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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溪顺着他指的地方看过去,眉心微动。 的确可以。 但那是只有对这套旧式舰炮迭代模型熟到近乎本能的人,才会在第一时间察觉的简化方式。 谢蘅已经重新抬起眼,语气听不出起伏。 “你看得太快,说明以前不是只接触过一点。” 岑溪也不再兜圈子。 “教授在查我?” “每一个被我接进来的人,我都会查。” “那你查到了什么?” “查到你在圣赫利尔浪费了很长时间。” 岑溪静了一下。 这个答案很谢蘅。 没有直接追问,也没有翻底, 只给出一句像评价一样的结论。 岑溪抬眸看他。 “教授既然知道我在浪费时间,为什么还要把我接进来?” 谢蘅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的光从他侧脸掠过去,把他的轮廓切得更冷,也更远。 半晌,他才淡淡开口。 “因为废料和原矿,我分得清。” 岑溪胸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不重,却足够清晰。 这不是夸奖,甚至算不上温和。 可从谢蘅嘴里说出来,已经接近某种罕见的高评价。 谢蘅没有给他消化这句话的时间,转身走到身后的高柜前,输入权限,取出一张深灰色薄卡。 卡面没有任何花纹,只在右下角压着极小的一行编码。 他把卡放到桌上,推向岑溪。 “禁区阅览室临时许可。权限三天,有效区域第三库和旧武备档案层。” 岑溪看了一眼那张卡,没有马上伸手。 “给我?” “不然给谁。” “教授就不怕我把里面的东西带出去?” “你不会。” “这么确定?” 谢蘅看着他,神色仍旧很淡。 “你如果蠢到在刚进研究院的第三天就做这种事,我会后悔的不是给你权限,而是昨天那封推荐信。” 岑溪唇角轻轻一扯。 这人果然连给好处都像在下命令。 “还有一件事。” 谢蘅从另一叠资料里抽出一份薄册,翻到中间一页,指尖停在一行记录旁。 “明晚九点前,把第三库里旧式舰炮迭代报告整理给我。不是摘要,是完整对照,包含你自己的修正意见。” 岑溪看了一眼那页目录。 至少是正常学生一周都不一定啃得下来的量。 “教授这是打算把我当苦力用?” “如果你连这点工作量都承受不住,”谢蘅语气平静,“那我只能怀疑课堂上的答案有抄袭嫌疑。” 岑溪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谢教授。” “嗯。” “你网上说话的时候,比现在像个人。” 空气安静了一瞬。 几乎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同时,谢蘅那双始终没什么波澜的眼睛终于有了极细微的变化。 像冰面下有一缕暗流无声掠过去,又很快恢复原状。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岑溪靠回椅背,语气更淡。 “是吗。” 谢蘅没有接这个话题。 他只是垂眼整理了一下桌上的资料,像刚刚那句试探根本没落到他耳朵里。 可下一秒,他说出的话却像一把极薄的刀,直接贴着那层窗户纸划了过去。 “研究院里人多眼杂。” “说话做事,最好都留些分寸。” 岑溪眸光微凝。 这是提醒。 也是默认。 他没有承认自己是谁,却也没有真正否认。 两个人在短短两句话里,各自往前走了半步,又同时停住。 谁都没把那层身份彻底点破。 谢蘅看了眼桌角的电子钟。 “你可以走了。” 岑溪站起身,把那张临时许可收进口袋里,又把演算纸压到资料下方。 走到门边时,他忽然停住,回过头。 “教授。” “说。” “你当初在棋局平台上教人下棋、讲脚本、顺手救人,到底是因为无聊,还是因为你天生就喜欢捡麻烦?” 谢蘅看着他。 夕光从窗外落进来,给他的镜片覆上一层极薄的冷光,让人看不清更深的眼色。 半晌,他淡声道: “第一,我不教废物。” “第二,我不捡垃圾。” “第三,”他顿了顿,语气仍旧冷得像没有半点多余意味,“如果你算麻烦,那也是我自己接进来的。” 岑溪心口一紧,指尖在门把上微微收了一下。 他没再说话,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比办公室暖一些,风从另一头穿过来,吹散了他刚刚在里面一直绷着的呼吸。 可他才走出没几步,就看见尽头站着一个人。 对方穿着帝国近卫常服,军靴擦得一尘不染,肩背绷得很直,像一把随时能出鞘的刀。 正是刚刚在办公室门外撞上的那个年轻军官。 男人目光先落在他脸上,随后极快地下移,停在他口袋边缘那一截没来得及完全收好的灰色权限卡上。 他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谢教授亲自给的?” 岑溪把卡彻底收好,神色平淡。 “和你有关系?” 对方嘴角扯出一点极冷的弧度。 “有。” “因为我现在开始很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岑溪看着他,没有退,也没有让。 走廊尽头的风吹得更冷了。
第70章 针对 走廊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窗外天色偏冷,主楼高层又安静得过分,连风擦过玻璃的声音都像被放大了。 那名年轻军官站在岑溪前方三步远的位置,目光锐利得像能把人衣服上的每一道褶都看透。 他五官生得很硬,眉骨高,鼻梁直,整个人从站姿到视线都像被军规刻出来的一样,没有半分松散。 只有嘴角那点极淡的冷意,让人知道这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看够了吗。” 岑溪先开了口。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抬手。 “权限卡。” “凭什么?” “例行核查。” “你是谁。” “菲尔普斯。”对方终于报了名字,声音冷硬,“皇宫近卫,兼皇家第一研究院特殊权限区临时安全审查员。” 岑溪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皇宫的人。 难怪气势这么硬,也难怪敢堵在谢蘅办公室外面拦人。 可他脸上没露出来,只是语气依旧很淡。 “近卫阁下的工作范围,已经精细到连学生拿什么卡都要一一过目了?” 菲尔普斯看着他,眼底那点轻蔑几乎没有遮掩。 “普通学生不需要我看。” “像你这种例外,才需要。” 这句话已经算得上很不客气。 岑溪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所以你怀疑我?” “不。” 菲尔普斯顿了顿,薄唇掀起一点冷意。 “我是在合理怀疑一个来历不明、靠特殊推荐信进研究院、入学三天就拿到谢教授亲批禁区权限的特招生。” 岑溪笑了。 笑意不明显,却很冷厉。 “原来皇宫近卫的怀疑,就是先给人定罪,再补流程。” 菲尔普斯眼神更冷。 “牙尖嘴利。” “彼此。” 两个人对视两秒,空气绷得像一根拉到极限的钢丝。 最后,还是菲尔普斯先开口。 “卡。” 岑溪没跟他继续在走廊上耗。 倒不是怕,而是没必要。 他把那张灰色薄卡取出来,递了过去。 菲尔普斯接过后并没有立刻还,而是用随身终端扫了一遍权限编码,又低头核对了两遍,动作很严谨。 可越核对,他的脸色越沉。 因为权限是真的。 不仅真,还是谢蘅本人直签,优先级高得离谱。 别说新生,就连不少老研究员都未必能这么轻易拿到第三库的临时进入权。 这种东西落在一个刚报到不久的学生手里,本身就已经足够离谱。 菲尔普斯把卡递回去,目光却没有收。 “你和谢教授什么关系。” “不认识。” “你自己信吗。” “我说的是事实。” 菲尔普斯冷冷看着他。 “事实是,谢教授今天亲自把你单独叫进办公室,出来时你手上多了一张禁区权限卡。研究院里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对一个新生这么有耐心。” 岑溪接过卡,收回口袋。 “那说明你见识少。” 这句话像根针,扎得很精准。 菲尔普斯的下颌线一下绷紧了。 他显然没想到岑溪会这么不给面子。 在帝都,尤其在知道他是皇宫近卫之后,还敢这么直顶回来的人并不多。 不是没有,而是大多都有相应的底气和背景。 偏偏眼前这人看上去,什么都没有。 可他就是不退。 这种不退让不显得鲁莽,反而更像一种天生的骨头硬。 菲尔普斯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转身。 “跟上。” 岑溪没动。 “去哪。” “权限登记处。” “我已经从谢教授办公室出来了,还需要再去你那儿过第二道手续?” 菲尔普斯脚步停住,回过头,眼神冷得能冻住人。 “如果你不想明天一早就因为程序问题被禁区巡查系统拦在门外,最好现在闭嘴跟上。” 岑溪看了他一眼,终究还是跟了过去。 权限登记处在主楼另一侧,房间不大,却全是双重锁和动态识别屏。 值班老师一看见菲尔普斯,态度立刻比刚才报到处那位还要谨慎。 “菲尔普斯阁下。” “做权限绑定。” 他说着把编码报过去,又补了一句。 “谢教授直签。” 那位老师手一抖,连动作都快了几分。 岑溪站在一旁,看着终端屏幕上一行行权限弹出来。 第三库临时通行、旧武备档案调阅、部分封存报告查阅申请资格。 每一项都比他原本想的更高一点。 谢蘅那个人表面上看着冷得像根本没把他当回事,给起权限来却像直接替他把第一层门都踹开了。 权限绑定完成后,老师小心翼翼把资料回传。 菲尔普斯没走,反而继续翻看。 他看得很细,细到连系统里对岑溪专业方向的附加备注都没漏。 战争推演与军事系统设计。 他眼神微微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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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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