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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松点。”白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严厉,“你现在的样子像个被绑架的人质。” 岑溪冷冷地抬眼:“难道不是吗?” “这是流程。”白矜面不改色地说道,脚下的步伐优雅而精准,“按照传统,第一支舞由学生会长和年级第一开场。你可以理解为工作任务。” “我没听说过这种传统。” “那是你见识少。” 白矜带着他旋转,动作流畅得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表演。相比之下,岑溪显得有些被动,几次差点踩错节拍,却都被白矜巧妙地化解了。 这让岑溪感到一种被完全掌控的不适感。 “你到底想干什么?”岑溪问道。 白矜的视线扫过舞池边缘。那里,沈林川正端着酒杯,目光深沉地看着这边。 “在学校里,就要守学校的规矩。”白矜收回视线,看着岑溪那双在灯光下格外清亮的眼睛,“别以为考了个第一名就可以肆意妄为。你身边那些人,每一个都想从你身上刮下一层油。没有学生会的庇护,你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所以呢?”岑溪嘲讽地勾了勾唇角,“白会长这是在保护我?” “我在维护秩序。” 白矜的声音依旧平稳,“我不希望明天的校报头条是‘特长生代表在晚宴上失态’或者‘卷入桃色绯闻’。那会给学生会的工作增加不必要的麻烦。” 又是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 岑溪心里涌起一股烦躁。他最讨厌白矜这副高高在上、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的样子。 趁着一个旋转的间隙,岑溪故意错了一步。 厚重的皮鞋鞋跟重重地踩在白矜昂贵的定制皮鞋上。 “嘶——” 虽然没有叫出声,但白矜的眉头还是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岑溪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抱歉,白会长。我说了,我不擅长这个。” 他以为白矜会生气,会推开他,或者至少会出言讽刺。 但白矜只是顿了一秒,随后神色恢复如常。 “这就是你的反击?” 白矜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嘲弄,“幼稚。” 说完,他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更加强势地带着岑溪完成了剩下的舞步。每一个旋转,每一次进退,都精准得像是教科书,完全无视了脚背上的疼痛。 那种绝对的掌控力和忍耐力,让岑溪感到一阵心惊。 一曲终了。 白矜松开手,绅士地后退半步,微微颔首,动作挑不出任何毛病。 “去休息区待着。” 他留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只留下一个冷峻的背影。 只有仔细看,才能发现他走路的姿势有一丝极轻微的不自然。 岑溪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种“赢了一局”的快感并没有出现,反而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 这个人……真的很难缠。
第28章 露台上的对峙 宴会厅里的喧嚣让人感到窒息。 岑溪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溜到了二楼的露台。 这里清净多了。夜风夹杂着花园里玫瑰的香气吹来,吹散了身上的燥热。 他松了松领带,靠在栏杆上,看着楼下灯火通明的花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怎么,不习惯这种场合?” 一道温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岑溪回头,看见沈林川端着两杯香槟走了过来。 “沈少。”岑溪礼貌地点了点头,没有接他递过来的酒,“我不喝酒。” 沈林川也不介意,自己喝了一口,然后靠在岑溪旁边的栏杆上,侧头看着他。 “今晚的你,很让人意外。”沈林川的目光在岑溪那张精致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藏得这么深?” “为了生存。”岑溪淡淡地说道,“在这里,太耀眼并不是好事。” “确实。”沈林川笑了笑,“不过,现在你已经藏不住了。今晚之后,全校都会知道那个唯唯诺诺的特长生,其实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他说着,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与岑溪的距离。 “岑溪,你需要一个盟友。”沈林川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白矜虽然护着你,但他那个人太强势,掌控欲太强。跟着他,你会窒息的。不如……考虑一下我?” 岑溪看着他,眼神清明:“沈少是在挖墙脚?” “我是在给你选择。” 就在这时,露台的玻璃门被猛地推开。 “砰”的一声,动静很大。 白矜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他手里的烟蒂被掐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还在冒着缕缕青烟。 “沈副会长。”白矜的声音冷得掉渣,“学生会那边有份紧急文件需要你签字,现在。” 这是一个拙劣的借口。 但沈林川只是挑了挑眉,并没有拆穿。 他看了一眼白矜,又看了一眼岑溪,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看来会长有话要单独跟我的‘盟友’说,那我就不打扰了。” 他在“盟友”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经过白矜身边时,沈林川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别把人逼太紧了,白矜。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白矜连余光都没给他一个。 随着玻璃门再次合上,露台上只剩下两个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 白矜一步步走向岑溪。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 岑溪下意识地后退,直到背部抵上了冰凉的石质栏杆。 “这就是你的判断力?” 白矜在他面前一米处停下,目光如刀,“拒绝了那些苍蝇,却转头跳进了沈林川的坑里?” “我和谁说话,是我的自由。”岑溪抬起头,毫不示弱地回视。 “自由?” 白矜冷笑一声,“在圣赫利尔,没有背景的人谈自由,就是找死。沈林川是什么人你知道吗?他身边换人的速度比你翻书还快。你以为他对你是真心的?他只是觉得你是个新鲜的玩具,还是一个打着‘白矜’标签的玩具,抢过来会更有成就感。” 这句话说得极其难听。 岑溪的脸色白了白,随即涌起一股怒火:“那也比你好!至少他懂得尊重人,不像你,只会把人当成物品和下属!” “尊重?” 白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突然上前一步,双手撑在岑溪身侧的栏杆上,将他整个人圈在自己和栏杆之间。 属于白矜的强烈气息瞬间笼罩了岑溪。 “你所谓的尊重,就是被他那几句甜言蜜语哄得团团转?”白矜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岑溪的鼻尖,“岑溪,你脑子里的第一名是考出来的,还是水出来的?” 两人的距离太近了。 近到岑溪可以看清白矜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惊慌、愤怒,却无处可逃。 “离我远点……”岑溪伸手想要推开他。 但白矜纹丝不动。 “听着。” 白矜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沙哑的狠厉,“我不管你想找谁当靠山,林肆也好,沈林川也好,甚至是校董会的那些老头子。但在你还是学生会的人,还是这个年级第一的时候,你就给我离他们远点。” “凭什么?” “就凭我是白矜。” 白矜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不允许我的布局里,出现任何不可控的变量。你就是那个最大的变量。如果你非要往沈林川身上凑,我不介意把他和你一起清理掉。” 岑溪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看着白矜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那里没有情欲,没有暧昧,只有绝对的理智和冰冷的控制欲。 这才是白矜。 那个为了秩序和规则,可以碾碎一切障碍的暴君。 就在岑溪以为白矜会做出什么更过激的举动时,白矜突然撤回了手,后退了一步。 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消失。 白矜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袖口,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记住我的话。” 说完,他转身拉开玻璃门,大步离开。 夜风重新吹拂在脸上,岑溪却感觉不到一丝凉意。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他靠在栏杆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指死死地抓着石质扶手,指节泛白。 疯子。 全是疯子。
第29章 逃离 黑色的迈巴赫在夜色中疾驰。 车厢内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轻微声响。 岑溪靠在副驾驶的真皮座椅上,身ⓝⒻ上还披着沈林川的那件西装外套。宽大的外套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显得格外单薄。他侧着头,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眼神有些空洞。 刚才在露台上发生的一切,像是一场令人窒息的审判。 白矜那种绝对的掌控欲和压迫感,依然残留在他的脑海里,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喝点水。” 沈林川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递过来一瓶拧开盖子的矿泉水。 岑溪回过神,接过水瓶,低声道了一句:“谢谢。” 他的声音有些哑,透着一丝疲惫。 沈林川侧头看了他一眼,镜片后的眸色深沉。 “白矜刚才跟你说了什么?”沈林川问道,语气听不出喜怒,“脸色这么难看。” 岑溪握着水瓶的手紧了紧,指尖泛白。 “没什么。”岑溪垂下眼帘,“只是警告我不要站错队。” “站错队?”沈林川轻笑了一声,似乎觉得这个词很有趣,“看来我们的白会长真的很在意你这个‘变量’。以前可没见他对谁这么上心过,哪怕是林肆闯了再大的祸,他也就是发个文件处理了事。” “他只是控制欲太强。” “也许吧。”沈林川不置可否,“不过,他的警告有时候也是一种保护。毕竟在这个圈子里,他是唯一一个真正讲规矩的人。虽然这规矩是他自己定的。” 岑溪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确实,白矜虽然是个暴君,但他是个讲程序的暴君。而沈林川……岑溪看不透他。这个总是带着温润笑容的副会长,给他的感觉比白矜更危险。 “如果你觉得压力大,随时可以来找我。”沈林川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学生会不是只有他说了算。” 车子很快驶入了特长生宿舍区。这里虽然也是学校的一部分,但比起顶级权贵们居住的豪华别墅区,显得寒酸了许多。 沈林川停稳车,熄火。 岑溪解开安全带,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整齐地叠好,放在座椅上。 “谢谢你送我回来。”岑溪礼貌地说道,“外套我会洗干净还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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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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