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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退学。这是他离开那个糟糕原生家庭的唯一跳板。 推开天台锈迹斑斑的铁门。 一阵冷风扑面而来,吹乱了岑溪的头发。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乌云密布,看起来似乎要下雨。 天台上空荡荡的,只有几张废弃的课桌椅堆在角落里。 没有人。 岑溪皱了皱眉,握紧了手里的书包带子。 “有人吗?”他试探着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只有风声呼啸。 就在他以为自己被耍了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岑溪猛地回头。 只见刚才还开着的铁门,此刻已经被重重地关上了。 他心里一惊,立刻冲过去用力拉门把手。 纹丝不动。 门被人从外面锁住了。 “开门!”岑溪用力拍打着铁门,“谁在外面?郁南?是不是你?” 门外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笑声,听起来有些耳熟,像是郁南身边的那个跟班。 “岑溪,你就好好在上面反省一下吧。郁南少爷说了,只要你在上面待一晚上,明天那张照片就会自动消失。”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随你怎么说。反正这里也不会有人来。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今晚有暴雨。祝你好运。” 脚步声渐行渐远,很快就消失在楼道里。 岑溪松开手,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果然是陷阱。 他没有继续浪费力气拍门,而是冷静地走到天台边缘,向下看去。 旧实验楼一共五层,虽然不高,但直接跳下去肯定会摔断腿。 天色越来越暗,雷声在云层中滚动。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岑溪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目光在天台上搜寻。废弃的课桌椅、生锈的水管、角落里堆积的杂物…… 他的视线最终锁定在旁边的一棵大树上。 那是一棵老槐树,枝繁叶茂,最粗的一根树枝刚好延伸到天台边缘,距离护栏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 虽然有点冒险,但总比在这里冻死强。 岑溪把书包背好,系紧带子。他走到护栏边,试了试那根树枝的承重。 应该没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翻过护栏,双脚踩在只有几厘米宽的水泥沿上。 雨越下越大,视线变得模糊,脚下也开始打滑。 岑溪死死抓住护栏,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冷静。 “一、二、三!” 他猛地一跃,双手精准地抓住了那根树枝。 “咔嚓——” 树枝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断裂声,猛地往下一沉。 岑溪整个人悬在半空中,手臂被粗糙的树皮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但他顾不上这些,双腿用力勾住树干,像只灵活的猫一样,一点点地往主干方向挪动。 雨水顺着头发流进眼睛里,刺痛难忍。 终于,他抱住了主干。 岑溪松了一口气,顺着树干滑到了地面。 脚踩在泥泞的土地上,那种踏实感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在雨幕中显得阴森恐怖的旧楼,冷笑一声。 想困住我?做梦。 岑溪没有立刻回宿舍,而是拿出手机。虽然信号微弱,但还是能拨通。 他拨打了保卫处的电话。 “喂,保卫处吗?我要举报,旧实验楼有人在搞破坏,还把门锁砸坏了。对,现在。好的。” 挂断电话,岑溪又给郁南发了一条短信。 【如果你不想让你的那些跟班被退学,最好现在去旧实验楼看看。】 做完这一切,他整理了一下湿透的衣服,转身走进了雨幕中。 …… 半小时后。 林肆得到岑溪被带到天台的消息后,带着几个人冲到了旧实验楼。 “哪个不长眼的敢动老子的人?” 然而,当他冲上楼时,看到的却是一群正被保卫处大叔训斥的跟班——也就是郁南的那几个狗腿子。 “你们几个!大晚上的不睡觉跑这来干什么?还把门锁砸坏了?这是破坏公物知道吗!” 跟班们一个个像鹌鹑一样缩着脖子,看到林肆来了,以为看到了救星。 “林少!林少救命啊!” 林肆一脸懵逼:“这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岑溪发来的。 【多谢消息。】 林肆看着屏幕上的字,又看了看那些被保卫处带走的倒霉蛋,突然笑了,眼睛亮起来。 “小特长生还挺厉害的嘛。” 不仅自己逃脱了,还反手把这群人给举报了。这招借刀杀人,玩得可真溜。 白矜和沈林川赶到的时候,只看到林肆站在雨里发笑。 “人呢?”白矜冷冷地问。 “走了。”林肆晃了晃手机,“人家本事大着呢,根本不需要我们救。” 沈林川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那扇被撬开又被保卫处重新封上的铁门,若有所思。 “看来,我们都低估他了。” 白矜没有说话。 他看着空荡荡的天台,脑海里浮现出岑溪那双冷淡倔强的眼睛。
第32章 脆弱? 第二天,岑溪照常出现在了教室里。 除了脸色稍微有些苍白,偶尔会咳嗽几声,他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校服依旧整洁,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背脊挺得笔直。 林肆一进教室就盯着他看,眼神里满是探究。 “喂,书呆子。”林肆凑过去,压低声音,“你昨晚……没事吧?” 岑溪翻开书,头也不抬:“没事。” “骗谁呢?”林肆指了指他的脸,“你看你这脸色,跟鬼一样。昨晚淋了那么久的雨,没发烧?” “多谢关心。”岑溪淡淡地说道,“不过我的身体素质还没那么差。” 林肆被噎了一下,有些不爽地嘟囔道:“好心当成驴肝肺。我可是特意去给你买了感冒药……” 说着,他从书包里掏出一盒感冒药,别别扭扭地放在岑溪桌上。 “拿着。” 岑溪看了一眼那盒药,没有拒绝,也没有说谢谢。 “多少钱?”他问。 “什么?”林肆愣了一下。 “药钱。”岑溪拿出手机,“转给你。” 林肆气得差点跳起来:“老子缺你这点钱吗?这是送你的!送你的懂不懂?” “我不收别人的东西。”岑溪坚持道,“要么收钱,要么拿走。” 两人僵持不下。 就在这时,前门传来一阵骚动。 白矜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岑溪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跟我出来一下。”白矜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岑溪皱了皱眉,但还是站起身,跟着他走出了教室。 走廊尽头的拐角处。 白矜往他的手里塞了一份文件。 “这是什么?”岑溪停下脚步。 “昨晚旧实验楼的监控记录。”白矜目视前方,并没有看他, “虽然那个死角没有拍到是谁锁的门,但拍到了谁在那个时间段出现在楼道里。” 岑溪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打开文件,第一页就是几个熟悉的名字——郁南的那几个跟班。 “按照校规,蓄意破坏公物、欺凌同学,记大过处分。”白矜淡淡地说道,“通报下午会贴出来。” 岑溪有些意外。 他以为这件事会被压下去,就像之前很多次一样。毕竟郁南背后是校董。 “为什么?”岑溪忍不住问道。 白矜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深,看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让人看不透的复杂情绪。 “因为这里是圣赫利尔。” 白矜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恢复了那贯的高冷,“只要我还是学生会会长,这里的规矩就是我说了算。不管是你,还是郁南,越界了都要付出代价。” 说完,他没有再停留,转身离开。 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岑溪握紧了手里的文件。 这算什么?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还是纯粹的为了维护他所谓的“秩序”? 不管是什么,至少这一次,他欠白矜一个人情。 …… 虽然岑溪表现得若无其事,但昨晚的那场雨确实对他造成了影响。 下午的体育课。 岑溪感觉头有些重,嗓子也干涩得厉害。但他还是坚持跑完了三千米。 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他眼前黑了一下,身体晃了晃。 “喂!小心!” 一只手及时扶住了他。 是沈林川。 沈林川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运动装,看起来少了几分阴沉,多了几分阳光。 “没事吧?”沈林川扶着他走到旁边的草地上坐下,顺手递给他一瓶水。 “谢谢。”岑溪接过水,喝了一口,感觉稍微舒服了一些。 “你发烧了。”沈林川看着他泛红的脸颊,肯定地说道。 “低烧而已。”岑溪不在意地说道,“睡一觉就好。” “别逞强。”沈林川皱眉,“去医务室看看吧。” “不用。”岑溪拒绝道,“我还要去兼职。” “兼职?”沈林川愣了一下,“你都这样了还去兼职?缺钱?” 岑溪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那是我的事。” 看着他倔强的背影,沈林川的眼神暗了暗。 “岑溪。”他突然开口, “你……” “注意身体。” 岑溪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径直离开了。 …… 晚上,便利店。 岑溪戴着口罩,机械地重复着扫码、收银的动作。 头越来越重,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 “一共二十五块八。” “收您一百,找您七十四块二。” 送走最后一个客人,岑溪终于撑不住了,趴在收银台上想要休息一会儿。 就在这时,自动门开了。 “欢迎光临。” 岑溪强打起精神,抬起头。 却看到郁南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杯热咖啡,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学霸吗?”郁南走到收银台前,把咖啡放在桌上,“怎么沦落到这种地方打工了?” 岑溪冷冷地看着他:“买东西吗?不买请离开。” “别这么凶嘛。”郁南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昨晚没把你冻死,算你命大。不过……你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完了吗?” 岑溪眼神一凛:“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郁南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在岑溪面前晃了晃,“只是想提醒你,你的那个秘密,我随时都可以公之于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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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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