个学霸弱弱地举起手,“第二种解法……好像比标准答案还要简便……”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数学老师的心上。 他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感觉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刚才他还信誓旦旦地说只要写出一个步骤就算过关,现在人家不仅写出来了,还写出了三种,甚至比他还厉害。 这让他这个老师的脸往哪儿搁? “咳咳……” 数学老师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试图挽回一点尊严,“嗯,虽然解出来了,但过程还是有些……有些跳跃。以后要注意步骤的规范性,不要总是想着炫技。” 这显然是鸡蛋里挑骨头。 但岑溪并没有反驳,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这种不卑不亢的态度,反而让数学老师更加难堪。 “行了,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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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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