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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这儿干什么?”岑溪走过去问。 “等你。”秦桦答得很自然。 他说完,像是终于等到了机会,立刻把一直握在手里的那枚奖章递到了岑溪面前。 暗金色徽章安安静静躺在他掌心,边缘还带着体温。 那是这次平乱后才刚授下来的第一荣誉,帝国一等功。 “给你。”秦桦说。 说完这句,他却没再往下接,只偷偷抬眼看着岑溪。 那双眼睛亮得有些过分,明晃晃写着一句话。 快夸我。 岑溪看穿了他的小心思,故意使坏,只淡淡应了一声:“我知道。” 秦桦没动。 眼神还是盯在他脸上,不肯就这么算了。 岑溪和他对视几秒,到底还是忍着笑抬手接过了那枚奖章。 他语气冷淡,唇角却压不住一点笑意, “很厉害。” 秦桦顿时兴奋起来,还没等岑溪反应过来就把他拉进了廊柱后的阴影里。 岑溪还没站稳,唇就被吻住了。 岑溪起初怔了一下,随后抬手揪住他的领口,仰头回应了回去。 回廊外人来人往,谁都不知道这处阴影里,有只小狗正趁着新帝登基后的第一场授奖礼,悄悄讨自己的奖励。 等秦桦终于松开他时,岑溪呼吸都乱糟糟的。 “秦桦。” “嗯。” “这里是宫里。” “我知道。” “知道你还亲?” 秦桦低头看着他,眼底那点得逞的高兴根本压不住。 “忍不住。” 岑溪耳根微微发热,转身就走。 可走出去两步,又被秦桦从后面跟了上来,先是轻轻地碰了碰他的手背,见岑溪没躲,才又顺着手腕往下勾住了他的指节。 岑溪偏头看了他一眼,唇角那点浅浅的弧度,到底还是没压住。
第100章 新生(正文完) 授奖礼结束后的第三天,岑溪去了趟谢蘅的办公室。 还是那间没有窗、安静得近乎冷硬的屋子。 书架高得压人,灯光冷白,桌上文件和旧书依旧摆得整整齐齐,像这里从来不曾被外面的叛乱和权力更迭影响过。 谢蘅坐在桌后,手边摊着一本旧书,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 “坐。” 岑溪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谁都没有先把话挑破。墙上的钟一点一点往前走,秒针轻微地响着,把这份沉默衬得更清楚。 最后还是岑溪先开口。 “三年前,我欠过您一个承诺。” 谢蘅翻书的手停了一下。 他当然记得。 比岑溪记得还清楚。 “记得。”谢蘅说。 岑溪看着他,语气难得比平时更认真一些。 “现在我来兑现。” “教授,您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只要我做得到。” 屋里静了下来。 谢蘅把书合上,指尖在封面上停了两秒。 他当然有想要的。 想要这个人多在他这里坐一会儿,想要他以后遇到事时,第一个想到的人还是自己,甚至想要他偶尔回头的时候,也能看见自己一直都在。 可这些话,他一个字都不能说。 因为他说出口,很多东西就会变味。 谢蘅很清楚,自己能给岑溪的,最体面的靠近,从来都只能到这里。 再多一步,就会失控。 许久之后,谢蘅才开口。 “有。” 岑溪看着他:“您说。” 谢蘅的声音依旧平稳。 “以后少把自己往死里逼。” “你已经替自己、替研究院、替那些人做得够多了。剩下的路,走慢一点,也没人敢说你什么。” 岑溪怔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他要的是这个。 谢蘅看着他,语气还是淡,可每个字都很清楚。 “这是我唯一想要的。” “岑溪,平平安安往前走。” “别把自己弄丢了。” 岑溪安静了很久,最后只轻轻点了点头。 “好。” 他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又停了一下。 “教授。” “嗯。” “您也是。” 门轻轻合上。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谢蘅坐在原处,没有动。 过了很久,他才抬手按了按眉心,眼底那点起浮的情绪终于慢慢沉了下去。 …… 冬末的时候,研究院办了场年度公开汇报。 西区那场火留下的最后一批痕迹,前几天才彻底清理干净。新换上的玻璃在冬阳底下亮得发白,修复后的实验区重新投入使用,连那股挥之不去的焦味都终于散了。院里来来往往的人还是很多,推器材的、抱文件的、赶着进会场的,脚步声在长廊里一阵接一阵,带着某种终于重新活起来的忙碌。 岑溪站在台上,把手里那个折腾了无数人的项目收了尾。 从最开始没人看好,到后来白家沈家下场卡人,再到一场叛乱、整座帝都的旧账一起翻出来,最后终于顺顺当当地推进到今天,前后不过几年,听起来却像隔了很久。 台下坐着不少人。 老教授、年轻研究员、合作方,还有几个听说消息专门赶来的人。有人在认真记笔记,有人看着屏幕上的结构演示频频点头,也有人只是安静坐着,把这场迟了太久的结果从头听到尾。 岑溪把最后一页讲完,合上资料。 台下安静了两秒。 随后掌声才响起来。 像是给这一整个跌跌撞撞走到今天的结尾,终于落下来的回应。 散场以后,人群渐渐退去。 岑溪拿着文件从侧门出去,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院子里的秦桦。 他手里拎着一件外套,靠在树下等人。风从树梢扫下来,把他额前的发吹得微乱,看起来已经等了有些久了。 “怎么不进去听?” 岑溪走近了问。 秦桦把外套披到他肩上:“听不懂那么多。” “那你还来?” “想来。” 他说得太理直气壮,倒把岑溪堵得没话说了。 两人并肩往外走。 院子里的风不算大,阳光落下来,暖得刚刚好。远处实验楼顶上的旗还在动,路边积了一个冬天的雪也已经化得差不多,只剩一点很薄的脏白边角,安安静静缩在花坛底下。 走到石板路尽头时,秦桦忽然开口:“岑溪。” “嗯?” “你上次在宫里说的话,还算数吗?” 岑溪脚步一顿,偏头看他:“我说过很多话,你问哪句?” 秦桦沉默了一下,耳根居然有点发红。 “就是……让我以后都跟着你的那句。” 岑溪看着他那副明明紧张却还装得很稳重的样子,忽然有点想笑。 他没立刻回答,故意往前走了两步。 秦桦果然立刻跟上来,眼睛一直专注地盯着他。 过了几秒,岑溪才慢悠悠开口。 “算数。” 秦桦呼吸一下就重了。 岑溪继续往前走,语气却比平时更轻。 “不是说过了吗?” “想跟,就一直跟着。” 这句话刚落,秦桦就伸手把人拽了回来,直接抱进怀里。 抱得结结实实。 岑溪被他勒得差点没站稳,抬手拍了他一下。 “大庭广众的,松开。” “不松。” “秦桦。” “让我抱一会儿。” 他说这话时,声音闷在岑溪肩窝里,连那点压不住的高兴都明明白白透了出来。 说完,他还轻轻地在岑溪颈侧蹭了好几下。 岑溪嘴上嫌他烦,但还是没把人推开。 过了片刻,他才低声开口。 “好啦。” “以后日子长着呢。” 秦桦闻言,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嗯。”他说,“以后很长。” 说完,他才终于肯把人放开一点,却还是不愿意彻底分开,只伸手替岑溪把被风吹乱的领口理好,又顺手把那件外套往上拢了拢。 末了,他还低声补了一句:“我会永远跟着你的。” 语气居然认真得有点像撒娇。 风从两人身边吹过去,带着一点快要化雪的暖意。 那些错过的、试探的、受过的伤、走过的路到了这一刻,好像终于都落了地。 两个人的影子在阳光下紧紧纠缠着,永不分离。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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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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