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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哇,岑溪被点名了!看来那个通报批评是真的。” “活该,谁让他最近那么狂,连白会长都敢惹。” “这次去肯定没好果子吃,说不定要被劝退呢。” 大家幸灾乐祸地看着坐在角落里的岑溪,眼神里充满了嘲讽和期待。 岑溪正在整理课本的手顿了一下。 该来的总会来。 他合上书,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在全班的注视下走出了教室。 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位于行政楼顶层的学生会办公室。 这里是整个学校权力的中心,装修奢华得像是一个五星级酒店的行政酒廊。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校园,地上铺着厚厚的手工地毯,空气中飘着昂贵的香薰味道。 岑溪敲了敲门。 “进。” 里面传来白矜低沉的声音。 岑溪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只有白矜一个人。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黑色西装校服熨得平整,领带一丝不苟。阳光从落地窗斜落下来,把桌面照得发亮,他的神色却冷,像一块不带温度的金属。 “白会长。” 岑溪走到桌前,语气平淡,“找我有事?” 白矜抬起头,目光落在岑溪身上。 今天的岑溪依旧戴着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旧校服。整个人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有些寒酸。 如果不是亲眼见过雨夜那一幕,白矜很难把眼前这个人,和那个惊艳众生的少年联系在一起。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岑溪。 “关于通报批评的事,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白矜开口道,语气漫不经心。 “知道了。” 岑溪点了点头,“顶撞老师,破坏公物,不尊重同学。白会长欲加之罪的本事,确实让人佩服。” 听到这句讽刺,白矜并没有生气。 他只是把那份文件往前推了推,语气依旧冷:“你可以不服。校规里有申诉流程,去学生处填表,三天内给你答复。” 岑溪看着他,眼神依旧平静。 “所以呢?白会长叫我来,就是为了炫耀你的权力?” “当然不是。” 白矜的视线从岑溪脸上扫过,停在他苍白的脸色上,又收回去:“你现在有两条路。” “第一条,按流程申诉。扣分先执行,结果出来再撤。你要承受这几天的影响。” “第二条,接受学生会的整改协助。纪检部缺人归档,我这里需要一个临时协助。每天放学后一小时,两周。你把材料整理完,我会在纪检部会议上提出撤销扣分的建议。” 他说得很清楚,像是在下达一份不带情绪的安排。 岑溪挑了挑眉:“配合什么?” “配合校规和流程。” 白矜抬手点了点那叠文件:“你负责整理、编号、装订。所有工作都在这间办公室完成,时间写进签到表。别想太多,也别自作多情。” 岑溪看着白矜那双充满了算计的眼睛,心里只觉得恶心。 “抱歉。” 岑溪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我没兴趣。” 白矜没有变脸,只是眼底更冷了一分:“你确定?” “我说,我没兴趣给学生会当临时协助,也没兴趣配合你的游戏。” 岑溪的声音清冷而坚定,“至于那20分,你爱扣就扣吧。大不了这学期的奖学金我不要了。” 白矜看着他,片刻后才开口:“你可以不要。那是你的选择,我不会替你承担后果。” 他顿了顿,语气不轻不重,却带着压迫感:“但我也提醒你,扣分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你拒绝整改协助,纪检部会记录。流程照走,明天早课你来这里签字确认,缺席按不配合处理。” “那是我的事。” 岑溪转身就走,“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站住。” 白矜的声音不高,却让人下意识停住。 岑溪回过头,对上那双冷静得近乎无情的眼睛。 白矜没有再往前逼,只抬手指了指桌上的文件:“签字确认不需要你做我的人,只需要你做个守规矩的学生。你要反抗,去申诉。别把情绪发在这里。” 岑溪盯着他看了两秒,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白会长。” 岑溪冷冷地说道,“收起你那套把流程当私刑的做法。我不欠你的,也不怕你。” “如果你想玩,我奉陪。但请记住……” 岑溪顿了顿,眼神锋利如刀,“规则不是你一个人的玩具。”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砰!” 门被重重关上。 白矜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的风声。 白矜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材料,指尖在纸页边缘停了停。 他并不喜欢被人顶回来的感觉。 但他更不喜欢的是,自己刚才竟然有一瞬间无法判断对方的底牌。 “岑溪……” 白矜低声念了一遍,语气平得没有起伏。 他走回座位,拉开抽屉,把一份表格压在最上面,又拿起手机,发出一条简短的信息: “纪检部:岑溪拒绝整改协助。扣分按流程执行,明早通知他签字确认。”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桌面上,重新翻开文件。 这不是情绪,这是工作。 但他心里清楚,岑溪这块骨头,比他想的硬。
第16章 捉弄 午休时间,教室里只剩下零星几个人。 岑溪被老师叫去办公室拿资料了。 林肆坐在桌子上,看着岑溪那个空荡荡的座位,越看越不顺眼。 自从上次在球场上输给岑溪后,他这几天心里一直憋着一股火。那个特长生,不仅赢了他,还对他爱答不理,甚至连正眼都不看他一下。 这让一向众星捧月的林肆感到极度的不爽。 “肆少,要不要给那小子一点颜色瞧瞧?” 旁边的跟班凑过来,一脸讨好地问道,“听说他最近挺嚣张的,连白会长都敢顶撞。” 林肆挑了挑眉,眼神落在了岑溪的课桌上。 “颜色?” 他冷笑一声,“那就给他换个‘风景好’的地方。” 林肆跳下桌子,走到岑溪的座位前。 “来,搭把手。” 他对几个跟班挥了挥手,“把这桌子搬出去。” “搬哪儿去?”跟班问。 “走廊。” 林肆指了指门外,“让他好好晒晒太阳,清醒清醒。” 几个跟班心领神会,立刻嘻嘻哈哈地动手搬桌子。 很快,岑溪的课桌和椅子就被搬到了教室外的走廊上,正对着大太阳。 桌上的书本被弄得乱七八糟,甚至有几本掉在了地上,也没人去捡。 做完这一切,林肆拍了拍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行了,大家都回座位上去,等着看好戏。” …… 十分钟后。 岑溪抱着一叠资料回到了教室门口。 刚走到门口,他就看到了那个孤零零地立在走廊上的课桌。 阳光直射在桌面上,书本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教室里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林肆正坐在后排,一脸挑衅地看着他,仿佛在说:怎么样?这就是惹我的下场。 岑溪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一幕。 如果是在以前,原主肯定会感到无比的羞耻和愤怒。被全班孤立,被像垃圾一样扔在外面,这种当众羞辱足以摧毁一个少年的自尊心。 但岑溪只是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走过去,弯下腰,将掉在地上的书本一本一本捡起来,拍掉上面的灰尘,整齐地码放在桌角。 他的动作很慢,很从容,没有一丝慌乱。 就像是在整理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收拾好书本后,他并没有像大家预想的那样冲进教室质问,也没有哭着跑去告老师。 他只是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阳光有些刺眼,但他并不在意。 他拿出那一叠资料,又拿出一支笔,开始认真地核对起来。 走廊上人来人往。 路过的学生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停下来指指点点。 “那个特长生怎么坐在外面?” “被赶出来了吧?真可怜。” “肯定是得罪人了,活该。” 各种议论声传入耳中,但岑溪充耳不闻。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坐姿端正,神情专注。 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微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 在这个嘈杂、混乱、充满了恶意的环境中,他安静得像是一座孤岛。 却又美好得像是一幅画。 教室里。 原本等着看笑话的林肆,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了。 他看着窗外那个安静的身影,心里那种报复的快感并没有出现,反而涌起了一股莫名的烦躁。 为什么他不生气? 为什么他不哭? 为什么他可以这么淡定? 就好像……林肆费尽心思搞出来的恶作剧,在他眼里只是小孩子过家家,根本不值得他浪费一点情绪。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比任何反击都更让林肆难受。 而且…… 看着岑溪在阳光下认真看书的侧脸,林肆竟然觉得……有点好看? 那个特长生,以前有这么好看吗? 睫毛那么长,皮肤那么白,尤其是那种沉静的气质,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在发光。 “妈的。” 林肆低咒一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不然怎么会对一个被自己欺负的人产生这种奇怪的感觉? “肆少,你看他那样,还在装逼呢。” 旁边的跟班并没有察觉到林肆的异样,还在一旁煽风点火,“要不要再去给他加点料?比如把他的书扔下楼?” “滚!” 林肆突然吼了一声,吓得跟班一哆嗦。 “肆、肆少?” 跟班一脸懵逼,“怎么了?” “我说让你滚,听不懂人话吗?” 林肆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谁让你多嘴的?” 跟班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林肆转过头,再次看向窗外。 岑溪依然坐在那里,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阳光越来越烈,他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但他依然没有动,只是时不时地抬起手擦一下汗,然后继续看书。 看着看着,林肆的心里竟然升起了一丝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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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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