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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钓到了钓到了!” 顾怀谦扔下鱼竿,扑过去按住那条活蹦乱跳的鱼。 小李子提着木桶冲过来,两人手忙脚乱地把鱼塞进桶里。 小李子对着桶里那条还在扑腾的鱼,发出一阵傻乎乎的欢呼。 “陛下威武!” “再来一条再来一条!” 褚砚辞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心口某个地方,软成了一滩水。 阳光从林间洒落,在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 顾怀谦脸上是少有毫的鲜活。 褚砚辞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他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在钓鱼?” 顾怀谦闻声抬头,看见是他,眼底的笑意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七八分。 他扬了扬手里的鱼竿,“摄政王可要一试?” “还有竿吗?”他问。 小李子机灵,立刻又翻出一根鱼竿。 褚砚辞接过来,在顾怀谦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动作利落地挂饵甩竿,一气呵成。 顾怀谦看着他,有些发愣。 这人也太熟练了吧? “你以前钓过?” “以前在军中,军务闲暇,偶尔会去河边坐坐。” 褚砚辞的目光落在水面上,语气平淡,“那边的鱼比这里大,也更难钓。” 顾怀谦眨了眨眼,忽然有些好奇:“那你钓到过最大的有多大?” 褚砚辞想了想,“大概……这么长吧。” 他比划了一下,比顾怀谦刚钓的那条大了不止一倍。 顾怀谦沉默了。 他看着自己桶里那条鲫鱼,忽然觉得它没那么大了。 他没应声,扭过头,继续盯着自己的鱼竿。 褚砚辞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两人就这样并排坐在溪边,小李子识趣地站到了远处。 阳光从林间洒落,溪水潺潺流过,偶尔有几声鸟鸣。 不一会儿,褚砚辞的鱼竿动了。 他收竿,一条比顾怀谦那条大了几乎两倍的鲫鱼被拉出水面。 顾怀谦盯着那条鱼。 “……你是不是作弊了?” 褚砚辞挑了挑眉,“怎么作弊?” “你……是不是在鱼饵里加了什么。” “你的鱼饵和我的一样。” “那为什么你的怎么这么大?” 褚砚辞看着他这副较真的模样,忽然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低,却带着藏不住的宠溺。 “可能。” 他把鱼放进桶里,慢悠悠道,“因为我本来就比较……大?” “……” 顾怀谦瞪了褚砚辞一眼,扭过头,继续盯着自己的鱼竿。 溪边再次安静下来。 只有两道并排的身影,和偶尔响起压低声音的欢呼或懊恼。 不远处,一棵老松背后。 沈以棠站在那里,望着溪边那两道身影,一动不动。 她看见顾怀谦和褚砚辞并排坐着,偶尔斗几句嘴,偶尔互相看一眼…… 那眼神,太自然了。 自然得像是他们本该如此。 自然得像是两人本就该那样美好。 她看见顾怀谦钓到一条鱼时,下意识地转头去看褚砚辞,眼里带着一丝炫耀的光。 而褚砚辞对上那道目光,嘴角便弯起一个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弧度。 沈以棠眼眶忽然有些发酸,手慢慢攥紧了袖口。 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夕阳西斜,将那两道身影拉得很长很长,融在一起,再也分不清你我。 她才终于转身,悄然离去。 沈以棠浑浑噩噩回到了厢房。 推开门,她的脚步却猛地一顿。 屋内没有点灯,昏暗的光线中,一道颀长的身影正静静地坐在桌边。 “霍昭?”她压低声音,反手关上门,“你怎么在这儿?” 霍昭站起身,走到窗边,将原本半掩的窗棂轻轻合拢。 霍昭这才转过身,看向她。 黑暗中,他的目光沉静如深潭。 “等你。” 沈以棠点燃桌上的油灯,昏黄的火光跳跃着,将两人的面容照得忽明忽暗。 她看着霍昭,“我正想问,为何没按计划行事,” 霍昭沉默了一瞬,才开口,“我安排的人被褚砚辞抓了。” 沈以棠的心猛地一紧。 “放心。” “不会查到我们身上。”霍昭声音低沉。 沈以棠愣了愣,随即眉头皱得更紧,“那……” “计划有变。” 他打断她,“褚砚辞的人将整座陵寝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鸟都飞不进去。 我们安排的那些接应,根本进不来。” 沈以棠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她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可现在,霍昭告诉她,计划有变? “那……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霍昭看着她眼底那抹几乎要溢出来的焦灼,忽然上前一步,轻轻按住了她的肩。 “以棠。” 沈以棠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听我说。” 霍昭的声音很低,却很稳,“这个时候,一定要冷静,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让我们全军覆没。” 沈以棠咬紧了下唇。 “我知道你急,”霍昭继续说,“可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急。” “既然我冒险来了,就不会轻易放弃。” 他顿了顿,微微俯下身,凑近她耳边。 沈以棠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听见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极轻极轻地说着。 沈以棠的瞳孔微微收缩。 霍昭直起身,看着她。 “所以,你一定要稳住,不要露出任何破绽。一切交给我。” 沈以棠看着他,看着那张被烛火映得忽明忽暗的脸。 “……好。” 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重新燃起的希望,“我等你消息。” 霍昭看着她,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推开窗,翻身跃入夜色之中。
第39章 突生变故 第二日清晨。 顾怀谦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弄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便看见一张放大的俊脸近在咫尺。 褚砚辞正坐在榻边,手里拿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中衣,见他醒了,微微弯起嘴角。 “醒了?” 顾怀谦眨了眨眼,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下意识地往窗外看了一眼。 天刚蒙蒙亮,晨光熹微。 “……这么早?” 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软的,像是在撒娇。 褚砚辞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不早了。” 他伸手,轻轻将顾怀谦从被窝里捞起来,“今日祭祀仪式比较隆重,得早些起身。” 顾怀谦被他揽着,迷迷糊糊地任他摆布。 穿衣,系带,整理衣襟。 褚砚辞的动作熟练,轻柔而细致,没有一丝不耐。 顾怀谦半眯着眼,像只还没睡醒的猫,任由他折腾。 直到冰凉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他颈侧的皮肤,他才微微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冷……” 褚砚辞的动作顿了顿,随即低低笑了一声。 “娇气。” 嘴上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却更快了些。 他将衣襟拢好,又取来外袍,替他一件件穿上。 穿到一半,顾怀谦终于清醒了些,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明显被穿反了的内衬,忍不住开口。 “……这个穿反了。” 褚砚辞的动作一僵。 他低头看了看,果然,内衬的系带跑到后面去了。 顾怀谦弯了弯嘴角。 “摄政王,你还得练。” 褚砚辞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眸色微微一深。 “那回去陛下陪臣天天练,如何?” 他往前凑了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顾怀谦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连忙往后退了退,“快帮我穿好,要迟到了。” 褚砚辞看着他这副怂样,低低笑了一声,没再逗他,认真地替他重新整理好衣襟。 洗漱时,褚砚辞亲自拧了帕子,递到他手上。 顾怀谦接过来,擦了擦脸,又递回去。 褚砚辞接过,顺手替他理了理鬓边被水沾湿的碎发。 顾怀谦坐在镜前,看着镜子里那道站在自己身后的身影,心中有些低落。 昨晚沈以棠给他递了信号。 他三言两语就将沈以棠和霍昭的安排套话了个透彻。 他终于可以离开了。 可是…… “在想什么?” 褚砚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顾怀谦回过神,对上镜子里那双眼睛。 “没什么。”他道,“就是……有点没睡醒。” 褚砚辞看着他,弯下腰,从身后轻轻环住他,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那吻轻轻的,温热的,带着一丝慵懒和缱绻。 “好乖。” 他的声音在顾怀谦耳边响起,低低的,带着宠溺的笑意,“今日怎么这么乖?” 顾怀谦的耳根微微发烫。 他别开眼,小声嘟囔,“……懒得动。” 褚砚辞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直起身,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 “走吧,”他说,“该用早膳了。” 顾怀谦站起身,任他牵着自己的手,走出房门。 身后,晨光透过窗纱洒落,将两人的影子融在一起。 顾怀谦低着头,看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宽大而温暖。 褚砚辞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顾怀谦摇摇头,扬起一个笑容。 “没什么。”他说,“走吧,饿了。” 祭祀仪式进行到一半,变故陡生。 皇太后正要将手中的香插入香炉,身形忽然晃了晃,手中的香脱手落下。 身旁的宫女还没来得及反应,皇太后已经软软地倒了下去。 “娘娘——!” 惊呼声还未落下,人群中接二连三地有人倒下。 沈以棠面色煞白,扶着身边的嬷嬷,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双眼一闭,也晕了过去。 越来越多的女眷瘫软在地。 呼唤声此起彼伏,原本庄严肃穆的祭祀大典,瞬间乱作一团。 “护驾!护驾!” 御林军蜂拥而上,将顾怀谦团团围住。 他被簇拥着后退,隔着层层甲胄,看见那些倒在地上的身影。 皇太后,沈以棠,还有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命妇女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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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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